《螃蟹传》迪斯

20、第二章 健身房

　　最近一段日子，我每天晚上都回出租房里住。这不是因为我不想住学校，而是有两点原因。第一，一年的房租都交了，我不想转租给别人，自己不住太可惜；第二，要□□。老大妈之前交代我的事情还没做。想想我们这个小区确实比较落后，现在的高档公寓都是刷卡或网上缴费，只有像我住的这种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住宅才会人力去□□，真没办法。

　　就因为这两个原因，我便继续住在出租屋。

　　到了晚上，我要去□□了。

　　想想这些年在网上，看了些不该看的图，学了些不该学的话，就比如这：□□，一词。这词我在网上听别人说后就捡到自己嘴里了，经常在网上说某某人言语不正，小心□□。如今倒好，在现实里还真要去做这事，还有点不惯，才发现这事儿根本就不好做，太折磨人。

　　那到底有多不好做，多折磨人呢？就拿我们这栋楼来说，一层有四户人家，七层一共二十八户人家。有几户是长期没人住，除了这个其他人家都要敲门挨个去查。又因为种种原因，每天都查不全，断断续续要三五天时间才能查完，查完后收了水费，还要上交给缴费局，真是件麻烦事。

　　此刻，我拿着笔和纸，关上自家大门，便开始行动。

　　我走到隔壁一户人家门前喊话：“开门，□□！有人吗，□□！”我心里顿时有一股强大力量涌动。

　　“大妈，我查你家水表。”我轻轻敲开了邻居大妈家的大门。

　　“小伙子来了，看看多少钱。”大妈说后微笑着把我领进了她家。

　　“大妈呀，这个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怎么从没见过你的家人呢。”我走到水表前询问道。

　　“老伴儿去世几年了，儿子结婚后便住在其他地方，我是长期一个人住的。”她说道。

　　听了这话我有些心酸。老人年纪大了又没老伴儿，子女也不回来照顾，就只能这样一个人生活。此时我产生了想给她做儿子的想法，但多想一下还是算了，因为我年纪太小只能做孙子，可做孙子如果将来遇到他儿子还要管他叫爸，我才不干。

　　“大妈这个月2吨水，单价4元，一共8元。”我查后对她道，便在统计表上填上了数字。在收好水费后大妈本想留我小坐一会儿，我告诉她还有很多人家要查，等有时间了再来坐，便向她老人家告辞了。

　　在一个多小时的辛劳努力之后，带着一身疲惫总算回了房子。我把统计表往桌上一扔，坐在下来。□□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楚，只觉得挺有责任感。而今天自己运气倒是蛮不错，收了九户人家，占到总数的三分之一。而其的人家可能因为夜班族、旅游外出、家长未归小孩故作沉默等原因，我只能在明晚接着查了。

　　喝了口水，稍作休息，便去洗澡。

　　等洗了澡滚上床单，已是晚上十一点。本来想打开电脑把后半部之前没看完的抗日神剧追看，又想想还是算了。在剧中一颗子弹可以打下一架飞机，一支几十人的游击队可以消灭敌人一个联队，真没意思，毫无违和感，还是睡了。

　　此刻我裤子都脱了，想瞄一眼老二就睡觉。可眼神不好，偏偏往老二周边多看了一眼，这一看，坏了，老二旁边起了些小水泡，水泡的四周被粉红色小包环绕，这是什么东西，不像是蚊子咬的呀，你不要吓我，我立刻打起精神研究起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记得以前小琪对我说过，她怀疑自己感染了性病，然后让我去医院检查，当时检查后也没发现啥问题。糟了，难道她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性病！那可是天大的事啊，我瞬间头都大了，想想我怎么会这么倒霉，这难道是命中注定的？不行，这是病肯定不假，但究竟是不是性病我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知道。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后仅洗了个脸，饭也顾不上吃，匆匆去了科医院。

　　一见到医生，我便做出痛苦的指着□□的动作。医生问我是不是蛋疼，我说这比蛋疼要严重得多。他又问我是不是性无能，我说也不是。当我问起性病能潜伏人体多久时，他总算明白了，立刻带我去检查室。

　　真够倒霉的，我没有护过失足，也没献过血，就和心爱的女人睡过一段时间就得了这种病，这是为什么呢？如果真是性病，那需要一大笔钱去治疗，而且很有可能花了钱还治不好，如果真是那样就毁一生了！

　　我不断控制住自己情绪，不要太激动，不要朝太坏的情况去想。

　　在检查时我问医生如果得了性病能治好吗，他告诉我性病种类很多。比如严重的梅毒、艾滋病等都可能会死，淋病、尖锐湿疣等病如果得不到控制，造成并发症也会死。不过他让我别担心，要相信现在医学已经足够发达，只要不太作死一般是不会死。我想想也是，我和我心爱的女人睡觉这能算作死么，愿上天保佑，希望结果不会太差。

