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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怀了你儿子的骨肉 临行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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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一向忙碌的月下仙人见我一个人在李府甚是清闲,把他的红绳和姻缘薄递给我:“我不在这段时间可不知道要有多少男男女女错过美好姻缘呢,娃娃你没事的话,就照着姻缘薄上的人名将他们缠在一起,来我教你。”
我嘟嘴,看向东原:“我也要去。”
东原摇头:“你在家里吧,等我回来。”
我的心因为他的一句“家里”扑通扑通的跳了半天,终是点了头,这里以后便是我与东原的家了吗?真好。
春初虽有冷雨,但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东原临行前将我搂在怀里,我的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口,他沉沉的低音从胸膛里传过来:“阿卿,我回来后就成亲,这次我们不会再错过了,我虽不是什么本领高强的人物,但也会拼了全力来让我们的亲事得以圆满,师傅他老人家这么多年一定受尽了困苦,我作为徒弟却不能为他解忧,实在是不孝不义,阿卿,你等我罢。”
我点头,把下巴搁在他的胸口,磨蹭他:“那你一定要快一点,我一个人会很孤单的。”
“好。”
我们的面前是一院的葱绿,院子里的青草都发芽了,争先恐后的接受着雨水的洗礼,享受着大自然给予的滋润。
这样的白天里,光线很阴暗,但东原的身姿却在光线里愈加的高大挺拔,我抱了抱他,又不要脸的亲了亲他的嘴唇:“你要照顾好自己,莫要叫我担心。”
他笑,用指腹刮我的鼻子:“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讲吧。”
这是东原走后的第三日,我闲来无事,趴在案桌上翻看月下仙人的姻缘薄,上面满满的都是人名,看得我眼晕,只是奇怪这小小的一本薄子便记录了世上所有人的姻缘大事,真是好生奇妙。
这上面甚至记载了男女双方何时相遇,何时成亲,何时生子,真是一本男女事大全。
等等,我为什么不看一看我与东原的姻缘呢?其他的女子见不到月老总是磕头下拜的想要求一求月老,我与月下仙人这般熟悉了,而且他姻缘薄都在我手里了,我竟然没有一点念头去看一看我与东原的姻缘。
哗啦哗啦,我翻着页面,终于在字里行间觅到了我与东原的只言片语。
我以为我和东原之间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写着什么时候相遇什么时候相爱,然后相守白头到老,我看着面前的书页,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样小的字迹,就藏在最里面,我与东原只有四字:情深缘浅。
这是什么意思?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疯了一样的翻完所有的页面,没有,没有,再没有我与东原了,我同他,原来只有四字,什么叫情深缘浅,情深我还可以理解,缘浅要作何解释?难道我与东原没有缘分吗?可我们马上要成亲了呀?
东边的风缓缓向我吹来,夹杂着新鲜的泥土和青草的芬芳,纷纷扬扬的来纷纷扬扬的去,我站在原地愣了神,这周围的景致是别样的清秀,是我同东原一起装扮的,他给花草浇水时,唇边上还扬着倾人的笑意,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绝不是虚假的,我低低头,将手里的书卷合上,忽地想开了,情深缘浅又何妨,我与东原既然已心照不宣,还怕这四字吗?我也不会相信这寥寥四字就能将我与东原再次分开。
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怎么样了,忙忙碌碌中已过去半月有余,那日我正在水榭中泡茶,用的是东原最喜欢的合欢叶,我把合欢叶切成小小的段子,然后晒干,泡起来的茶有着扑鼻的香味,四周是和风细雨,细雨朦朦打在帷幔上晕成一滩一滩的水渍,然后又在风中风干,如此交替往复,这白色的帷幔已然被上了色一般的有了斑斑点点,我叹气,看来明日又要洗一洗了。
蒸腾的茶气刚刚扑面而来,我嗅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品上一品,就看见天边的鱼际线上红彤彤的一片,那夺彩云缓慢的飘向水榭的上空,远方传来梵音,清清洋洋,我似乎想起什么,这样的梵音我以前也听过一回,便是在瑶池偷仙丹那次,这样的梵音怕是只属于王母吧。
四周开始落下花雨,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我站起来,迎着风,面向着明晃晃的太阳,注视着那朵彩云,彩云上果不其然站了王母与其婢女,王母挑着眉看我,目光悠然,我拂了拂衣袖向她行礼:“见过娘娘。”
王母在云端挥了挥手,落在我面前,生生挤的叫我退了一步,我低低头不去看她,她在风雨中笑:“石卿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引我的儿子,还叫他与你成亲。”
