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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战神徒司 我沉浸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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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浸在悲伤里缓不过气来,他怎么了呢?万年的修行就这样毁了吗?
这个时刻,我再一次痛恨自己现在怎么是一块无用的石头呢?没办法找他陪伴他,甚至都办法掉几滴泪水来为他伤心。
窗外迟迟的日影来回轮转了几次,我没有心情来细数,只是心里难过非常,没有人再踏进这个房间一步,我像是被遗忘了一般,孤零零的呆在逐渐干枯的泥土里。
我以为我还会再呆上些时日,等师傅他们忙完事情了,才能来把我寻上一寻,这日风大,窗户被风重重的吹开,一股幽凉袭来,还没来得及让我好好看看是什么一团白白的东西进来了,我就被一张巨口叼了起来,脑袋又开始晕眩,分不清东南西北。
等再次着陆,我压了半天胃里的难受,才看清面前的白团,是小银,师傅养的爱宠,我欢呼,终于想起来救我了!!虽然不能说话不能动,但我努力让自己做一块有光泽的雨花石,能够吸引人的注意,难道真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小银好像有一项技能,就是鼻子特别灵敏,能识味辨物,百十方圆里都不是问题,想当年,我用小银的这项技能来挑衅二郎神的哮天犬,结果小银完胜,二郎神都啧啧称奇,这天上地下还没有几个人的嗅觉能比得上哮天犬呢。
我郁闷,原来不是我努力的原因呀,真是浪费感情。
小银围着我团团转,很着急的样子,他说:“姐姐,你怎么在花盆里呀?而且还变成了这幅模样?”
见我不说话,他友好的用舌头舔了舔我的脑袋,小银平时有舔我脸的习惯,这次大概找不到我的脸在哪里,只能随便舔舔以作安慰。
安慰完我,他又把我叼了起来,往师傅那里跑去,其实我想叫他把我带到老君那里去看看东原,可奈何不会说话,只能任着他跑。
梓桐宫中,师傅正在小憩,我知道他常年来都有中午小憩的习惯,只是这次见了师傅,竟觉得他又瘦了些许。
小银把我放下,凑到师傅面前:“师傅,师傅,醒醒。”小银也同我一起喊玉衡做师傅,我摇头,师傅真是倒霉,竟有这世界上最笨的两个徒弟,每日只会为他找麻烦,半点用都没有。
师傅幽幽醒了,一把扯过小银的尾巴往怀里塞了塞:“你又怎么了?”
小银挣扎的往外爬,一向温顺的毛发乱的不成了样子:“师傅,我找到姐姐了。”
师傅这才清醒过来:“嗯?在哪里?”
小银伸出爪子指了指我的方向,师傅看了看地上,呵呵笑了:“一颗雨花石?”
“恩恩。”小银点头。
“我倒要好好看看。”师傅下了塌,两只手指把我夹起来,放在眼皮底下端详,半晌,声音幽幽的响起:“卿卿,你怎么又闯祸了?”
我抖了抖,师傅指尖捏了捏我的身体,嘴边念起口诀,我在一片金色的彩光下现了原形,我抱怨:“哪里是我闯祸,明明是祸事自己找上门来的。”
师傅垂下眼皮:“这几日忙碌,我没到凡间去看你,以为你还在等着我们呢?没想到已经回天上了,是王母做的吧?”
我没接他的话头:“东原呢?东原怎么样了?”
师傅有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受伤了?严重吗?我要去看他。”我说着就要往门外去,被师傅一把拉住:“现在不合适,等天暗下来,我带你去。”
“为什么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也知道你和东原的事情被王母知道后她是不会同意的,现在你去看东原,不仅会暴露了你,还会惹怒她,到时候她就不会是只把你变成雨花石这么简单了。”
我直直的坐在椅子上,好吧,好吧,我等就好了。
“那,战神呢?”我问。
师傅说:“也在老君那里,你顺便去见见吧。”
“嗯。”
可是,现在日头刚刚升上去,要等到天黑还要三四个时辰,小银乖乖的把自己的身体窝在我的怀里,安慰的舔舔我的手背,这么可爱的小银被师傅把尾巴提起来后,脑袋朝了下,半空的小银挣扎:“师傅,你不要虐待我。”
师傅一个眼刀过去,小银闭了嘴,停止了挣扎,师傅把小银捂在怀里带走了,师傅好像很喜欢折腾小银,欺负他不能变成人形,随便把他揉成圆的扁的,但我看的出来,师傅是很疼爱小银的,上次小银受伤,师傅比谁都担心。
天色终于在我的期待中缓缓暗了下来,师傅带着我来到老君的碧落殿,我们走的是后门,进了后院的厢房,师傅指给我说:“你去吧,我去同老君说说话,待会儿我来找你一块去见见战神。”
我推门进去,迎面是扑鼻的药香,我拂开厚厚的帷幔,看到了多日不见,叫我日思夜想的东原,他闭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床脚还燃着一盏香炉,袅袅的安神香下是东原消瘦的面庞,我唤他:“东原。”
没有应答,我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东原,你疼不疼?你回答我一句好不好?”
