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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一 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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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清秋喜欢一个人看电影,当她在电影院大厅双眼盯着销售台后的LED屏,眼神自动跳过那些火爆到满座的电影时,你知道了,她喜欢一些冷门电影。她性格偏爱一些比较不受人注意的东西,万清秋觉得那些东西更加比昂贵的爆款有价值。更少人拥有,她就多了更多机会珍惜。
她不爱说话,万清秋的语言少靠嘴,多数靠她的双手。万清秋是艺术家,她喜好绘图,她把所有语言全数宣泄在张画上。
当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冷门艺术家。
万清秋平时画人像居多,但只会注重人像的双眼,其他都偏抽象,她画出的人像多半缺胳膊少腿,嘴巴鼻子都歪曲别扭在一起,唯独眼睛不样,对于画中人的双眼,她总是费心费神地画上好几天。万清秋觉得,人眼是不会说谎的。
今天是万清秋的结婚纪念日,当然,当时的万清秋恨透了这个日子。今天是3月19日。一年前的这一天万清秋跟他的前夫余斌离婚了。
万清秋一个人在街边找了个大排档点了几串素食和两瓶啤酒,不知颓废的过了一天太饿还是想要解闷,桌上的东西被万清秋以一种神速疯狂的扫完了。然后她决定去看电影。
她依旧选择了LED屏上最下端最不起眼人次最少的冷门电影,是在十分钟后电影开始,万清秋决定在门口坐着等一会,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还有酒店的灯在不停变换颜色的闪烁,城市里的高楼将天空全数遮住,万清秋心里的压抑跟这天被压住样子相差无几,她心里所想的似乎有些什么将它硌住了,万清秋有些愣神。她觉得她自己应该恨那个男人。但这么一恨就偏偏将他牢牢记起了。
发了一会呆电影提前五分钟进场,万清秋给票入场,她挑了第二排的位置,那里可以仰着头看见屏幕。虽然一般人不挑这种受罪的位置但是万清秋不这么想,她甚至觉得这么仰着头有种神圣的怪感。
钟摆上的指针随着电影屏幕在漆黑的影视里不端放出的光影逝过,万清秋盯着表,把表盘对着屏幕移了移好看清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她抬眼看了看不胜疲惫的银屏,睫毛上沾了暗黑房间正前方打下来的光,万清秋打了个哈欠觉得头有些似铅重,拿着包离开了影场。
现在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半,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万清秋迈出的每一步都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终于在走出电影院大门,清凉的晚风沉重地扇着万清秋巴掌的时候,有一股跟这凉风不符的温热从她的鼻腔缓缓流出来,像一淙小溪,在流过嘴唇的时候还故意绕了个弯,顺着万清秋光滑的下巴落在她的蓝色外套上,万清秋甚至没有不知所措,因为下一秒她已经没有意识去不知所措了,她的手包因为软弱无力的手指而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接踵而至的,是万清秋瘦弱的身躯,随着手包,随着身边穿梭而过的凉风,躺倒在地面上像一个正安静熟睡的猫。
“清秋?”尽管万清秋的耳边响着放录般不停的询问声,但当然,万清秋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答总之她轻微的感觉到有人把她抱起,随着车门“咚”的一阵闷响,也昏昏而坠了。
骑电动车的男人带着身后大而方的外卖盒骑经电影院,正好目睹一个年轻女人倒在路上,鼻子里还流着鼻血,男人停下车驻足了一会,正要准备脱下安全帽去救那个躺在冷漠里女人,一个身着黑色长风衣双脚蹬黑皮鞋的长身男人从银色轿车里出来,他力重地关上车门,然后从车头绕过跑着去到女人的身边,在询问几声无果后,干脆抱起她放进轿车后座上,
沈廷从鼻腔轻哼一声,重新扣好捁住下巴的安全扣,扭了扭右手向的手握,踩下油门扬尘去了。工作还是不能耽误的
沈廷的车停在市二院门口,他用脚勾住中支撑并锁好车,摘下安全帽用手捋了捋被帽子压得变形的头发。又从车后坐上卸下外卖盒,一手拿着订单一首提着沉重的外卖盒,当然这重量对于沈廷来说鸡毛小事。他抬头确认了下市二医院四个字后,又把订单用嘴巴夹住,空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顺手用小指和无名指夹住订单,电话嘟了几声就有人用喂字回答了这通电话,沈廷开口用一种礼貌的语气道:你好,你的外卖,出来拿吗。电话那头答应了一声让沈廷送进去,报了个科室后又礼貌地道了声谢。
沈廷挂了电话又把订单用嘴夹住,把手机塞回了荷包。提着外卖盒进了医院,他走到电梯口看到贴在墙上的路标,找了找放射科,确认位置就在一楼后,又迈步找去。
今晚医院人很多,春季是流感病的高发季,由于病人多数,病房人满了不得不把更多的病床支在走廊上,还有很多家属一些是坐在病床上拨弄手机,一些是端着饭盒蹲在地上吃东西,另一些则是跟沈廷一样有目的地走着,这样一来,提着外卖盒的沈廷终于感觉到拥挤,他很高,足有187公分身长,尤其是这样高的一个人手中又提着一个又大又蠢重的外卖盒走在拥堵的人群中总是会迎来不同的眼光,蹲在地上吃盒饭的人只能抬眼看他,有些甚至要伸着脖子看,因抬眼的动作而深深皱起的抬头纹让人颇添一份滑稽,沈廷熟视无睹,往放射科的脚步没有停过。
当然,一些人心里急闷又被这么一个大块头一拦路心里自然过不得,张口便说:“挡路啊你。起开。”沈廷低头看人,头顶的光打在他的头顶从他头发投下的阴影映在沈廷脸上,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戾气的感觉,他张口说:“抱歉”手中的外卖盒却没有让过,那人见这男人不让,刚准备出口大骂“你——”“救我!救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一个女人从病房里窜出来,那女人满脸汗水,脸色苍白的同白纸无异,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双手在半空乱挥一气,打到了不少人,结果一人没站稳往旁边人身上一倒,那人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注意便受了这重力影响双双往后倒去,他后面则是沈廷。沈廷见势正准备挪脚,结果还没挪开便被前面那人死死踩住,他手上还有东西不好拿开只得重重向后倒去——
“嘶…”倾斜的身子让沈廷矮了一大半,他的头刚好撞到墙壁上的监护铭牌上,那突出的硬度让沈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外卖盒也掉在了地上,这一刻他的心里有两个担忧:一是他的脑袋是否无恙二是外卖盒里的食物是否无恙,不过混乱里是没有空隙让他检查的。他斜眼看着铭牌,上面写着病者的名字和监护护士的名字。他注意到这个名字像是刚写上去的,笔记的油墨还未干,放出一种奇怪的亮泽。可医院人满为患,怎还有病床空出
等人潮过后,那疯女人也不见了,面前的人都被扶起来。有人问沈廷“小伙子,你没事吧”沈廷站直后用手扣了扣后脑勺,轻笑了下,道:“没事。”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卖盒,站起时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万清秋复用手扣了扣后脑勺,才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