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周》白薠

6、关于“我”（二） 无足无翅之

　　我不知道自己原来有在水中自如活动的本领。到实际上，我跳入了河中，现在正跟着一只鸟。
　　“为什么你能说人话？”我问它。
　　鸟答道：“不是我会说，而是你能听懂。”
　　“你明白这道理的吧？”
　　我懂它的话的含义。到了一定的时机，人们会自然而然地懂一些个“不可曰”的东西，同时势必会因此而失去点什么作为代价。这个过程不可避免，无可改变。这么说来兴许有些难懂，换言之，就像人们形容天空是时“天空翻起了鱼肚白”这样的描写。谁会真的计较鱼腹部究竟与那时的天有多像，可这样的描写能使只是无意间瞥过鱼的小学生都能想象出那般画面。
　　鸟说：“物极必反，盛极必衰，懂吗？就像作为成年人也许正会因为活的时间长而更显无知。”
　　“是指忘记了许多当时的心情？”我问。
　　“也许。”鸟答，“也可能只是包括在其内罢了。”
　　“你不确定为什么还是前行？”我又问。
　　“不能止于此不是？”鸟说，“顶着颅内空空的脑袋的人还是得活着不是？”
　　它的两个“不是”唬得我有点头晕，好容易又跟上它。
　　“我们要去哪？”我问。
　　鸟头也不回：“只须前行便是。”
　　我纳闷，它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好认真地跟着它。在前行的过程中，我发现在水中更能感受到“流逝”的这一过程。水的流逝，时光的流逝……阳光照进来，水扭动着，使之折射出裂缝一样的皱纹，让我以为自己置身于异次元的世界中。我的脑袋隐隐作痛竟真的只想着“只须前行便是”。没有目标的目标。对我而言现在清晰地认识道到的事实便是——我正在水下跟着一只正前行的鸟，它没有双足且没有双翅。

作者有话说

　　——快开学了要住校，伐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