　　在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后，终于拿到了检查报告。

　　“你没事了，就是不注意清洁有一些炎症，敷点药就可以治好了。”医生用和蔼可亲的声音对我说道，又带我去开药。

　　太好了，我没病，我大舒一口气。

　　从医院回家后，我一定要按照医生的吩咐，按时敷药吃药才行。同时我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一来不能再经常熬夜，二来要保持清洁卫生，带着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去迎接每一天生活，这样我的病才能好得快，才能获得健康。

　　我这身体最近也真的不行了，已经长了些小肚子，太难看，需要减减。为了改善身体素质，我决定去了一家叫“打铁健身中心”的健身房报名。

　　打铁健身中心，就在我家附近。

　　等到了那栋楼下，看来门口停了好多单车，看来里面人气一定很旺，便走了进去，上了二楼，很快走到前台，见一个小妹在那玩手机，我没有理她，决定先进去看看。走进这个明亮的大厅，见放置着齐刷刷的高档健身器，包括二十台跑步机，十几部动感单车，其他锻炼力量的机械，有几个肌肉男正在锻炼着，看起来很厉害。再往里走，便看见了体操室，我的天，里面好多女人在跳舞，各种年龄各种身材都有。

　　这时，正前方看见一个穿背心的男性，他正在指导一个学员练习，他应该就是这里的健身教练。

　　那个男性，此时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却感觉是这般高大健壮，孔武有力，如果相貌稍好些的话绝对可以做基佬。

　　我便走到他身边。

　　“你好，你是这里的教练吗，我想在这里锻炼。”听我道后，他便转过身来。

　　能透过他的背心看见他那发达的胸肌，结实的腹肌，强劲有力的肱二头肌，犹如人形坦克，好生威猛。至于颜值，没有九分八分也有七分，确实长的蛮好的。

　　“你好，欢迎！”他微笑对我道。

　　在一番介绍后了解到他姓史，名浩然，高中毕业后就出来工作，在两年前他和他表弟创办了这家健身房。他表弟叫沙飞，今天休假。

　　他见我对健身很感兴趣，便告诉我这里的器材都是美国进口的，质量放心。因为天冷学员还较少，等天气暖和一点后，这里的学员会增加数倍。如果我现在办理VIP年度会员，不仅仅可以打八折优惠，还可以享受他对我的专人服务。听了他的介绍，看起来这里办的还蛮不错的，这个大块头说要亲自给我服务，而且还是平时价格的八折，又看了这一排排闪闪光泽的健身器材，真是吸引人，我便决定要办VIP年度会员。

　　跟他到前台，拿出银行卡来让他刷。本来在刷卡前我还有些心疼钱，想办个半年卡，但他告诉我只要以后来这里，无论是他在还是他表弟在，都可以享受VIP服务，见他都这么说了，我便心安理得被他刷。

　　交了钱，我便可以使用这些健身器材了。

　　走到跑步机前，摸一摸，我的天，这质量真好，确实是进口货。等站上去，开了慢速，我便开始练。浩然走到我跟前，见我开了慢速，告诉我这样不行，速度要加快，再加点坡度，我便听从了他的指导。

　　跑了步，他又告诉我如何练肌肉，把身体各个部位都协调练习，逐渐达到健身、健康的目的。

　　就这样，我前后练了一个小时，累了，他便带我去洗澡房，等洗完澡后，又和他闲聊了几句，我便回家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到健身房锻炼，渐渐身体和精神面貌都好转很多，炎症也消了，小肚子也没了，还和浩然、沙飞两位兄弟交上了朋友。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很好奇他们兄弟是怎么创业的，因为除了前台的小妹，来体操室教课的老师，也没有见更多的合伙人。便在一天晚上，在他们关店之后以好友身份请他们吃饭。

　　坐进附近的牛肉馆子。

　　吃了几口菜，扯了一些家常后，我便进入主题，我道：“你们俩和我年纪相仿，如果按照一般人的规律，现在应该还没钱创业，可你们却开这么大的一个健身房，这让人很吃惊，让人很感慨。我仔细算了下，开这个健身房至少要需要投入一百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也很想做生意能教教我方法吗。”

　　我说后吃着菜，静待二人回话。可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他两人也只是微微一笑，不肯多说，似乎有什么隐情不便说。

　　不久，我用纸擦了擦嘴，道：“你们就直说吧，我们都是男的，何必见外。我也不是要找土豪做朋友，做基友，或者要谋财害命，也只是好奇想问问，都是同龄人你们为何更优秀。”浩然听我这么说，沉思片刻，便决定说出。

　　他放下筷子，告诉我之前他们做了很多关于风俗的事，才有了今天。

　　我放下筷子，接着问是什么风俗的事，无论是什么，我保证会保密的，不会给其他人说。他听后拿出手，指尖沾了点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动物，我一看，瞬间明白了，是当鸭子。

