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剑》沈诺

50、访祁临（二）

　　螭吻奇道：“祁祷阁主看起来很稳重啊，难道不是你先挑的事？”
　　“小九，亏我平日一直护着你，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华临极为不满，无奈地摇摇头，道：“祁祷可没看上去那么温和！想当年，那个仓盟严初建穹齐殿的时候，慕我们祁临阁的名声而来，想把他家妹妹还是闺女的？嫁给祁祷，结果被祁祷直接踢出隽山……”
　　“是谁在我背后说我八卦？”祁祷人随声音一起飘来，惊得华临急忙捂了嘴。看见螭吻等人好奇探究的眼神，只得叹了口气，“都是些陈年旧事，提它做甚？夜已深，你们赶路而来也累了吧。墨临紫临，去把闲置的客房收拾收拾。你二人的新房既然目前不用，也先撤了吧，不然屋子不够用。妃临祁启，你俩去。祁罗祁噬，呆会把院子打扫一下。祁鲤华临，带狴犴他们去歇息吧，明早我再找你们谈。”

　　屋子不大，摆设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柜，却刚好一人一间，连总是以玉形跟着罹枉或螭吻过夜的児玉，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屋。
　　螭吻环视着简朴却不简陋的屋子，不由想到了椒图。“也不知椒图身体好没好些……”喃喃着，吹了烛灯，翻身上炕，很快就睡熟了。
　　窗外月光璀璨，风摇细竹，影子打在窗上一片斑驳。
　　螭吻怀中忽然泛起微光，似有一个惨白模糊的身影显现床边。

　　翌日一早，狴犴就找了华临一起去祁祷处商谈。简单地将赤海一事的前因后果和利害关系一说，华临祁祷不禁大为吃惊。
　　“赤海异象居然引来了这么多关注？”华临皱眉，片刻后又了然道：“怪不得近来那些江湖人士都浮浮躁躁、摩拳擦掌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狴犴点点头，神色凝重道：“若是等他们发现，赤海内什么也没有……我们将百口莫辩啊。”
　　“不是我不相信你的直觉，可那赤海里的神器不一定就已经被人拿走了啊？也许只是……只是被海水或者土地掩盖住了？”华临猜测。
　　“不。狴犴想的很对。”祁祷一样面色凝重，“那等异象断不会是一般的神器，一旦出世，其存在是天地之气也掩不住的。除非已认了主，或者被人封印、毁坏，否则不可能一直销声匿迹。”
　　华临眉头皱成“川”字，“那……会是谁下的手呢？”
　　狴犴祁祷各自低头揣测一番后，“不管是谁，此等神器若是被乱用，天下必将大乱。如今之计，只能是按狴犴所说，先去赤海一探究竟。”祁祷道，“而且还要光明正大地去，不能留人把柄。”
　　华临点头，颇为愤慨道：“光明正大最好！穹齐殿的还等着我去海扁一顿，不，是好几顿呢！看我不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个肖尧打个落花流水的！”
　　“你又去招惹穹齐殿了？”看华临态度决绝，祈祷失笑，“完了完了，穹齐殿现在据说也是一方势力了，梁子结大了，这以后日子就不好过喽。”
　　没等华临张嘴，狴犴接过话茬，抱歉道：“祁祷，这事赖我。”
　　“嗯？”
　　“之前你给我的那镜子，可能被穹齐殿的人给顺走了，我也被人毒伤。华临是为此才去找穹齐殿麻烦的。”
　　祁祷略显惊讶，悄悄瞥了眼华临后，关切道：“给我看看伤哪了？”
　　“我没事，华临都帮我治好了。”说是这么说，祁祷伸来的手不收，狴犴也只好伸出右手，道：“镜子一事你们不用担心。同穹齐殿，早晚也都会在赤海相见，到时我一定连本带利要回来。”
　　狴犴信誓旦旦，祁祷却恍若未闻。半晌，“一面镜子而已，不打紧。能找回来最好，落到他人手里，也是无奈之事。”
　　狴犴看祁祷神色不定，刚要开口问，祁祷却宽慰地笑笑：“你先出去吧，我要和华临单独谈谈。”熟悉的人见了那笑，便知祁祷非常不快。狴犴不敢多说，只好退了出来。
　　待狴犴掩门远去，祁祷敛了笑容转身，盯向目光游离不安的华临，“解释解释吧。狴犴手上的毒蛊是怎么回事？嗯？华临？”

　　螭吻蒲牢児玉此时正跟着墨临紫临四处闲逛，熟悉环境。本来也邀请了苑公主一起的，可是苑公主一看罹枉不在，也就没心思去了。
　　“诶对了！昨天你们上来的时候，我听见一阵好大的声响……那是怎么回事啊？”墨临好奇道。
　　“哦，那是児玉叫山。”蒲牢嘴快接到，“什么‘此山是我开’来着？说完就是一阵天摇地动啊，也不知道怎么着，眨眼就到山顶了。”
　　墨临紫临张大嘴，惊奇不已。
　　蒲牢没注意，继续感叹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爬山法，太省事了！诶児玉，这是咒法吗？教教我吧，啊？”
　　児玉白了他一眼，还没开口，紫临就惊叫道：“怎么可能？！”一嗓子把螭吻三人吓一跳，不明所以。
　　“什么怎么可能？”螭吻问。
　　墨临紫临面面相觑，最终由紫临答道：“隽山，不，是整个逢地，任何对外的法术都用不了的！”
　　这下换螭吻蒲牢张大嘴了。
　　紫临继续道：“我们不用法术，不显原身，一是因为怕扰了这里百姓的生活，但是更大的原因就是这地方法术不通啊。不然谁会傻呵呵地爬山玩？一次两次锻炼身体，我们麒麟一族都在此地好几万年了呢！耽误时间又累人的……能用咒语早就用了！”
　　“这……”螭吻蒲牢语塞，同她二人一齐疑惑地看向児玉。

　　“荒唐！”祁祷拍案喝道，华临垂着头一哆嗦，“你明知那是毒蛊，却不当下立决，斩了他一只胳膊，再早些一只手就可以活命！拖到现在，蛊已入全身血脉，施蛊人一旦动念，狴犴必死无疑！这些，华临，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我会在那之前，了结——”
　　“自欺欺人。”祁祷叹气，“我知你不忍伤他，也明白你抱着什么希望，但是风险太大。你那一念之差，让狴犴时时刻刻都处在生死边缘啊。”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但华临就是华临，只示弱了一瞬，便利落抬头，回瞪祁祷，“我相信狴犴不会有事。不用你担心，我自会教他如何控制体内的蛊，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他分毫。你顾及的龙族与麒麟的关系，也不会有损伤。”
　　说完，华临甩门出去，留祁祷一人在屋内摇头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