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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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时候喵喵带着千冬岁和莱恩来约学长顺便找漾漾和安芮藤逛街……好像反了？那就是喵喵带着千冬岁和莱恩找漾漾和安芮藤逛街顺便想约学长。
虽然已经做好了看见神魔共舞的心理准备，安芮藤还是不禁感叹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
这商店街也太挑战正常人的三观了吧？你看看那浑身着火还在蹦跶的风扇，格楞楞的扇叶转得仿佛风火轮；你看看呼啦啦甩着鸡毛掸子的猫，旁边的公鸡屁股秃了一块；你看看从自己身上揪花瓣下来撒的奇怪花妖，又哭又笑妆都花了；你看看路边摊叫卖的打折服装……咦？打折服装这么正常？
安芮藤好奇地走近。
“小姑娘买衣服啊？”坐在摊子边的老人乐呵呵的抽着旱烟。
“嗯，看得中就买。”安芮藤有种诡异的逛夜市的感觉。
“阿伯给你打折。”老伯和蔼可亲地笑着。
“你这衣服有点脏诶。”安芮藤指着衣领上的污渍说。
“洗洗就好了嘛，刚杀的，很新鲜的。”老伯热情地推销着。
“……”
安芮藤一脸“卧槽这操蛋世界”的表情归队了。
一行人决定去商店买一些墓陵课程要用的爆符晶石。话说墓陵这门课安芮藤原本没想选这门课的，听上去就不吉利，然而一听说漾漾选了，于是某痴汉也撒着蹄子报了这门课。
今天喵喵一脸兴奋地告诉漾漾要买“现场实习课”要用的东西时，漾漾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定没想到这门课会有实习吧，并且实习地点……一定绝对肯定是摸金校尉们聚集的地方吧。
安芮藤默默吐槽。
在热闹（？）欢快（？）的集市中穿过，终于到了一家闪闪发亮的店。更正一下，是店里的水晶闪闪发亮。
这家店一定很容易被抢。
走进店家，一排排的水晶分门别类放在不同的货架上，下方还标注着这个世界的货币——“卡尔币”。
安芮藤回想之前被普及的常识，一元卡尔币约等于三十几元美金，相当于两百多元人民币。
安芮藤瞥了眼听喵喵说是墓陵实习课必备的水晶锥——五卡尔币……一千多块钱啊亲！
诚然，这种水晶的成色非常漂亮，还有微微发光的感觉，在正常世界里这种价格肯定会被一抢而空，但是安芮藤她……身无分文。
穷鬼流下了耻辱的口水。
学长一巴掌呼了上来：“没学会封法咒的学渣不需要水晶锥。”
你大爷！谁是学渣啊，你一生下来就会封法咒吗？
学长嫌弃的看着她：“我比你小的时候身上至少有十几重封印咒文。”
你小时候是哪一款的恶鬼王吗？安芮藤恶毒的想。
于是又收获了一巴掌。
打头会变笨诶混蛋！安芮藤顶着红彤彤的包子与红彤彤的水晶相映成趣。
最后只有安芮藤和漾漾没有买东西，所以她诡异的有点开心……少女你已经往奇怪的方向越走越远了啊！
走出店门，看见莱恩正在和一个全身裹着斗篷里的人说话，安芮藤走在后面，没听见他们的谈话。
直到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迟钝的某鬼族才发现好戏上演。
莱恩的幻武兵器骤然爆出黑光，携着风声刺穿了地面上扭曲的影子，影子挣扎尖叫，像一条被法海镇压了的蛇。
——杂耍真好看，哪里丢硬币？
“小角色。”千冬岁不屑，几个非正常人的家伙抄着手在一遍看着，四周的行人也完全没有惊慌失措，该吃吃，该走走，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把莱恩和影子围在中间喝彩叫好。这么看来果然很像杂耍。
大概只有安芮藤和褚冥漾像是误入M78星云的地球人。他俩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怎么忽然就打起来了。
“小角色。”莱恩也这么说，扭动武器将黑影挑飞贴在墙上。
你们这群超人就不要无时无刻嘲讽我们凡人了好吗？
学长挑了挑眉，有些恶劣的开口：“只是使役而已，这种程度这两只笨蛋——”他指了指漾漾和安芮藤，“——也能收拾掉。”
莱恩回过头很自然地忽略了身为女生的安芮藤：“要给漾漾吗？”
漾漾后退一步，双手交叉在前，摇出虚影的头表达了他坚定的决心。
不约！我们不约！
怎么可能拒绝得掉嘛。
可怜的漾漾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强权之下无民主”。
他被推出去的那一刻心里满是“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我不要和小怪兽打啊啊啊啊啊！
安芮藤隔岸观火，心情甚是愉悦。
哈哈哈漾漾翻了个滚，哈哈哈漾漾五体投地，哈哈哈漾漾身软体柔易推倒，哈哈哈漾漾笨拙的狗吃【哔——】。
