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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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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城内鸿运客栈的生意一向是数一数二的。今日也不例外,在午饭饭点座无虚席。
锦衣卫校尉卢一发正和他的旧日好友薛晨在此就餐。
“好久不见,你小子混的不错啊,居然当上了锦衣卫。”
“你也不赖,一年不见就从捕快当上了捕头。”
“运气好,凑巧破了几个案子罢了。你这次来徽州不单单只是为了看我吧。”
“你猜的不错,我此次来是带着一项重要的任务——寻人,至于其他的我就不便多说了。我看你一副愁容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案子?”卢一发看到薛晨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可不是吗,我最近也在寻人。近日来城内总是发生一些孩子走失的事件,一开始我们没有放太多注意力。可如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十几起了,应该是人贩子干的,而且还是非常专业的人贩子,没有给我们留下一点线索。真是个棘手的事情啊!”薛晨愁容满面。
正当他们谈话的期间,客栈外来了个捕快,跑到薛晨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东西。
薛晨听后怒道:“什么!”
“怎么了薛兄?”卢一发问道。
“昨日城中又发生了一起走失事件,这次是慕府的千金慕长平不见了。慕长平在松山书院上学,昨日是一个月一次的休假。昨日慕长平爹娘见其他学生都回家了,而慕长平却没有回来,就去找了学院的院长,他们初步寻找后无果,便来报案。”薛晨向卢一发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卢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义不容辞!”卢一发不假思索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得到了卢一发的答应后,薛晨心里放宽了不少,他清楚这位旧友的能力。
“薛兄,我们不去慕府了解情况来周府干嘛?”卢一发看着周府的牌匾问道。
“慕府的那边情况,捕快都向我汇报了。据说慕长平她不让爹娘接送,往日都是和周府的少爷一起回来的。我想当面向他了解当日的具体情况,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重要线索。”
“原来如此。”
周府管家得知薛晨身份后一面将他请至客厅以茶水招待,一面招呼婢女通知周老爷。不久周老爷和周夫人便来到了客厅。
“请问薛捕头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周老爷,近日城内发生多起走失事件,想必你有耳闻吧。”
“是的,听说了一些,但并不太清楚。”
“昨日,慕府的千金在放学后也失踪了。听闻她与贵公子往日常结伴而归,所以我们想向他问些情况,麻烦周老爷将他请至客厅。”
“不巧犬子偶感风寒,正卧榻静养,还烦请薛捕头移步至犬子房中。”
“没问题。”说着薛晨跟着周老爷离开了客厅。
“什么?!你说长平不见了!”周世显听到薛晨说的情况后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
“不错,我此次来就是为了了解当日的情况,还请你仔细回想,不要漏过一个细节。”
“往日,我都是先送长平回家,再折返回来。不过前几天我害了风寒,所以昨日反而是长平送我至府上。”周世显回想着昨日的情形,心中十分懊悔。他心想,要是自己昨天派个人送长平回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样啊。”薛晨有些失落,周世显提供给他的信息并无多大用处。“那么周公子好好静养吧,在下就不打扰了。”
周老爷送薛晨离开后,房中只剩下了周世显和一个婢女。他就那么坐着,什么也不说,眉目紧锁。婢女唤他,他也不应,只是右手的手指,有节奏地不断地敲打着桌子,发出咚咚的声响。
一刻钟后,周世显蓦地站起,对婢女说道:“素兰,替我取来上个月我爹送我的那件衣服。”
素兰心中纳闷,她记得少爷说过,那衣服太俗气,不喜欢,让她收起来的。为什么如今又让她拿出来呢?她想不明白。不过素兰手脚依旧利索,没有因为疑惑而变慢。不久她就找到了那件金灿灿的衣服。
周世显穿上衣服后,飞快的跑出了家门,临走前解释说,刚才他忘说了一些事情,要去衙门找薛捕头。
周世显现在正走在周府去慕府的一条街道上。这条街道是徽州城内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在街道前面的路口还摆着一个日晷,供人察看时辰。
日晷的影子指着未时正三刻,周世显瞄了一眼提醒着自己要赶快找到长平,多一刻延误便是多一分凶险。
周世显在脑海中不断地模拟昨日慕长平回家的情形。如果是长平的话,她应该会走这条路。周世显一边走着,一边假想。在这前面不远处就是一条偏僻的巷子,长平图方便应该会选择走这条巷子。
“果然没错,这手巾是长平的。”周世显心中暗道,他在巷子中发现了一条粉色的丝巾。接下来我应该去通知薛捕头,然后以自己有饵,诱出人贩子。他心里盘算着。
正当他准备离开巷子依计行事时,一只拿着手帕的手从他背后伸出,捂住了他的口鼻。
其实周世显刚才行走在街上时已眼观六路仔细甄别,明明就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可是却没想到已经被盯上了,他心中暗叫不好。
那手帕里不知道涂了什么药剂,一会儿,周世显就失去了意识。
路上的颠簸逐渐让周世显恢复了意识。他此刻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塞在一个麻袋中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到达目的地后,还有一个人接应冯源,看来人贩子一共是两个人。
冯源给周世显松了绑,把他推倒在一间破旧的农房中,并扔进一袋馒头对里面的人喊道:“饿了就自己捡馒头吃,没有人会伺候你们!别把自己饿瘦了,让老子卖不了好价钱!你们都给老子学乖着点,不要给老子找麻烦,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丢下几句狠话后,冯源就关上门离开了。
冯源走后,周世显站起,环顾四周,发觉自己身处在一间小屋子内,有两间房。地上都是些稻草,还有少许砖瓦,看来一间废弃的农房。
第一间房内有七八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们蜷缩在角落,十分害怕。周世显环顾一圈后,发现没有他要找的人,显得有些失望。在周世显走进第二间房时,心情十分复杂,用近乡情怯来形容十分合适。他真不知道,要是这房内也没有长平的话他该怎么办?