怎么总是这样呢?我们每次分别都要有一个人出事,搞得每次的承诺都只能草草收场,终不能得到圆满,可是,还好,我还是能紧握住你的手,看着你,只要我没有死去我都要这样守护着你,用我的所能来陪着你。
就算是缘浅又何妨,就算这天上地下所有的人都在阻挡我们又如何,东原,只要我还能陪着你,一切就都很满足了。
东原只是安静的躺着,在净白的月华里面容宛若白玉,我忍不住淌下泪来,热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我想起那日我在魔族看到东原的场景,他似一座雕塑一般站在纷飞大雪里,身上覆着厚厚的积雪,我努力从那么厚的积雪中辨别他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他乌黑的发丝被染成花白,一恍惚,竟觉得他的等待已有千万年了,他已在我心中站成了永恒,我那时候就想:我要嫁给他,穿着最好看的喜袍嫁给他。
我伏着他的手臂上,嘤嘤的哭,这么长时间的想念都在这一刻化成了无尽的泪水从心底缓缓流淌出来。
恍惚中,忽然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脑袋,我抬头,看见东原笑得好看,我爬起来:“东原,你醒了?”
东原笑,嘴角毫无血色,他用指腹擦掉我的泪水:“傻瓜,怎么哭了,我就是累了,想睡一会儿。”
他笑得那样好看,眼中升起万丈星光,我忽然间觉得这灰暗的房间都瞬间亮堂了起来,我破涕为笑:“东原,我想你。”
他坐起来,发丝顺着锦被淌下来,在床边蜿蜒成一条河。我也连忙站起来:“你是不是想喝水?我给你倒。”
他摇头,拉过我的手,把我搂在怀里,下巴磕着我的额角:“阿卿,我也想你,你知道吗?在我被冰柱穿透身体的那一刻,我脑袋里都是你的笑,只有面对生死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是真的舍不得你,舍不得死去,舍不得再也见不到你的笑容,你这样天上地下的陪着我,我真的很感谢你,所以,我还不能死,我还有许多情欠着你呢,我要慢慢的还你。”
我摸了摸脸上的泪水,点头:“对的,对的,你看你欠我那么多,可一定要还给我才能死掉,要不然我做鬼也要跟你讨回来。”
他笑:“好,我还。”
我从他怀里出来:“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你不是累了吗?”
“好。”他又闭上眼睛,可刚闭上又忽地睁开:“阿卿,不要离开我一步了,我不会再叫我母亲她伤害你一分,从现在起,就真正的呆在我身边吧,你父亲回来了,我们成亲。”
我又一次淌下热泪:“好,东原,我们成亲。”
东原休息下,我找到了师傅,他带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去见我的爹爹,我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竟然很紧张,我平日里死皮赖脸惯了,这次这么紧张真是让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一次见战神,他还在冰柱里,容颜一如当年,眉宇间都是英气,可是,当此时此刻我站在他面前时,我怔住了,这哪是战神,他正面对着我,我却在他那一头银发上停住了目光,那时见他明明是一头黑发呀,怎么就忽然间这个样子了,师傅解释说:“战神他得知颜西的死讯,一夜间白了华发。”
今天真是一个让人伤心的日子,我迎上前去,唤了声:“爹爹。”这爹爹两字我早就想叫出口了,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就只有师傅了,没想到我还有一个爹爹。
战神乌黑的瞳仁里倒影着我的样子,他向我伸出手,面上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拉住我,眸中缓缓亮起千百盏烛灯,他笑,声音温和:“是叫什么?”
“石卿卿。”我回答。
“我的女儿。”他忽然淌了泪,眼眸中都是痛色:“你母亲她....”
半晌,他忍住泪水,仔细的端详我:“真像,你和你母亲真像,卿卿,是个好名字,我这个爹爹做的不好,不能照顾你,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吧。”
我摇头:“没有,有师傅照顾我呢。”
战神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玉衡:“多谢了。”
玉衡浅浅一笑:“无妨。”
房间里的烛灯不是很亮,只照亮了半间房子,另一半都隐在沉沉的夜色里,我担心道:“爹爹,那玉帝他知道你的事,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师傅说:“他现在还顾不上这些事。”
“怎么?”我疑惑。
“魔族世子举二十万魔兵压境,听说已经攻到南天门了,他怕是应接无暇。”师傅说。
魔族世子?是,叶峥!!!
他还是准备要推翻天庭,那日的话是真的应验了。
叶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无报负的人,虽然平日里跟我打打闹闹,但他心思深沉,一心想有大作为,这件事怕是已经预谋很久了。
我问:“那天庭的兵力如何,能挡得住吗?”
师傅摇头:“天界这些年上上下下都懒散惯了,居其位而不谋其职的多得是,好在天兵天将由二郎神一手管教还好一些,至于挡得住挡不住就要看他二郎神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板就颤了几颤,爹爹站起来:“要不,我去。”
我拉住他:“爹爹,玉帝那样对你,你还要为他卖命吗?”
“不能这么说,我这样并不是为那无情无义的玉帝卖命,我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虽然这么多年我消磨了不少灵力,但也能抵上一抵,这些魔兵哪怕是听一听我战神的名号也会退上三尺的吧。”战神说着就要往外走。
师傅用身子挡住门:“今时不同往日,你还是莫要冲动,且等上一等吧,那玉帝知道你出来了,他要是抵不住定会来请你的。”
战神想一想也就坐下了:“好,那我就等他跟我低着个头,完了这件事,我再同他们夫妇好好算上一算当年的帐,可怜我那未过门的妻子,死得何其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