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阳光》爱晚枫

30、病态阳光

　　翌日早晨，早早的就起来了。用我爸的话说就是一举两得，既解决了我的不吃早饭问题，又减轻了他们的日常支出，横批普天同庆。
　　此后的日子里，我天天上下午等着方大小姐梳妆打扮就成了家常便饭，久而久之就审美疲劳了，天天渴望着新的妹子来换换口味。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就和大家都混熟了，姐姐老板娘不是很经常的在这边，一边都是妹妹老板娘盯在这里，这更给了我们这一群年轻人自由轻松的氛围，我把在学校里那种走到哪儿也离不开音乐的脾性原封不动的搬到了这里，让这个不大的酒店整体的氛围就年轻了好几个档次。方圆周围的街坊四邻听说附近有个店，店里有个美女老板娘，老板娘手下有一对金童玉女服务员，还有个厨神在讲故事。于是乎店里的生意也算是一直挺红火。
　　直到有一天我见了老板娘的老板，也就是她的另一半，我才认识到老板娘姐姐应该是那种前后二者都兼顾的那种女性。还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们几个都准时的来到店里，然后就是收拾卫生，我站在柜台前自顾自的套筷子，就是把筷子放到塑料包装袋里，此举的意义就在于等到我们吃饭用筷子的时候，从包装里抽出来就会使我们觉得很有档次。
　　方萍在擦大厅里的玻璃桌面，粉色的T恤衫稍显宽松，每每她俯身擦桌子的时候隐约能够从脖子下面看到若隐若现的文胸的轮廓，我伸着头头，狠狠的咽着口水。方萍似乎也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猛的抬头就看见呆呆的我，狠狠的鄙视了我一把，然后再低头擦桌子的时候就捂着胸前，我“切”了一声，“又不是没见过。”然后转过头来，继续套筷子。回味着刚才的美景，思绪自由的编织着美梦。
　　“南儿，来帮我洗鱼。”大厨在厨房里呼唤，我只顾想入非非，一时还没听到。
　　“南儿，南儿，小子干嘛呢，赶紧来帮我洗鱼，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我听着大厨歇斯底里的呐喊，赶忙回答到，“来了，来了。”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厨房帮大厨，他可是我们这小酒店里最应该讨好的，店里就他一个厨师，而且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他的厨艺来的，所以连老板娘也要敬他三分。我这远见卓识的目光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也就奠定了日后我和大厨在厨房里肆无忌惮的偷吃偷喝的基础。
　　我一转身，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感觉表面上硬硬的一层却能压下去，我又使劲往后捣了捣，想着这是什么玩意儿，然后“嘭”的脑袋就炸了，慢慢的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端着盆子的方萍由白变绿又变红的脸，我赶紧说了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真的。”她也不方便声张，怒目圆睁的瞪着我，也只能“哼”了一声，刚要转身走，我又悄悄的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不过还挺软的，哈哈”然后就赶紧溜开了，我知道她3秒之内肯定要发作了。
　　“你给我回来，流氓你。”我赶紧躲进厨房，方萍堵在门口又踢又喊。
　　“给我出来，流氓向南，看我不揪下你的耳朵，出来。”我和大厨躲在里面偷偷的笑，任凭气急败坏的方萍在门外叫嚣。
　　大厨还不忘给我打打圆场，“行了，行了，南儿又不是故意的。方大小姐啊，你可别拆了我的厨房啊。”我看了大厨一眼，对他偷偷的竖了大拇指，真够哥们。
　　忽然间门外就突然的安静了，我和大厨在里面还不知道外面卖的啥药。砸门声变成了节奏明快不失力度的敲门声。
