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巧手 :“姑娘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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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龙赵虎顺着方圆的思路在汴梁城寻了半日，饶是天气凉爽，二人也忙了个满头是汗，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前院，瞧见方圆正坐在院子里发呆，抬眼见二人进了院，咧嘴一笑：“如何？”两个字间透着心有成竹。
赵虎一口浊气吐出，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没好气的看了方圆一眼，说道：“也不知大人怎么了，轻信了你个小女子的话，俺兄弟二人溜溜围着汴梁找了几圈，也未见着半个与你所说有半分相似的人…”一旁的张龙急忙拉住赵虎让他住嘴，赵虎却不管那么多，甩开张龙，接着道：“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整日正经的不学，学这个，还是个半吊子，这不是唬俺兄弟二人吗！”
“赵虎不得无礼！”一个声音轻声喝住了赵虎咄咄逼人的话语，赵虎二人一回头，展昭站在院口，眉头微蹙。
“展大人…俺…”赵虎面上一红，瞅着愣在那里的方圆一眼，有些慌乱。
“展大人，赵虎也是心急了才如此的，还望方姑娘莫怪。”一旁的张龙急忙说道，说着，又朝方圆鞠了一躬，赶忙拉着满脸通红的赵虎出了院子。
方圆有些发蒙，不可能啊…她的推理是没有错的啊…她认真的想着，殊不知自己的样子让眼前的人看成了失落。展昭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看着眼前的人，皱紧的眉头，发红的小脸，眼睛直愣愣的瞅着地面…
“方姑娘…咳…你不必如此…说不对也很正常…”展昭没觉得自己的舌头还会有打结的一天。
正说着，只见王朝急匆匆的跑来，“展大人！大人唤你过去！”
方圆被王朝一嗓子吼醒，听到王朝的话，腾地一下站起来，“又死人了？！”
二人的目光聚到王朝身上，王朝擦了擦汗，点了点头，“与昨晚死法相同，只是…”
几人急忙来到停尸房，方圆越过展昭几步冲到房内，撩开白布，只见白色的衣服，右手袖口血迹斑斑，方圆掀开死者袖子，鲜血早已流干，残缺的右手无名指被人整齐的切断，小指被人用外力掰断。
方圆心底升起一丝烦躁，她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死者，一个男性，长相平常，脸上还长得青色的胡茬，死者脖子上的勒痕还粘着麻绳的碎屑，右手伤口处也残留着猪油的味道，方圆抬起死者右手，凑近闻了闻，刚要伸手解开死者的衣服，一只手拉住方圆的胳膊，方圆抬头一看，是展昭。
“姑娘，切莫着急。”
不知怎的，方圆原本略微烦躁的心，在听了展昭的话后，竟渐渐平复下来。
公孙先生在一旁，将二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微微一笑，说道：“展护卫说的是，方姑娘，可发现了什么疑惑之处？”
方圆被公孙先生的话拉回来，她左右来回比对了两个尸体，并没有回答公孙先生的问题，反问道：“先生，这二人的身份可查出来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二人生活上并无交集，一个是开封酒楼的厨子，名叫李大宝，另一个是个木匠，叫张将。”
“李大宝做饭好吃吗？张将平时做的是什么木活？”方圆问道。
公孙先生看了方圆一眼，答道：“据食客反应，李大宝做饭很好吃，且擅长雕刻，而张将向来只接打造首饰盒类似的精细活儿。”
方圆盯着张将苍白没有温度的脸，仿佛要把他看出个洞。
“也许可以从二人身上所穿的白衣查起，这种衣料在开封并不常见，可以派人下去询问这类衣料在哪家店铺售卖，又曾被何人买过。”展昭在一旁说道。
公孙先生表示赞同，对二人说道：“先回去和大人禀报吧。”
展昭点点头，见方圆还在盯着尸体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急于此，先随展某去找大人吧。”
方圆没理她，低头盯着眼前的两个尸体，没来由的问道：“展大人，如果你天生就没有右手或者右手残缺，却又酷爱舞剑，那见到像白玉堂这样的人，你会嫉妒吗？”
这问题问的展昭一愣，他想了想，老实的点了点头，“会，若我真如你所说的酷爱舞剑而因为残缺无法舞剑，那我见到白玉堂一定会嫉妒…非常…”
展昭的话像是给了方圆启发，一个想法逐渐在方圆心里升出。
方圆低头想了想，双臂习惯□□叉，右手若有所思的抚摸着下巴，微驼的后背，样子像极了一个老人，展昭一时竟忘记了案情，笑出了声。
“展大人为什么笑？”方圆呆呆的看着展昭，手指仍有意识的点着下巴。
展昭俊眸微弯，话带笑意，上下指了指方圆，笑道:“姑娘这样像极了小老头。”
方圆随即反应过来，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板，挠了挠头，“很像…男人吗？…”