背后的学长双手几经开合。揍她感觉脏了自己的手，不揍她……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这场架即使我方派出了最弱的神奇宝贝漾漾，也很轻松的胜利，谁叫对手太弱鸡，简直没看头。
结束了逛街，学长有兼职先离开了，千冬岁和莱恩还有事，喵喵回了学生宿舍，剩下漾漾和安芮藤往黑馆走去。
好幸福好娇羞……
不，你们想多了。
安芮藤昏昏欲睡，恍惚中回到了黑馆，恍惚中和漾漾道了别，恍惚中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春困？_(:зゝ∠)_
朦胧间安芮藤像是躺在波浪中的小船上，摇啊摇的摇到了外婆……额，爸爸的身边。
莱斯利亚低头望着她，金色的眼睛含着笑。
安芮藤爬起来，发现身处在一个四面纯白的环境，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皮衣客……开始撒节操了。
“爸爸。”
金发皮衣客的眼神闪了闪，笑了起来：“诶。”
安芮藤内心小人：……
脸皮的厚度竟然不相上下。
“怎么想起托梦给我了？”身为监护人一直不出现你是死了吗？
“提醒你常回家看看。”你也是死的啊亲爱的。
“爸爸你的皮衣好酷炫。”画风简直清奇瞎眼。
“就知道你喜欢。”符合你的审美啊宝贝。
“……爸爸你的头发好飘逸。”这么娘的监护人第一次见到。
“方便你撒娇的时候扯着玩。”是为了宠着你么么哒。
“……爸爸你对我真好。”下限呢？
“爸爸爱你。”没有。
“……”
完败。
比甩节操她输了啊！
安芮藤开始怀疑人生。
据说是监护人的莱斯利亚笑着拍拍她的头，像所有的天/朝家长一样问起家长里短。
“学校里过得怎么样？谈恋爱了吗？”
……不，天/朝的家人们才不会问这种问题。
安芮藤死鱼眼的摇了摇头。
爸爸看上去很失望：“真的没有？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你一副很失望的样子？你女儿入学档案上的年龄是17岁！
“只是交了几个朋友。”安芮藤回答。
“哦，有哪些朋友？”爸爸眼睛都亮了。
“普通朋友。”
“难道没有一个能让你心动？”爸爸凑上来。
安芮藤脑海里闪过漾漾的脸。
“没有。”推开凑过来的头，安芮藤一脸嫌弃。
爸爸了然的笑了：“是个什么样的男生？”
安芮藤警觉：“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你脑海里想跟他私奔的那个男生。”爸爸的声音里含着笑。
——卧槽果然是亲生的吗？这你也知道？！
安芮藤的表情裂了。
爸爸趁机附在她耳边说：“爸爸知道一个私奔的好地方，下次带他去。”
安芮藤捂着耳朵跳开来。
大爷啊！身为爸爸居然教女儿带着别人家小男孩私奔！你这么叼妈妈知道吗？
哦对了，入学档案里母亲一栏是空的，再联想某个家长现在的举动，爸爸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一张面瘫脸的安芮藤看着皮衣客搬出一只不知道哪来的椅子，动作优雅地坐了下来，还笑盈盈地朝她努努嘴：“坐啊。”
……坐哪？
安芮藤控制自己的表情，学着皮衣客用手往边上一捞，只捞回来一掌虚无。
莱斯利亚托着下巴看女儿犯蠢，哈哈笑着：“这是我的梦境，你怎么能随心所欲呢？”
安芮藤望着坑女儿的父亲，无声的表示鄙夷：“真是极简主义的梦境。”
“是浪漫主义哦。”莱斯利亚指向她的身后。
顺着手指望去，那个方向像是被谁撩开了厚纱，慢慢显示出模糊的场景，就像身处巨大的剧院，远处的演员登场。
那是……
“好多人啊。”安芮藤发出感叹，“想不到你还是怕寂寞的人。”
用笑容轻巧拨开女儿言语里的捅刀，莱斯利亚又从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只精致的茶杯，笑眯眯的往嘴里倒空气：“那是爸爸的记忆，是已经死去的人。”
安芮藤看着爸爸笑得跟一朵盛开的桃花，悄悄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刚刚还仿佛是一只逗比的爸爸似乎……并不仅仅是一只逗比啊。
安芮藤对于刚才自己放肆的试探感到了后悔，但都开了头，她也就挥开心里的不安继续问了。
“是你杀的？”
“为什么这么问呢？”
“你是鬼族，学院里的人说鬼族是凶手。”安芮藤看到远处的人群中央，一个人影晃动了几下，被一个女性的人影搀扶住了。
“他们说的不对。是其他种族的恶创造了鬼族，我们只是顺应命运。”莱斯利亚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好像里面真的有茶水一样，“所以鬼族终将统领这个世界，你不必怀疑这点。”