　　“别生气了，方大小姐，碰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赶紧干活吧，一会老板娘就该来了。”大厨替我说情道。
　　“开门！”却是老板娘的声音。
　　我和大厨在里面“嗡”的脑袋就炸了。大厨一个劲的朝我使眼色，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开门。门外老板娘铁青着脸。
　　“你怎么在这儿啊，外面的活都干完了？”
　　“嗨，我这边忙不开叫他进来帮帮忙，这鱼要是不早弄开，中午吃的时候化不开冻。”大厨替我支应道，老板娘看了看洗菜盆里的满满的黄花鱼，才算是相信。
　　“别闹了，都赶紧干活。一会中午的时候我们要在这里谈个项目，提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老板娘正经的说着，顺着她挽着的手看过去，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中年男子，面相和老板娘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挺着中年发福的啤酒肚像是刚怀上宝宝。给人一种商海里摸爬滚打的老江湖的感觉。
　　“没问题。”大厨拍拍胸膛保证。
　　老板娘到处瞅了瞅，看着卫生还算可以也就没有再多说，挽着老板甜蜜蜜出门去了。看着两人的背影，愤青的我又不禁感慨大发，这么强势的女强人原来也可以这么小鸟依人，还有就是原来屌丝真是可以逆袭的，有本事的屌丝那就是富帅。
　　“看看，看看，方萍你好好学学人家老板娘，多温柔啊，在看看你。”我对着方萍很铁不成钢的说着。
　　老板娘妹妹看姐姐走了，问方萍，“刚才你们说什么那么欢啊，什么什么摸一下的？”妹妹老板娘一脸天真的问方萍，方萍刚刚才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倏”的红了，我和大厨看着这一幕，在一旁乐的嘎嘎笑。
　　方萍对着妹妹老板娘小声的说了几句，就听见她说，“这两个流氓加上流氓，你以后少招惹他们。”此刻二人结成统一战线，维护女权主义。
　　“咱还不稀罕打理他们呢，来来来，南儿咱俩称鸡。”大厨招呼我。
　　“就是就是，懒得打理你们。”
　　大厨从厨房里拿出几只化开冷冻的鸡，放在电子秤上，“鲜鸡一只四斤半。”大厨口里念着，然后用保鲜膜密封在盘里，拿着马克笔写上重量。
　　“你什么眼神啊，这明明是三斤七两好吧。”我自作聪明的反驳道。
　　“小子儿，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写上四斤半他就是四斤半了。”大厨颇有深意的说着。
　　我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啥每次去饭店吃鸡都觉得同样一只4斤的鸡为啥家里的肉那么多了。
　　“来来来，帮我看着秤点，瞅一瞅，这只多重啊？”大厨看了一眼数，又看了一眼我。
　　我瞅着电子秤上的“3，5”说道，“鲜鸡一只四斤三两，”大厨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态，后来就干脆只顾在一边写，也懒得看我了。正经本事不学点，邪魔外道我是自己就悟出来了。
　　收拾妥当之后，我们四个加上老板娘妹妹五个人就坐在大厅里等客人上钩了。到了饭店，人陆陆续续的开始来。方萍眼尖，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把手机赶紧收起来了，“老板娘来了，”低声对我说了一句。果然再抬头，老板娘挽着老板从车里出来，还有一个身影看着挺熟悉的，一时叫不出来是谁。等到和老板一行走进了，我才发现，这不是方萍的爸爸嘛。
　　“今中午在我这儿吃个便饭，没啥好招待的，小地方将就着吃。”老板一脸谦恭的对方萍的爸爸说。
　　“李老板谦虚了，早就听说你家里藏着个美娇娘，店里藏着个厨神了，那今天就沾沾光了。”
　　“客气，客气，上菜吧。”老板对着大厨一个手势。
　　“好嘞。”大厨转身进了进了厨房。老板夫妇俩把人招呼进了房间，我赶紧往里端茶倒水，方萍在一边不怎么动弹。