所幸的是他一眼就从九个孩子中认出了长平,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幸好老天保佑让我找到了你——长平,他松了口气。
“长平你还好吗?”周世显立马跑到慕长平身边蹲下来问道。
原本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的慕长平听到声音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她投进周世显怀中,双眼噙泪带着哭腔诉说道:“世显,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啊.........世显。”
周世显轻拍慕长平的背安慰轻声道:“长平你放心吧,我们会没事的。我们现在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逃出去。”
“嗯。”慕长平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回应道。“世显,我相信你。”
周世显开始仔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寻找着逃走的可能。
其实屋内非常简陋,没有什么好看的。唯一指的一提的是这第二间房内有一个小窗口与外界相通,不过有栏杆。可是就算把栏杆去除,人也不大可能钻过去。就算勉强钻的过去,也难保不会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周世显很快就否定了从此窗口逃生的想法。
窗外即将下山的太阳催促着一筹莫展的周世显。突然周世显捡起了窗外飘来的一片红叶,眼中泛出了光芒。难道说这这里是......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周世显捡起一根稻草,折成平日使的毛笔的长度,放在窗口。
在松山书院上课的有一段时间,周世显为了在无聊的陈夫子课上找点乐趣曾研究毛笔影子的方向和长度与时辰的关系。没想到现在却用上了。
我被弄晕是未时正三刻左右,看这稻草的影子,现在应该约莫是申时正一刻。也就是说这里距徽州城的距离是马车行六刻钟的路程。如此说来,我猜的应该没错。这里就是香山!
周世显通过一系列的计算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如今他得想办法将这个讯息传递出去。
“长平你在这乖乖呆着,我有办法了,看我的吧。”周世显轻声道,慕长平点头回应。
随后周世显向门口走去并大喊:“你们怎么就给本少爷吃破馒头?本少爷要吃烧鸡!”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冯源推开门喊道:“有馒头吃就不错,还想吃烧鸡?到了老子这你还把自己当做少爷?”
