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推理 凶手应该是 ...
-
*
夜色甚浓，圆月高挂。
半个时辰后，两个身影轻飘飘的落在，院门口，院门上高挂了一块匾额，上面龙飞风舞的四个大字“铁家铁铺”。
二人正是展昭白玉堂，二人自老铁方才发怒便已经到了，不知为何，二人在听到方圆的话时，竟心有灵犀的旋身躲进了院外那棵参天的古树之中。
方圆与老铁的对话以他二人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却不是特别明白，方圆的哭声传来，断断续续，像是在尽力压制，二人心中竟没来由的一痛。
听够了，二人察觉到老铁的目光，翻身跃下，朝开封府飞去。
“属下无能，方才去请方姑娘时，方姑娘恰巧不便，属下稍后再去。”展昭回到花厅，一抱拳，“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白玉堂斜睨了展昭一眼，“包大人，我二人去的时候，那姑娘正在沐浴，我俩跟那个老头说了大人找她，那老头说让我二人一会再去…”说完，哼了一声，瞅着展昭，“一点小事也至于领罪，有病…”
开封府与铁铺那么近，二人却去了那么久，还编了个这么简单的理由，白玉堂提起女子沐浴时，展昭竟没有一丝不自在，显然事实并非如此，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相视一眼，心中了然，虽不知具体为何，但已知二人说了谎。包大人黑脸微微一笑，“展护卫不必自责，正好本府与公孙先生要再去停尸房看一看尸首，如今夜色已深，不妨明日再请方姑娘过府。”
“属下明白。”
翌日
天色渐亮，火红的圆轮慢慢从东方升起。
方圆很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起，睡醒一觉后的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铁。她磨磨蹭蹭的穿着衣服，磨磨蹭蹭的梳着头，正梳着，房门却一脚被人踹开，老铁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小铁！那个展大人和那个小白脸来了！”说罢又悄悄的靠近方圆道，“你若不想见，我便替你哄他们走！”方圆瞧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小老头，心里暖暖的，原来在这个荒芜的世界里，还是会有人对她好的。
想到这，方圆一把巴拉开老铁，胡乱的把头发梳成了一个马尾，几步冲出了房门，院内，一蓝一白，一个手握古剑，一个怀中抱刀，一个剑眉朗目，一个桃目灼灼。
“展大人可是带我去开封府的？”
“啥？！”老铁的脑袋突然冒出来，“小铁犯啥事了？”说着老铁瞪了一眼白玉堂，“是不是你这小子又找我家小铁事儿呢！”
白玉堂一下子炸了毛，“你个死老头！说什么呢！五爷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小人吗！！”
“哎哟行了行了，别吵了，大清早的就不让人省心。”方圆扶额。“昨晚我遛弯的时候，碰上了一起命案，展大人此次是叫我去做个笔录的。”
“笔录？啥是笔录？……”老铁一脸疑问，展昭和白玉堂也是一脸不解。
“额…就是用笔做记录…”
“哦哦…”老铁似乎还想问点什么。
“哎哟，行了，我去去就回，回来再跟你说吧。”方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朝展昭说道：“走吧展大人。”
展昭点了点头。白玉堂抱着画影，这女孩是没看见五爷吗？？
早上的街市人山人海，方圆从院门口出来，随着展白二人出了胡同，瞧见人山人海的街市，脸色一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展昭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方姑娘？”
方圆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人有点多…”
白玉堂皱了皱眉，“你这人怎么事儿这么多。”说着转身往胡同里走去，“走吧，五爷知道一条人少的路。”
方圆回头瞅着白玉堂的背影愣了愣，抬头看了眼身旁的展昭，有点茫然。
“走吧，白兄对汴梁的路很熟。”展昭见方圆微白的脸上带着茫然的傻气，有些好笑，也有些可爱…
三人一前两后，东拐西拐的来到开封府的侧门，推门进院，便看到了两个带刀侍卫，见到他们三人，向展昭一抱拳，“展大人，包大人请三位到停尸房…”
方圆一乐，上来就这么刺激吗？
那两个带刀侍卫正是张龙和赵虎，二人一见方圆笑了，不觉有些奇怪，赵虎瞅着方圆问了句，“方姑娘是去停尸房，不是大人的房间…”小姑娘家家的，听见去停尸房为啥要乐？
几人一听赵虎的话，纷纷看向方圆，方圆被众人瞧得有些不自在，面色微赧，“赵大哥，我知道是去停尸房，咱们事不宜迟，快去吧！”说罢，赶紧抬腿便向前走去。