　　“嘿，你来帮帮我啊，我自己拿不了这么多茶碗，杯子。”我手忙脚乱的从消毒柜里往外拿杯盘碗碟。
　　“你自己就行了，怎么是我爸啊，那么多人我不进去。”方萍在一边拿着抹布来来回回的擦着同一张桌子。
　　“妮儿，来厨房帮我捣蒜，省的你闲着。”大厨在厨房里叫唤，“妮儿”是他们对老板娘妹妹的昵称。
　　“我才不去来，我在这里接待招呼客人。”妹妹老板娘坐在柜台前玩弄着手机。
　　“小南你去厨房帮忙吧，端茶倒水的小萍女孩子做就行了。”
　　“哦，”我答应了一声，放下东西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阿姨在切菜。我看着大厨站在他的舞台——大灶台前，一只手垫着毛巾握着那口大锅，一只手拿着大勺在不断的翻炒，有力的腰随着有节奏的律动，赤裸的膀子血管激凸，胳膊上的疙瘩肉跳动着。
　　阿姨切好需要的食材之后就出去帮忙了。大厨看了我一眼，“奇好，奇好。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我看着锅里上下翻飞的食料，我这才想起方萍说过的大厨的手艺才是最绝的。四溢的香气充斥这厨房这方小小的空间。
　　“别光站那儿看猴戏啊，赶紧帮我捣蒜，蒜臼在菜墩下面，蒜在最底下，多捣点。”大厨还在那里有节奏的上下翻动，时不时的有火光冒出。
　　我从黑乎乎的橱里拿出蒜臼，也是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是臼，明明是蒜桶啊。我看着这和我大腿粗的蒜桶，“要多少？”
　　“捣就行，我看着呢。”
　　我一边拿着胳膊一般粗大的蒜槌，一边看着大厨的英姿，时不时的还有不听话的蒜瓣蹦出来，我就再给它捡回去。
　　“行了行了，你丫一时半会没看到捣这么多了，够了够了，来尝尝这个。”
　　我扔到一边，起身神了个懒腰，“可累死我了，手都麻了。”
　　“你小子不行啊，得多吃点腰子补补啊，来尝尝这个，”说着大厨用他的大勺给我从锅里盛出一块鸡肉，送我面前，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吃呢，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
　　大厨看出了我的顾虑，“放心，厨房是我的地盘，就是看见了就说让你尝尝熟不熟谁还敢咋滴吗？”我一想也是，这才打消了顾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伸手拿着那块鲜嫩的鸡肉，诱人的香气慢悠悠的向上飘荡，只看就觉得好吃了。
　　“好吃好吃，行啊，看不出来啊。”我烫的原地转，也舍不得吐出这美味的肉块。
　　“青椒。”他发号施令，我赶紧递上。
　　他把青椒倒进鸡肉在空中混匀味道，然后用勺子一点点的又挑出来，放在盛放的盘子里。
　　“你这是做什么？红红绿绿的多好看，怎么挑出来是要扔掉吗？”
　　“一会你就明白了。”
　　“闪开别烫着，出锅喽。”大厨单手抓着大锅，然后将鸡肉盛进碗里，用勺子轻轻的一摆弄，我用毛巾将边沿的汤汁擦掉，整个档次就立刻上去了。
　　“瞅一瞅，知道了吗 ？”我看着堆的像小山的鸡肉，第一感觉就是真实惠，好多肉。
　　“高，实在是高啊，我必须得吃一块表达我对你的滔滔江水搬的敬意了。”我又伸手挑了一块鸡胸上的肉块扔进嘴里。
　　“特色炒鸡。”我高喊着菜名，准备端出厨房。大厨指了指他的嘴角，“偷吃虽好，可是要记得擦干净嘴角的油哦。”我抬手一摸，受益匪浅。
　　特色炒鸡真是特色，每一道菜都是我和大厨吃剩下的菜，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一种报复社会的快感。等在厨房门外的方萍看着我一脸傻笑的出来，“你没犯病吧，傻笑什么。”
　　我也只是“呵呵呵”的自己偷着乐，才不告诉你呢。
　　铁板烧鱼头，大厨最拿手的菜之一。烧铁板这苦差事就交给我去干了。我用钳子捏着铁板在煤气灶上烧，温度急剧升高，我感觉就是在烤炉里一般，
　　“好了没啊，我都快烤熟了。”
　　大厨用手在铁板的上方一试，“早着呢，再烧会。”