“你们绑架我不就是要勒索我爹,想要银子吗?”周世显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本少爷从小到大不知道被绑架多次,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像你们待遇这么差的我还是头回见。道上的规矩我懂,要钱不要命。一万两够不够?本少爷这就给你们写封信,你们把信送到东城周府交给我爹。等你们拿到钱就立马放了我。”
“呦,皇帝不急太监急。没想到你还是个行家。”冯源在徽州城内看到周世显的装扮后就已打定了绑架勒索的注意。冯源一直做的都是拐卖的生意,这种生意风险小,利润也不低。像绑架勒索这样的活虽然收益大但风险也大,冯源为人一向小心谨慎,这种活一般很少做。他这次在抓到周世显后就一直在想周全的计策。
不过面对着一万两,多大的风险也值得。这得干多少票才能赚到一万两啊!冯源心里盘算着。
“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廉三下山去买些纸笔来,顺道给这周少爷带只烧鸡回来。”冯源对他的小弟招呼道。
“这跑来跑去太浪费时间了,你下山之后直接写了送去就是,让我爹早些准备银子。这样我也能快点回家。不过不是我的笔迹我爹未必相信。这样吧,你把我这外套也送去。”说着周世显把金色外套一脱,扎着一团扔给了冯源,又接着说道:“你们信中这样写。爹,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他们开价一万两,快给他们吧。要不然我怕我今年秋天就不能和去年一样陪你登山,我不想死,我好想和你再去爬一次那座山。”
“我和我爹每年秋天登山的习惯别人一般不知道。在信中提及,我爹便会相信我真的被你们绑架。加上外套双保险,你们这一万两是拿定了。”周世显解释道。
这样也好,至于怎么取银子到时候再想个办法,只是这外套......为了解除心中疑虑,冯源将一团的外套拆开,细细的观察,没有什么纸条、文字,只是在外套衣袖内上扎着几片树叶的几根稻草。在仔细的检查一遍后,将外套丢给廉三道:“廉三,你就按着周公子说的办吧。”
周世显没想到冯源竟如此小心,不过他有双保险。
“廉三这可是笔大买卖你留神点,遇到不会写的字,分几个不同地方请教别人,不要引起注意。”对于廉三的文化水平冯源心里还是有数的,嘱咐道。
“大哥你可真有能耐,昨天寻到个美人胚子,今天又抓到个富家公子。我说要不等下我带些酒回来,让那个小美人陪我们喝酒乐呵乐呵,庆祝下这一万两。”廉三一脸猥琐坏笑道。
“你小子真是色迷心窍!所谓喝酒误事,这一万两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小子也不想想,万一收不到怎么办。还有她要是给我们破了瓜就卖不了好价钱了,少说得少两百两!再说人家毛都没长齐有什么好搞的?这两百两还不如拿去找花魁。”冯源教训廉三道。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别废话了,快去吧。”
“好嘞。”
廉三走后,冯源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起都来得太突然了,让他没有时间仔细思考。冯源非常清楚,他自己就是凭借着一份谨慎才能混到了今天。
但是周世显没有给冯源思考的机会。在廉三离开不久后,屋内传来了周世显的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有个穿粉色衣服姑娘口吐白沫晕过去了!”
听到自己的几百两要没了,冯源不作多想,便冲进屋内。正当他蹲下身来,准备仔细察看的时候,周世显给他的后脑勺猛地来了一板砖。
周世显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将所有的希望寄予书信之上。他借着支开廉三的机会又想了一个计策。他让慕长平假装晕倒,引冯源进来,当冯源注意力都集中在慕长平身上时,他给冯源的要害来上一重击。
可是万万没想到,冯源不但是个人贩子,还是个练家子,仿佛练过铁头功而且还是专练后脑勺的。冯源非但没有如计划中晕去,反而转过头来,怒视着周世显,给他来了一掌。这一掌可不轻,周世显不但被打飞,还呕了口血吐在地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长平就地拾了块砖头向冯源挥去。慕长平虽然气力不大,但这次似乎打中了冯源的太阳穴,冯源应声倒下。
屋内的孩子,见冯源倒下,如获重生都一骨碌地跑出屋子。顿时屋内只剩下了周世显和慕长平。
“世显!世显!你怎么样?别吓我啊。”慕长平跑到周世显身边,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带着哭腔喊到。
“长平,我走不动了......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等下要是廉三突然回来可就不好了......香山在衡州的南边.......你顺着北极星的方向走就能回到徽州.......你到徽州后去衙门报案让捕快来找我就是.......”
“不!世显我不会丢下你的,我扶着你,我们一起走。”慕长平的语气是那么地坚决容不得周世显反驳。
“呵,咳咳.....你真是个小傻瓜。好,我们一起走。”周世显用尽全力,在慕长平的帮助下,一步一步向前挪着。
夜色如洗,浩瀚的夜空下。
他和她朝着北极星的方向一步步挪着,就这样挪着,不知走了多久、多远。
若是平日,慕长平定会被这无尽的黑暗,诡异的鸟叫,幽绿的狐眼吓得腿软。但她此刻的步伐却是如此坚定,因为她更害怕失去周世显。
她一路上和周世显聊着他们以往的事情,以确保周世显不会睡去,因为她曾听过人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睡去可能就会永远醒不过来。
“世显?世显?你可别睡去啊,我会生气的。”
“嗯.......”
“你记得吗?有次我们一起放孔明灯差点把学院给烧了,惹陈夫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嗯........”周世显有气无力地应着。
“你记得吗?我们刚开始照顾蓬蓬的时候,身上沾上猪屎,你嫌我臭,我怪了你好几天呢。”
“嗯........”
“你记得吗?那天晚上取笑我上邪背得还没陈夫子好,我现在已经背得很熟练了。我咏给你听好不好?”