突然衣领被人一揪，方圆回头一看，又是展昭，方圆心想，这人揪人衣领揪上瘾了吗？
“方姑娘…是那边。”
“哦哦…”
几人不一会便到了停尸房，仵作在门口，一见几人来了，尤其是看到了方圆，眼睛一亮，向展昭几人问好后，赶紧上前递给了方圆一块白色的方巾，“方姑娘给你，停尸房味道不好，别污了的鼻子。”
方圆接过方巾道了声谢谢。
几句话间，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也从房间出来，看见了几人，微微一笑。方圆朝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鞠了一躬，“包大人好，公孙先生好。”一副乖巧的样子。
“今日请姑娘来，是想请姑娘…”公孙先生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方圆，看的方圆头皮发麻，赶紧说道：“方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大人放心。”
“如此便劳烦姑娘了。”
方圆用手帕捂着鼻子，随公孙先生几人进了停尸房，原本窄小的停尸房因为几人的进去显得过分拥挤。
方圆将尸体上的白布撩开，露出尸体的面容，她前前后后的围着尸体绕了几圈，又低头闻了闻，最后目光停在了尸体的右手上。方圆掀开袖子，布满鲜血的袖子里面，右手的小指没了，断开的伤口处切面平整利落。
方圆抬眼看了众人一眼，最后望向公孙先生，“先生有何感想？”
公孙先生眯着眼睛笑着看着方圆，“方姑娘有何想法？”
方圆盯着公孙先生，忽然一笑，“先生既然已经知晓又何必问我？”好个四两拨千斤。
在场的众人除了包大人，均听得一头雾水。
方圆看着众人，用手里的方巾抬起死者的右手，问道：“请问各位看到了什么？”
“带血的袖子。”赵虎。
“带血的袖子里的手小指被人切断了。”张龙。
“伤口非常整齐，显然凶手是个惯犯。”白玉堂。
“死者的衣服是死后被凶手换上的，衣服整洁无暇，唯独右手袖口处血迹斑斑，死者死后又将死者小指切断，伤口整齐，下手时并未伤及其他手指，说明凶手用的匕首应该不会太长，而且应该经常做这些事情…”展昭蹙眉。
方圆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但是你们都忽视了细节。”见众人诧异，方圆微微一笑，开口道：“首先，展大人说的没错，死者的衣服是在死后被换上的，因为衣服平整，其次，为什么凶手要在为死者换上白衣后再将死者的小指切下…”方圆顿了一下，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因为这是凶手有意为之…还有，死者小指的伤口伤处整齐，切下是未伤及其他手指，说明凶手用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把刀…一把切肉的刀…”说着方圆用手抹了一下死者小指的断开处，“你们看，死者小指断开的伤处的边缘，有油，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猪油。而且现场并未发现断掉的小指，说明断掉的小指应该被凶手拿走了，说明凶手很有可能有着收藏死者手指的爱好。由此可见，凶手应该是个年龄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间，与贩卖牛羊猪相关的男子，应该长期接触需要用菜刀断骨贩卖生肉的人。一个人居住，没有妻儿。”一席话下来，再次惊艳到了在场的众人。
张龙赵虎张着嘴愣神，白玉堂心怀疑问的看着方圆，展昭也微微皱着眉，盯着眼前这个惊艳四座的姑娘。
公孙先生捻髯一笑，“方姑娘好眼力。”
包大人转头对还在愣神的张龙赵虎道，“张龙赵虎，你二人速去查看城内有无与方姑娘所说相似之人！”
“是！”
包大人有些惊奇看着方圆，“不知方姑娘从何学到这些奇妙的勘案本领？”
方圆挂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低着头“对不起包大人…我不能说…”说完抬头看着包大人，明亮的眼中带着诚恳和一些胆怯，“我真的不是坏人…请…大人明察…”
包大人微微一笑，“本府并未怀疑姑娘，方姑娘若不愿提起，本府也不勉强，此次案件如若真的抓到真凶，本府在此先行谢过方姑娘了。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胆识和过人的才华，姑娘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方圆一看包大人并没有怀疑她，反倒还夸了自己，小孩儿心性的她，咧嘴一乐，“谢谢包大人夸奖。”如此天真的一面，与方才的精明的推测仿佛判若两人。
展昭在旁边看着方圆，自己，倒是有些看不透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