　　于是乎我就只能继续捏着那烙铁继续烤。“差不多了，放木盘上吧。”我赶紧把那烧的通红的铁板扔一边，看着大厨的鱼头也出锅了，然后倒在锡纸上，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严实实的。然后不怀好意的问我，”准备好了吗？”我一时还没听明白，他就把那包鱼头放铁板上了，炽热的铁板迅速的加热锡纸内的空气还有鱼头，我看着“倏”的鼓起来的锡纸包不知所措。
　　”快，快，快，一定要快送过去哦，千万不要在路上炸了，炸在房间里就不是我们的事了。”大厨在一旁急的跺脚，”要炸了，快出去！”
　　我看大厨一副火上方的样子，吓的赶紧端出去，生怕突然就炸了，溅一身血。
　　门口等着上菜的方萍见我端着一个“哧哧”冒气的炸弹出来，吓的倒背手后退好几步。
　　“你赶紧接着啊，快去送菜。”我在原地来回打转，无奈方萍死活不伸手。
　　“不要，不要，你自己去送炸弹吧。”
　　我赶忙往房间跑，“炸弹来了。不是不是，铁板烧鱼头。”我将托盘放圆桌上，心里送了一口气，总算安全到达。
　　“这个是我们店里的特色菜，您尝尝，别看他和个炸弹似的，味道很正。”老板对方爸爸一边介绍，一边用牙签在上面插了几个孔，“哧哧”的香气就喷了出来，鼓鼓的锡纸包慢慢的瘪了下去。
　　我耷拉着脸回到厨房，大厨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怎么样炸了吗？”
　　“炸你妹啊，要是能炸我就用来炸你了。那铁板鱼好香啊，真想尝尝什么味，”我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咂叭嘴。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啊，喏。”大厨指了指案上的一个小碗，“特地给你舀了一点出来，没有铁板可能味道欠点，不过应付你这个毛头小子的胃是足够了”
　　我用手捏着舔了舔，“大厨我想嫁给你了，你收了我吧，真好吃。”吃完还不忘吸吸手指头。

　　“咱可是有媳妇的人，想当年咱就是凭一个酸辣土豆丝就收服了俺媳妇。小子要想拿下妹子的心，先得拿下妹子的胃，学着点吧。”大厨自豪的对我说。
　　“先帮我把这豆腐皮卷起来，”我凑过去，一张圆圆的大豆腐皮铺在菜墩上，大厨把一些葱，蒜苔，甜椒，生菜，香菜之类的铺在上面，然后慢慢的卷起来。斜斜的切开来，别有一番风味。
　　“把甜酱倒小碗里，摆个好造型就大功告成了。”
　　“这个又叫什么名啊？这么好看肯定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吧。”
　　“惭愧，惭愧啊，这是我独创的一道小菜，还没取个名呢，我都是叫它‘老豆腐皮子卷蒜苔’。怎么样？”
　　“当我没问，什么破名啊，让我想想，叫‘万绿丛中一点红‘如何？”
　　“有文化他就是不一样，就这么定了，‘万绿丛中一点红’出锅喽。”
　　我指着一点红，“那个，这个？”
　　“懂懂，懂，我没看见。”大厨把头瞥向一边，我拿起一个来，蘸上甜酱咬了一口。
　　忽然门就被推开了，我的手愣在半空中，背后一阵凉的慢慢回头，“嗨，你要吓死我啊，我还以为是…”我看着门口的方萍，送了一口老气。
　　方萍看了一眼大厅，然后进厨房来，带上门，“好啊，背着我在厨房偷吃，啊。你俩很猖狂啊，看我不告诉老板娘。”说着方萍转身假装要走。虽然没迈步，但咱也得陪着人家把戏演下去，毕竟现在人家是大爷。
　　“方大小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谅啊。”我赶紧恭恭敬敬的递上就咬了一小口的一点红，低头正对着她的胸。
　　“算你识相，我也尝尝，嘻嘻。”方萍在一旁小口吃着，我目光没处放了只能盯着她起伏的胸口。
　　“哎呀呀，疼。”突然耳根子火辣辣的疼。
　　“说，你贼眉鼠眼看哪儿呢？”方萍气汹汹的说。
　　“没，没看哪儿啊。疼，先松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哎呀，看人家胸就直说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还天天盯着我媳妇的看呢。”
　　方萍的脸“唰”的又红了，“小萍干嘛呢，菜不是好了吗？快上菜。”大厅里妮子在催促道。
　　“来了，”方萍答应了一声，端着菜匆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