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周》白薠

5、三 霸道总裁属

　　“嗳，你信不信近来在我身上发生了些不同寻常的事。”堇随手将书包扔开。
　　恽烛抬起头：“结尾那儿是句号吧？”
　　“是。”
　　“那便是只能信了。”无奈的声音。
　　恽烛顿了顿：“说实在的，总觉得势必会有什么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迟早会发生在你身上。你这样说了我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八筒先生说话了。”堇说。
　　“你认真的？”尽管说出了那样的话，恽烛还是一震。
　　“不骗你。”
　　“得得。”
　　堇说：“不押送我去精神病院？”
　　“免了。”恽烛将堇退回座位。
　　堇做最后的挣扎：“本想那给你瞧，可八筒先生说‘不可。’到时非得让你见见它说话，非得不可。”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堇显得闷闷不乐，尽管心里明白恽烛愿意相信她，但却不是十分相信八筒先生能说话的事。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开时，堇被爬上床的乌龟吵醒。
　　“呜哇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八筒先生不予理会，只是说道：“恐怕你得去那咖啡店一趟。”
　　“八筒先生您怎么知道咖啡店的？”堇惊讶。
　　八筒伸长了脖子，咂了咂一口尖牙：“我知道的事可多了去哩。”
　　堇之得走到大门口，穿上鞋出门。
　　八筒先生舒适地从她胸口的衣袋中探出个头来。

　　堇从人行天桥地下走过，跨过天桥投下的阴影，绕过坑坑洼洼之处。她发现如果刻意放松睫状肌，瞳孔扩张，就会觉得柏油马路像打上了密密麻麻的马赛克。人们不明白适当地看不清眼前，反而倒换来安心之感。
　　“但不能因此止于此。”堇对自己说。
　　八筒先生见她停下，焦急地催促：“堇，麻烦你快点。”
　　“行。”
　　来到阴暗的小巷中，堇开始放满了脚步。现下是早晨，很早很早。天空就像得了白内障的人的眼球，青白灰三色不知比例地混杂。这一比喻似乎是从大江健三郎的书中看到的，其实这景象并不坏，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死气沉沉之感。
　　“啪嗒”，小巷两边平房上铁网的水珠滴下，正落在八筒的头上，声音莫名清脆，然后又打湿了堇的衣服。
　　堇看见一位老妇人坐在门口脏脏的台阶上，想象她起身后臀部那一部分的灰蓝布料上粘上的白尘的样子，同时向她报以一笑。再没有理会身后的事物，堇朝着目标前去。
　　来到店边的拐角处，瞧见清晨的雾迷得绿色植物像画布上直接抹开的绿，不分彼此地融为一体，没有瑕疵一样。堇本想驻足仔细地看着，与它们一同生息，却奈何不了聒噪的八筒。
　　于是堇将手搭上木质的门把手，推开。“早上好，”她一边说，“打搅您了，老板。”
　　“堇？”店主时刻都精神抖擞的，“今天真早，你不用上课吗？”
　　堇瞥了一眼乌龟八筒：“本来是要的，现在决定逃了。”她将八筒从衣兜中拎出来，“今早瞧见店前的那丛树很精神。”
　　“隐喻。”老板笑着故意说。
　　堇说：“不是隐喻。”说罢与老板一起笑了起来，“您也一样精神。”
　　八筒先生干咳了一声，打断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
　　老板循声看到了八筒先生，并没有什么惊讶神色浮现出来。他打了个响指：“正好提醒我了。”转身在柜台翻找了一通后拿出一个信件，“给你。”
　　堇不明所以地接过来：“这……”
　　“打开看看吧。”老板说，“今天凌晨时刻到的。听到敲门声我立刻开窗朝门口看，很遗憾没看到一个人影。”
　　堇依言打开信，将信封撕出歪扭的锯齿般的形状，取出里面的纸。纸有些泛黄。
　　“一张地图？”老板道。
　　“这是什么地图？”堇又拎起八筒，眯着眼问。
　　八筒先生的脖子动不了，四肢像游泳时排水那样迅速划动，“放我下来！你这小鬼！”
　　堇索性将地图摊在圆木桌上，顺便把八筒先生也放了上去。
　　八筒先生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这是你的必经之路，”继续保持着趴在地图上的姿势，前肢像人仔细读书时用手比划着看一样，“至于会发生什么……”
　　“说啊。”
　　“不说。”八筒停下动作，高傲一抬头，“我也不知道细节，总之你得一点不落地走遍这地图上的路线。”
　　店主开口了：“至于出发时间，不如定在后天……”
　　八筒先生开口打断他：“不不不，你瞧。出发日为月圆之日。”同时用手指着地图上画得丑得诡异的月亮。
　　“又装逼又过瘾嘛。”店主笑道。

作者有话说

　　——想要开启中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