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人群渐渐退散了，像一幕戏终于要谢幕。
“我也不怀疑如果不是在梦里，你说完这话第二天我就要成为孤儿了。”安芮藤的视线还盯着那两个逐渐模糊掉的身影，“我想从头看起。”
莱斯利亚坏笑：“完整版要付费。”
“申请盗版。”
“就因为这样原创才没有活路啊。”莱斯利亚摇头，失望的看着安芮藤：“过去的时间再也不会回来，即使你有心想见证历史，见到的也不过是赝品。”
厚纱又覆盖上去，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安芮藤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道：“你知道我在学习精灵历史才故意给我看的？”
莱斯利亚的笑容藏在茶杯的后面：“精灵？”
“如果不是故意的，在你的梦境里还能看见演员尖尖的耳朵吗？”安芮藤扯了扯嘴角，“连我这样的近视都能看出来，想必你都能看清脸了吧？”
莱斯利亚不答，他把头往前伸，直勾勾地盯着安芮藤：“那你知道鬼族叛变的后果是什么吗？”
安芮藤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放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了幻武大豆：“是什么？”
“我们会微笑着送你离开，看你脚步轻盈地奔向其他种族嘴里的光明。”莱斯利亚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后精灵们会替我们做好一切。”
“……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当然。我赋予了你生命，你是我的女儿。”莱斯利亚点点头，动作流畅地勾起了她的手臂，拿起她的幻武大豆在手里把玩。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夺掉保命武器的安芮藤倒退几步，神色惊恐。
“果然送你去学校是对的。”莱斯利亚扔了仍大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谁给你的？”
“一个学长。”安芮藤老实回答。
“哦，肯把这样色泽的兵器给你，你们关系不错。”
“只是普通的校友。”安芮藤手心带汗，不动神色地掐着自己。
莱斯利亚瞧了一会，把大豆扔了回去：“没什么好玩，改天爸爸送你个更酷炫的。”
安芮藤手忙脚乱接住大豆，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
“爸爸很伤心哦。”
声音轻轻的，好像是谁趴在她耳边上说悄悄话，带着冷冷的气息。
安芮藤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莱斯利亚抬起她的手，啧啧道：“瞧瞧手都掐出血了，你不痛吗？”
安芮藤不敢看他。
“这么想离开这里？”莱斯利亚问。
安芮藤张了张嘴：“我……”
“你？”
“……明天……要上课，我活着……才有用。”安芮藤憋出这么一句话，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了。
莱斯利亚噗嗤一声笑出来：“想什么呢女儿？我怎么会想杀了你？”
安芮藤也笑：“是我想多了。”
“爸爸爱你哦。”
“谢谢。”
莱斯利亚把手上的茶杯递给安芮藤，捏起她的下巴，金色的眼睛笑着，却让她感觉到了寒冷：“但是爸爸不想有个叛徒女儿呢。”
“我不……”
“唉……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就不用这样为难了。”莱斯利亚笑了笑放开她，“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我不会背叛鬼族……我还不想死。”安芮藤低头看着手里的空茶杯，“特别是被精灵杀死，一定会很惨。”
……
没有回答。
安芮藤抬起头，面前空无一人。
她有些惊喜有些茫然，握紧茶杯的手颤抖起来。
“汩汩……”茶杯笑了。
安芮藤一愣，反射性看过去。
仿佛茶杯才是容器的盖子，现在杯底破了个洞，茶水喷涌出来——安芮藤内心陡然一惊，不！这不是茶水，这是……
长/枪贯透。
安芮藤只来得及拿起大豆做了防御的动作。
——尖锐的疼痛从肚子延伸至五脏六腑最后传达到大脑。
安芮藤的脸颊上沾染到茶杯里的液体，殷红如血。
她嘴唇微微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的双眼像是结了冰，连带着眼睛边上那抹红色的头发也冻得刺眼。
“死。”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