　　浩然一边喝酒，一边接着对我说，他们兄弟二人是表哥和表弟的关系，年纪相差不大，不到一岁。他们同一年毕业，一同到社会上流浪。流浪了很长时间都没稳定的工作和居所，不肯放下身段去做民工，技术活又干不了。在混的最惨的时候，兄弟二人有两个月没吃上肉。到后来他们听说做鸭子可以挣大钱，为了生存也不顾了那么多了，二人借着自己还有几分男色，毅然走入这个世界。

　　他们便常驻在一家著名的娱乐会所。

　　表哥浩然做了一年的鸭子，接客数百人。表弟沙飞因为相貌出众，才做了不到两个月就被一个老富婆包养。

　　在那段日子里，为了保持身体健康与精神活力，兄弟二人几乎每天都要去健身房锻炼，所以身体一直很棒，渐渐对健身房产生了特别好感。到后来二人想创业，想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健身房。等了一年后，浩然辞去了工作，开始尝试计划。他考察了很多地段，最终感觉这里环境好，人流量也大，房租也相对便宜，便决定将店开在这里。

　　在他们的努力下，创建了这家——打铁健身中心。

　　浩然告诉我，如果一个人身板真的很好，就像钢铁一般坚硬，那么无论他要做任何事，遇到多大困难，都能获得成功，因为对于一个人来说再没有比身体健康还重要的事了，有了身体，人就有成功的希望。如果身体先夸了，还想成功难于登天。就像做鸭子，这个职业非常累，要想吃这碗饭就必须有强健的体魄，他们二人就合适。

　　听了他说了这么一大段，感觉二人能走到今天确实不容易，甚至心酸，我问浩然如何看待鸭子这样的职业。

　　他告诉我这个职业和世间的其他职业并无太大区别，鸭子也是人，也有人权，是不偷不抢靠自己身体吃饭，辛勤劳动谋取回报的职业。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无论再过多久，哪怕是一辈子，他都不后悔自己曾经做过鸭子。再说如果没有做鸭子的经历，也没有如今的他。

　　表弟沙飞说，做鸭子仅是青春饭，是个短命职业，所以二人选择了创业。

　　他告诉我，当时他被富婆包养的感觉确实很好。坐的是豪车，住的是洋房，穿的是名牌，游玩的是名胜古迹，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如果不是特别有本事，一般很难长久抓住一个富婆的心，当她爱上另一个小白脸时，你就OUT了。他告诉我他在富婆那住了不到一年就被扫地出门，之后便与表哥一起创业。

　　他把富婆给他的钱都拿了出来，把所有值钱的物品都变卖，尽全力支持创业，他告诉我他自己以后不会再做鸭了，想找个女人好好日子。

　　听沙飞这么说，看来做鸭蛮虽辛苦但收获不浅，我开始对做鸭子产生了莫名好感。

　　只要做鸭，一年多就可以创业，真是不可思议，想想有些人打一辈子工都没钱创业，这也太容易了点。

　　我便问他们如果我去做鸭子能否合格，富婆会不会包养我。浩然听后劝我别去，不是因为长的太丑、人太矮等因素，而是因为他见过很多同行，整个人都毁了。很多人出来后都性无能，还有一些人被各种疾病缠身，精神上长期萎靡不振，整个人都早衰了。

　　沙飞则说，因为他们长得还行，又和妈妈桑关系很好，妈妈桑并没有把最刁蛮的顾客交给他们，大部分客人都很配合，很懂规矩的。他提醒着我，再精干有力的小伙子，等出来之后都会像一个被榨干的人，就像瞬间老了十几岁。他们兄弟二人为了接客，每天健身一小时以上，这样才坚持下来。

　　见他们这么说，感觉确实挺有道理。我拍了拍他俩的脑袋，告诉他们我只是开玩笑的，我一个金融系大学生怎么可能沦落去做鸭子。他俩见我笑，也笑了。

　　吃着菜，我又产生了感慨。

　　你看看这个世界，总是笑贫不笑娼。真正可悲的人，是那些喜欢说空话大话而没半点作为的人，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很难成功。只要你过的好，只要你事业有成，就会被世界所肯定和赞誉，因为人总是向往成功，仰慕成功。至于钱是怎么赚来的，你从包里掏出两张一百元放在桌上，你能说哪张是干净的，哪张是龌龊的，谁分得清？无人问来路，只说有钱好。

　　此时我又好奇的问他们，经常出入健身房的肌肉男会不会都是做鸭的，他们听后摇头也不清楚，表示也可能是健身爱好者或运动员吧，世界上爱健身的人太多了，不分任何职业。

　　之后，当他们听说我要考研，都为我感到高兴，他们没上过大学，对有知识才学的人都特别佩服，都祝我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我则感谢了他们，感谢他们今天告诉我这么多故事，让人大开眼界。真是感觉与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他们听后笑着让我再多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