殊不知自己一句无心之言让展昭想到了别处，一张俊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透，再也不敢看方圆一眼，背过身子，匆忙说了句“展某在花厅等姑娘”便一溜烟的消失了。
方圆神经大条的看着消失的身影，“驼背好几年…现在改好像也来不及了吧…”
“臭猫！…？？”白玉堂刚出花厅叫展昭二人，便看见展昭俊脸通红的从停尸房出来，越过白玉堂，轻功运用十足的离开停尸房朝花厅奔去。
怎么回事？？
抬步进了停尸房，一眼便看见那姑娘背对他站在屋内，低头瞅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轻咳两声，“你在这里作甚？”
方圆头也不抬，“想事。”
嘿，五爷这暴脾气，他身边的女人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白玉堂气不打一处来，“五爷问你在这里干嘛呢！”
“不说了想事呢吗，你闭嘴。”方圆摸了摸下巴，盯着张将的尸体看，头也不回。
没法跟这女人置气…“包大人他们都在花厅。”白玉堂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便准备离开，转身出门。
方圆突然回过身，拉住白玉堂的衣角问道：“张将的尸体是在哪被发现的？”
“啊？”白玉堂被方圆一拽，本以为她是要为方才的事道歉，谁知…
这女人……真是让他无话可说…
白玉堂丢下一句“城边桥下挂着的！”说罢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方圆出了停尸房，找到王朝让他告诉包大人一声自己有事先回家了，就出了开封府，还好她记性不错，还记得来时白玉堂带的路，东绕西绕进了家门，大蒜扭着屁股，似是不满的哼了哼，跑到她脚边蹭了蹭。老铁从房内探出头来，“舍得回来啦？”
方圆白了他一眼，“案子有些麻烦…”
老铁从房内出来，手里变戏法似的捧着个茶杯，大喇喇的往躺椅上一躺，“说来听听？”
方圆搬了个矮凳，将昨晚的事细细的跟老铁说了个遍，老铁闭着眼听完，吹了吹手中滚烫的茶，盖上盖子，“你咋看？”
方圆伸手抢过老铁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放在一旁的石凳上，才开口说道：“我认为，凶手右手上有残疾，却又酷爱某项技艺，以至于在看到像李大宝和张将这类人时产生了嫉妒之心，长期的妒忌让凶手的内心慢慢变得凶残，他急需鲜血来满足自己内心的嫉妒，他需要这些有着较高技艺人的手指，来为他自己重新塑造一个完美的右手。他不怕被人找到，从他两次的抛尸地点就可以看出，发现尸体的地方越来越明显，可见他的内心已经变态，他并不认为自己现在这样残暴的手段有丝毫的不对。一个男人，三十上下，独居，不爱说话，到现在一直做着同样的事情，痴迷，却天生右手残疾，这让他无法像常人一样做喜欢的事情，他变得阴暗，从小周围的孩子就嘲笑他，他被家人嫌弃，可他从来没放弃过，他慢慢变得成功，他想让曾经嘲笑过他的人看着他成功，羡慕他嫉妒他，所以，他不能让其他成功的手艺人超越他，因为在他眼里成功的人只能是他。”
方圆一口气说下来，呼了口气，又喝了口茶，“还会再死三个人…我必须在他动手前找到他…”脑袋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方圆抬头一看，是老铁。
“可有证据？”老铁问。
方圆摇摇头，“如今能证明我说的的证据不多。”
“……”
“这叫合理的推测，通过一些看似不重要的细节推断的…也叫侧写。是我在我的家乡学的…”说起现代方圆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悲伤。
说着方圆抱起大蒜，回了屋，不一会又从屋内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老铁一看，这是啥意思啊？！“你干嘛去？？”
“这几天我暂时住在开封府，方便。”
“你你你你！！…自作主张！！…这不是瞎闹吗！况且包大人也不会同意的啊！”
哦对…她脑子里现在只有案子，忘记征求包大人的同意了…方圆拎着包袱，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包大人不会这么不通情达理的，况且我只是暂住几天。”
“！！？……”怎么听着她话里话外的说他不通情达理呢？？虽然只相处了三个月，但这丫头的脾气老铁还是摸得透透的，老铁叹了口气，“去吧，不过如果你在那对案子没帮助就立刻回来，不许受伤，不许捣乱，不许…哎！我还没说完呢你个死丫头！！！”眼瞅着方圆出了院门，老铁苦笑一下，反正她就在开封府里转悠应该出不了什么危险。
回到房内老铁细细回味方才方圆的话，内心满是震惊，他不知道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弱的小姑娘，三个月前莫名被雷劈到自家院里的丫头片子，居然说出这么多惊人的话，虽说有些听起来不着边际，他一时不能明白是何意，但是，她说话时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莫名的说服力是一般人没有的。老铁突然觉得好像捡了个宝贝…他靠在床头捧着茶杯嘿嘿的傻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巧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