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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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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阳真不错,连带着学长的心情也不错,他穿戴整齐踏出房门——
“轰!!!”
就听见走廊的尽头某个鬼族的房间传来了毁天灭地的声响。
红色额发下的眉毛抖了抖,学长转头看去,青筋暴起。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游出一只气喘吁吁的厉鬼。
安芮藤蓬头垢面,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瞟了一眼杀马特挑染,默默地关上房门。
听说黑馆里的宿舍都有关门自动恢复的神奇技能,当下鬼族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只是败狗一般缩在门边等宿舍回血完毕。
学长按着额角走过去,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开始鞭挞安芮藤。然而手刚伸出就停在半空,雷光斧抵着指尖,电光滋滋作响。
“哪个意思?”学长问。
“生理期,别碰我。”安芮藤回答。
学长僵硬了。学长愤怒了。
一脚把雷光斧踩在地上,学长揪起安芮藤的衣领在她头上夯了两巴掌。
“你一只鬼要什么生理期!”
“我特么里子是个妹子好吗?!妹子当然会有生理期!”安芮藤捂着头喊。
“你的身体是鬼族!”
“鬼族也要上厕所啊!我都能上厕所了为什么不能来大姨妈!”安芮藤嗷嗷地叫着。
拉开房门目瞪口呆观战(学长单方面虐菜)的漾漾不经意转了转视线,发现楼梯口一批无耻的黑袍在围观。
“……”兄台你们在干什么?劝架啊喂,没看见安安已经快被揍哭了吗?你们一群黑袍好意思吃瓜吗?看我做什么?我要是打得过学长我早上了。
吃瓜黑袍们没有接收到漾漾谴责的目光,或者是接收到了,反而看戏看得更加开心。
你看吸血鬼伯爵笑得獠牙都龇出来了!你看奴勒丽甩着鞭子一边笑还一边朝他挥手!
……等等,挥手?
被鞭子卷起来抛出的漾漾在奴勒丽的大笑中飙泪了。
你们这群喜欢随便加戏的黑袍!
太!过!分!了!
学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动作迅速地放开安芮藤偏过身,看着两只白痴撞成一团贴在了墙上,冷冷的哼了一声。
楼梯那边奴勒丽尖叫一声:“有没有亲上?有没有亲上?”
学长瞪了她一眼,走过去拎起两人,像抖衣服一样甩了甩。
漾漾毕竟是男生,还有十八年来大灾小祸的丰富经验(……),很快醒了过来。
学长踢他去上课,带着安芮藤去了医务室。
辅长帮安芮藤擦完头顶的药,捏起她的手臂啧啧道:“这是被狗咬了?”
“被褚咬了。”
辅长莫名其妙:“漾漾感染了狂犬病?”
学长没回答,反而问:“你被人袭击的时候会怎么做?”
辅长更加莫名其妙了:“有人要袭击我?哪个班的?”
学长看了他一眼。
辅长啧了一声回答:“敢来打我我当然是打到那家伙回娘家咯,不过你既然这么问,是小同学被欺负了?小同学这么弱,虽然是鬼族却没有鬼族的自觉,大概只能抱头大喊英雄饶命吧。”
学长没说话。
那时褚被张牙舞爪的扔过去,整个人都是呆的,安也只来得及举起手臂做了一个动作。
学长眯起眼。
——安的手臂,是护在肚子上的。
抱头可以理解,护胸口也是常理,但是护肚子?
真的是生理期?
不,不对。
他扯着衣领教训她的时候,鬼族的脑子里只重复着一个字。
死。
明明昨天还是一只神经病。
睡了一觉就跟中降头似的。
学长捏捏眉心,觉得心情差得可以。要不是罪魁祸首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他都想亲手送她复活一次。
安芮藤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从窗口看出去逢魔时分的火烧云漂亮的让人想流泪。
她愣愣地看着天边翻滚着的惊心动魄的云,像是突然痴呆病发,良久,被子里的手滑到肚子上,东捏捏西揉揉,感觉没少什么东西,舒心地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嘴里念念有词。
门外想要听到些什么信息的学长额头上青筋欢快跳动,他“嘭”的一声踹开门。
伴随着辅长大声的抗议和安芮藤呆愣的神情,学长三步并一步走到某只鬼族面前,脸黑的像是包拯脸上涂了一层煤灰。
“你刚刚在想什么?”学长口气差到了极点。
安芮藤的手“唰”的缩回去:“我不在摸肚子!”
“……”
“……”
门口的狮子头脚一崴,撞在门框上。
玛德她说了啥!
安芮藤差点咬碎满口牙,抽搐着脸皮抬起头:“这位校友,虽然我是鬼族里的战五渣,学校的课也逃了好几节,理论和实践都在拉低平均分,但是好歹我的履历上面性别一栏填的是女,就算你是瞎子,但我特么有没有提前跟你说——老子来大姨妈了?!”
“噗——”立在门边的狮子头一口饮料喷涌而出,冷不丁对上学长的红眼,吓得直接转身逃之夭夭。
“你肚子疼可能是因为晚上没有盖好被子。”学长头疼地看着她,“不是因为缺了块肉,更不是因为中毒——我也没那个闲工夫特意来毒你!”
“都说了不要随便偷看我的想法!”安芮藤尖叫。
“谁想听你的碎碎念!”学长一巴掌巴过去。
安芮藤“嗷呜”一声,安静了。
等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学长才开口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安芮藤气鼓鼓地抬头,像一只腮帮子塞满食物的仓鼠。但她的两眼又是那么茫然,所以看上去其实更像是……一只塞满了食物的迷路仓鼠。
学长真的觉得今天的安芮藤一定是被人掉了包,智商都不一样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毛茸茸的头发下面是一张略显呆滞的脸,有点苍白,大概是因为肚子疼的缘故。手脚健全,就是因为一天没吃东西所以没什么力气。
也许真的只是因为做了噩梦。
保姆心的学长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袍子的衣摆,被扯住了。
扯住衣摆的鬼族有些呆愣,她眨眨眼,抬头看他。
“我……”
学长耐心地等她说完。
安芮藤抿了抿嘴,松开手朝他笑笑:“我饿了。管饭吗,代导人?”
青筋暴起,学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安芮藤听到学长和辅长的谈话声渐去渐远,嘴边的笑容慢慢凉了。
她有些困倦地揉了揉头:“我……到底做了什么梦啊……”
她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电影吗?
为什么梦里会有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对着她嚎啕大哭呢?
【不……】
【不想……】
【我不想死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