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周》白薠

2、一 两个主角会

　　在咖啡店里，我又遇见了堇。她捧着村上春树的小说，时不时去柜台甜点奶茶，顺便与店主聊上几句。
　　那是我就觉得“必须”要向她搭讪。不，也许不是“必须”，那是一种类似江河汇入大海的水到渠成的感觉。不是我自己突然想这么做，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下午好。”
　　于是我看见堇略有疑惑，也需还有惊讶地抬头，很像小的时候看见天上飞过飞机时听着轰鸣声的自己所带的表情。
　　“您好。”终于，她说。
　　我问她是否介意我坐她对面，她应允了。
　　“这里不好找，”我说，“第一次来时正下雨，碰巧就钻了进来。”
　　她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我瞥了眼他的书，很不幸，从我的角度正好看不到书的名称。
　　“村上在书中说什么‘我们生活在有限的……’”我一时忘了后文。
　　“‘其实我们只能在有限的可能性中生存。’”她说。
　　“啊，是这样没错。”我请店主送来卡布奇诺，到这个年龄了我还是讨厌稍微苦点的东西，接到咖啡时我很惭愧地看了一眼堇。“谢谢。”我对店主说，继而又对堇说：“可我觉得我们其实生活在无限的必然之中。”
　　“‘下雨花开，不下枯死。’”她答道。
　　“是的，比如这个。也比如我们的一些不可推脱的责任，像是接受九年制的义务教育。”
　　她笑得开心：“叶芝说过‘责任始于梦中’。”
　　我耸了耸肩，像是想到了什么，说：“你确实喜欢村上春树？”
　　“确实喜欢。”
　　“嗯，的确。”我支着脑袋看她，“打搅你看书了吧？”
　　“不碍事，跟您聊天很有趣。”
　　“指不定是我给了你非现实之感。”
　　“嗯？”她有些疑惑，又笑了笑，“我觉得村上春树很擅长写非现实的的情节。”
　　“是的吧。对于逃避现实地来思考问题我也还挺拿手。”我啜一口咖啡，“你有烦心事时便会更渴求与阅读他的书。”
　　她的奶茶杯见底了：“我顶喜欢他的隐喻。”
　　“不真实的世界好吧？”
　　“还行。”她笑。
　　我双手交叉合十，注视她的双目：“哎，我说，如果能体验一番非现实的生活岂不快哉？”
　　“也许。”
　　“也许？”
　　堇合上书本，站起身说：“老实说我这人挺懦弱。说起来颇有叶公好龙的意味，但一旦我向往的东西落到了身上，会不会真的开心尚且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别是招来了什么噩运。”
　　“喂。”我叫住她，“堇。想象自己是书中的主角即可。”
　　“知道。”她答，“我也该走了，再见。”
　　“再见。”说完后我复又坐回原位，随手拿起一本杂志阅读了起来，听着店门打开又关闭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村上春树，装逼必备，你值得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