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前絮 ...
-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故事渐渐被人们所遗忘。关于江湖恩怨,儿女情长,始终都会有一个了结。我叫离悟,我去到他身边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放下仇恨,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也许就是前世今生的宿缘。殉情,人鬼两隔,忠贞,不离不弃,就像善因大师说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故事已经结束,我将悄然离开这里,回到离中都为父亲守孝三年,三年后我会回来,回来与他共度余生。”
......
传说,一份上古卷轴里有一段记载:“天乾剑法,无形幻形,气剑合一,剑指江湖,天山崩裂,乾坤颠倒”。于是,总有人梦想着得到天乾剑法。那份上古卷轴名记“十九毒华”。后来,有姓秋的人在一个天然冰窟里发现了‘十九毒华’,天乾剑法的传说,便成为了现实,而这个姓秋的人的子孙,便创造了十九毒华的江湖传奇。
他叫秋法第,后世人称他为秋法人。
那时候红叶刚落,江山却是提前一片素色。秋法人缓缓转动一根木桩,眼前出现了那个他的爷爷曾经来过的,洛阳城北外的一个冰窟,秋法人此时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一个被冰封了几千年的木桩被解冻后的第一百年,在这一刻,它终于等回了它的心脏。骤然间,寒冻十里,六瓣花纷飞,万物敬然。
“我终于解开十九毒华的奥秘了!哈哈哈”
“法第,快走,再不走我们会被冻住的!”
“龙驺你看,我们可以找到天乾剑法了!开不开心!”
龙驺和秋法人是表兄弟,秋法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眉目常常凌视他人,面容却也清秀,额边的两鬓散发和身上的一袭白布衣飘飘欲仙,他头戴一冠文帽,以药师自称。腰间,各一边佩着横笛。而龙驺则易近和蔼,嘴边浓浓的黑胡子和一头乱发上围绑着一条黑布带也挡不住他为人的天性乐观,他坚实的身体总是给人一种很笨拙的错觉。就是这样两个人,立势解开十九毒华的秘密,但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在这一刻,秋法人满满的喜悦与激动盈满了理智的大脑,他不知道因为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让外面一片冰天雪地。龙驺则被这突然增加的寒冷而多了一点担心。
冰窟里面加倍的寒冷,冰柱一根根涨得裂开,山崩一样的掉落下来。
“法第快走,这里要塌了!”
看到地上有冰的碎沫,秋法人急忙抓起一把,涂在十九毒华上,果然,十九毒华上就浮现了隐约的几行字,秋法人突然大笑道:“不可以,你看,十九毒华里面说天乾剑法就在这冰窟里,我们可以成为天下第一了,哈哈哈哈!”
“不要管天乾剑法了,快走啊!”
“不可以!不可以真的不可以,怎么会这样!你听我说,我们要冷静,一定可以找到天乾剑法的!”
在这样随时会没命的地方说冷静,恐怕只有秋法人做得到,但冷静并不一定能够解决任何问题。一根悬在秋法人头顶上摇摇欲坠的冰柱,在其他冰柱掉下去的时候造成的剧烈震动下,针一般的扎下来。龙驺被一声清脆的冰裂声警觉,抬头一看,那根两个龙驺那么粗的冰柱正在下砸,说时迟那时快,龙驺一把抓住秋法人的胳膊,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推出了几十尺远。一声惊动天地的碎响过后,龙驺压在秋法人的身上,回头看看已经碎成冰晶的大冰柱,倒吸一口凉气,再看看秋法人。
瞬时,龙驺眼睛一瞪,张大了嘴,许久才反应过来秋法人的头被一块冰角扎住,鲜血像河水一样的往外流淌,慢慢流过冰面,渗入冰屑子里,红宝石一样的晶莹透亮。
“法第!法第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可是秋法人已经奄奄一息,他用想象感受着已经没有知觉的大脑,想象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样子,血液的温度,在寒冷的冰窟里那么的充满生气,但是却缓缓带走秋法人傲世一生的生命。他用尽余力,把十九毒华放在龙驺的手里,又艰难地将腰间的两根笛子解下,龙驺流着眼泪,抑制住内心的悲伤,顺势拿起了两根笛子。
“龙驺,我...不行了,把这...两...两...根笛子..交给小草”
“别说傻话!!!我背你出去!”
龙驺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说好一起完成惊天动地的大事还没有成功,而成功就在眼前,如何能让他接受秋法人的离开。龙驺要起身,却被秋法人紧紧拉住。
“龙驺,你一定...要...逃出去,以后...一定要回来...找到...天乾剑......法......