“.........”
“世显?周世显!你别睡啊!我真的会生气的啊!”慕长平已是泪流满面,带着哭腔喊道。她真的非常害怕失去周世显.......
尽管意志非常坚定但还是不争气的输给了虚弱的身体,慕长平真的再也拿不出半分气力。他们双双跌坐在一棵树旁。
“长平,你摔疼我了........”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你,.......”
“我才不会死呢......我怎么舍得离开你。要是没有我在你身旁,你这个小傻瓜可怎么办?你刚才不是说要为我咏诵上邪吗?我好想听啊.......”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慕长平在周世显耳边轻咏,用尽心血。
“长平,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不分开.......”周世显安慰慕长平道。
“嗯,长平长大后要嫁给世显,做世显妻子......永远和世显在一起。”慕长平看着周世显,说得十分笃定。这句话虽然简单却真切,不输任何一句海誓山盟
“嫁娶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像你这般轻率。”
“我不管,我以后就是要做你的妻子。”
“你这女孩子家,真不知羞.......”周世显含笑道。随后“咳咳”两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世显,你没事吧。”慕长平摸了摸周世显的额头道:“糟糕!这么烫!我都忘了你还感染着风寒呢.......”
这时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冯源他中了那一板砖后只是晕了过去,也是慕长平他们心善没有再补上几下。
“小兔崽子!让老子几天的功夫全白费了!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们!”冯源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
“你难道不想要那一万两了吗?”周世显使尽最后一点力气伸手将慕长平护在身后。
“哼!一万两?老子收钱撕票的事又不是没做过!那一万两用不着你老操心。呦,看你这么在意这个小美人,老子就在你面前上了它,之后再砍断你的手脚,拎去领钱。让你知道和我耍花样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冯源□□道。他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性,不,应该说,是兽性取代了人性。
周世显咬牙,他真想和冯源同归于尽!可惜他现在再无一点筹码,只能任人宰割。他此刻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就这样的坐着,他不可能让长平在自己的眼前受到伤害,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又让他站了起来,眼中透着坚毅,他张开手,拦在冯源身前,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冯源对这螳臂当车的行为感到不屑,一脚踢在周世显的胸膛上。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这小子居然没倒下。冯源感到有点意思,又接着狠狠地踢了几脚。
“不要啊!世显.......”看着周世显被冯源一脚一脚地踢着慕长平哭喊道。
周世显毕竟是血肉之躯,在第七脚的时候,他终于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只记得有人在他耳旁凄厉地喊着他的名字.......
徽州城。周府。周世显房内。
“大夫,犬子伤势如何?”周老爷看着昏迷在病床上的周世显焦急地问道。
“公子,本患有伤寒,如今伤寒加重,又受了内伤,恐怕.......”大夫皱起了眉。
“恐怕什么?”周老爷几乎要给大夫吓哭了。
“恐怕,除了吃药,还要在床上静养一个月。”大夫不缓不慢地说道。
“呼。”周老爷长叹了一口气,指着大夫说“我说你什么好呢?不过太好,太好了。”周老爷转抱住了大夫哭道。
“长平呢?她怎么样?”两天后,周世显从昏迷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向守护在身旁的父亲询问慕长平的情况。
“你说慕府千金?她......她好着呢.....。”周老爷假装生气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隔天,薛捕头前来探病,周世显听薛捕头说,那天他们收到提示后立马赶来香山。途中遇到了一个被拐的孩子,了解了大概情况,便分头行动。一路去逮捕冯源,一路去寻找走散的孩子。而锦衣卫卢一发带领的那路人发现了他们,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他们。
薛捕头离开前,嘱咐周世显安心养病,不要多想。
薛捕头离开后,周世显看着房顶,想着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忽地含笑自言自语道:”长平,这一个月没有我的陪伴你肯定很无聊。”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整天躺在床上的周世显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
一个月后,周世显迫不及待地回到松山书院上学。可是他却发生慕长平不在,他开始几近疯狂地找,找遍了徽州城每一个角落。他遇人就问,可是每个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不知道。仿佛世间从来就没有过慕长平这个人一般。
后来他人说,慕府搬家了,走得很突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离开,也没人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周世显顿时感到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冬去春来,一夜间松山学院未名湖畔的梨花全都开了。
夜里,周世显一个人坐在谢桥边,他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一个人坐在那里,或许是他心中的哀痛无法言说
风声萧萧,梨花落下,绕着他打转。落英缤纷的景象,让她想起了一个为他哭过的少女。他望着天上的圆月,轻声唤她的名字,虽然这个人,再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