这样的罪名直愣愣的安在了我的头上,我反驳:“明明是东原向我求亲的。”
“休要胡说,我东原天之骄子,怎会向你这样的山野村姑求亲,真是痴心妄想。”王母言辞激烈,好像马上要上前打我一巴掌一般。
我抬头:“你莫要这样说,你不想我与你儿子成亲,莫不是怕当年是事被捅出来,我的母亲.颜西,她是怎么死的,你怕是那个罪魁祸首吧。”
我这样说,也看到了她眼中升起的熊熊大火,那好像是无量业火,要瞬间将我烧个干净才罢休,我不怕,我就是要同她说个明白。
王母捏了捏指尖:“和当日的颜西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石卿卿,你就不怕我也把你处死,像你母亲一样,灰飞烟灭。”
“要杀便杀好了,我怀中可是怀了你儿子的骨肉。”我是瞎说的,只想让自己在这样的关头能保一保命。
王母却嗤笑:“那我更是要你的命,想给东原生骨肉,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她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在我将将要眼前一黑死过去之前,她又像是要反悔了,松开我的喉咙,痴痴笑道:“当年颜西死的太早,也太轻松,如今她的女儿正好落在我手里,怎能叫你死得如此容易。”
说完将为用法术将我缩成一团揣在的衣袖里,我能感觉到她带着我离开了,我在她的衣袖里来回滚的难受,还真不如将我杀了干脆,我捂了捂胸口,可莫要吐出来,我不怕脏了她的衣服,只怕吐完了我自己也会在这堆污秽里窒息而死,那岂不是死得很难看。
要是那样死了,可真真是死得冤枉。
我在晕眩中胡思乱想,想为什么我和东原的所有母亲都处不好关系呢,难道这千百年来婆媳之间就一定要水深火热的才行。
我睡了几觉自己也不记得了,当我重见光明的那一天,我从竖在墙角的镜子里重新认识到了自己的新面貌:一颗滑溜溜的雨花石。就静静的躺在王母的那株富贵竹里,我想这莫不是故地重游,真是岁月轮回转呀。
王母的惩罚方式就是要我一声不响的躺在土里,寂寞死吗?真是太恶毒了,这个巫婆,心地怎么这么蛇蝎,我一边生气一边骂她,骂了半天都只能在脑袋里想想,最后我决定放弃了,想东西这件事真是太累人了,我还是安静的做一块雨花石吧。
经过几日的观察,我在心里是可怜王母的,她表面上看上去光鲜亮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那个混蛋玉帝到处沾花惹草,每每王母的婢女回来通报,玉帝又和某某仙娥在一起做某事,或者玉帝又看上了某个公主要纳为妾室,王母都要自己在屋子里生上半天气,砸东西骂娘,所有泼妇干的事她都做遍了。
我摇头,真真可怜,我忽然不生气了,王母成为现在这幅样子一定是在这漫长的岁岁年年里被逼的,说到底,还是个可怜人,当初就应该嫁一个喜欢自己的才行呀,就像我和东原,我们两心相惜,这样才不会总是担心自己的丈夫会喜欢上其他的女人。
提到东原,我又一次陷入苦恼中,怎么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答应东原等他,可是次次失约,虽然都不是自己愿意的,可是叫东原回来找不见我,可怎么办呀。
胡思乱想之际,王母的门被敲开了,我看到月老进来了。
椅子上的王母发话了:“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了?”
“你把娃娃怎么了?”月老是来找我的呀。
“这事,我倒要问问你了,当初不是答应我不给她和东原牵红线吗?怎么两个人又搞到一起去了?!!”
多亏我现在是一颗石头,要不然一定跳起来和王母拼命,原来她一直在背后阻挠我和东原。
月老低了低眼,振振有词:“我哪里管的住嘛,我都在姻缘薄上给两个人写上缘浅两字了,谁知道怎么又在一起了!!”
“好,那我姑且相信你,既然你阻挡不了他们,那只有我出手了。”
“你把娃娃怎么了?”月老问:“你可不敢动她,东原已经把战神救出来了,说不定战神回来找你算账,你要是留那孩子一条活路,说不定战神就把当年的事算了。”
“什么?!!!”王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战神?救出来了?!!”
我的心情比王母的更激动,我爹爹他终于出来了,我真恨自己是现在是块石头,什么表情也不能有,要不然我激动的定要跳上好几丈高。
这么多天,终于有一件让额高兴的事情了,那东原呢?东原怎么样了?
我看向月老,他像是听到了我的话,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样子:“我回来寻不到娃娃,听人说被你抓起来了,这才来找你要人,不过,她不在也好,省的为东原伤心。”
王母问:“我儿怎么了?”
“他为了救战神,用身体做挡,被那万年玄冰伤到了。”月老说。
什么?东原,受伤了?!!!
“他现在在哪里?”王母上前一步问。
“在老君那里疗伤呢,不过怕是这万年修行要毁了。”
啪!!!
王母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有一件还砸到了我脑袋上。
“真是气死我了,竟然自己还受伤了!!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