“法第!!法第!.......”
龙驺一把秋法人的颈脉,却是已无气息,顿时龙驺的脸上充满着悲伤与愤慨,久久不能平息,任凭身旁的冰柱还在不断的下砸,他似乎感觉不到了周围的一切,哀痛的跪在冰面上,紧紧抱着尚有余温的秋法人,许久,他才哽咽着放下秋法人的尸体,紧握住十九毒华和那两根横笛逃出冰窟,回头看看秋法人,渐渐埋没在冰块之中......龙驺出来冰窟以后,才发现外面已是一片茫茫,林子消失在远处,原来冰窟外面的那条叫洛水的河,与大地冻成一体,无法区分开来,漫天飘洒着雪花,把洛水一层层冰封。天与地的模样,一摸一样,充盈着一份悲凉,弥散在寒气里,万物寂然,无声无息。
对着这渺茫的空间,龙驺面无表情却有两行热泪自将流下,落在雪上。眼泪蒸发,融化了冰雪,化成一缕白烟,缓缓飘上青天。而龙驺失去挚友的心从此变得漠然,淡化了一切,以前所有美好伟大的憧憬,在这一刻变得只是一场梦,一场没有结局的梦。他看着一根刚被冰砸碎的横笛,轻轻闭上双眼,笛子的裂痕,多么像他心上的裂痕。他抬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撕心裂肺的喊,喊着天地,喊着生死,喊着人一辈子也参透不了的欲望。悲凉的回声惊落了树上的雪,却叫不醒已经沉睡而去的秋法人......
之后,龙驺带着满满的心酸,在冰窟上面建起了“龙河山庄”,在建龙河山庄的时候,无意间挖出了人人想要得到的天乾剑法。天乾剑法密密麻麻的刻在竹简上,被装在一个冰盒子里,而冰盒子就被封在那根砸向秋法人的冰柱中。
造化弄人.....龙驺心中无奈地想:害人的东西
龙河山庄建成的时候,那时一切又都和以前一样,万物复苏,天空柔软的云朵,会心的对着无名飞禽一笑,款款飘过龙河山庄,风吹过的感觉,温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浮现出一幅天高云淡的景象。洛水和以前一样,载着清清流水,被风吹起道道碧浪,划出一条将龙河山庄与世隔绝的段线,半包围山庄的,是手可触天的青山与山下簌簌作响的竹林,像手掌一样保护着龙河山庄。山庄就伫立在冰窟的上方,有密道通向冰窟,守护着那一方冻土。
那条洛水巧也经过冰窟,给冰窟里带去了一份动态,夜晚,冰窟里的洛水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点,住在洛水中,享受着外面洛水难有的平静。
“是你吗,法第...”
龙驺就爱坐在冰窟里,对着“星星”说话,就好像那些“星星”是秋法人幻化而成的,龙驺也的确这么认为,他思念秋法人的心情随着时光的流逝愈来愈深切,无时无刻不盼望着能够再见到秋法人,摧心裂肺的疼痛,像秋法人的怨灵一样纠缠着他。为了纪念秋法人,他为这个冰窟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洛悬星娣”
龙驺将一份手抄好的天乾剑法秘密藏住,却不知该怎么处理那堆竹简。被冰封了几千年的竹简,用火竟也烧毁不了,拿在手上还透出丝丝的寒意,紧紧渗入持有者的发肤,却并没有刺骨的寒冷,反而是一种温柔的丝丝缕缕的凉意,像是有了生命,在诉说几千年来它所承受的寂寞,希望能够有人读懂这寂寞中的无奈与心酸。
望着这一堆充满灵气的竹简,龙驺实在不知道该让它们何去何从,反倒是愈加的不舍得毁掉,它们实在是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感受,寂寞,孤独,悲哀,凄凉,昏昏欲欲的控制着人的心灵。正在龙驺烦恼的时候,门外飘来一曲悠扬的笛声,婉转动人,使人沉溺其中,虽然曲子是幸福的主题,但是又略带朦胧的悲伤,后半段虽然充斥着无尽的希望,却注定了结局的凄惨。幻化无境,殇璃情劫。龙驺恍恍惚惚的沉溺在曲声之中,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灵机一动“笛子!对了笛子!......,一定是法第给我的启示,呵呵呵!”龙驺唤了一声曲(qu一声调)儿,一会儿蹦蹦跳跳着进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手里还拿着一根笛子,开心地说:“爹,什么事啊?刚才我吹的九笛曲好不好听,嗯~”
“好听,不过以后不要随便吹九笛曲,曲儿乖,跟爹出去一趟”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