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梵音》儒独行

52、第十五章 危险抉择

　　飘云兮，人乎？风雨兮，天乎？青山兮，地乎？生死兮，情乎！

　　——《兮乎》

　　灵界，属于世界的另一个时空，创始人乃是千万年前未被困于浮屠塔内的祭天青莲所造，为的便是如今未免无处可去，无法寻找自己的哥哥混沌净释莲而创造的国家世界。灵界里的众人所信奉景仰的只有祭天青莲，除了祭天青莲的命令外，他们不会疯，不会乱，就只是木头般站着，恍如千百年就已经形成的雕塑。直到…他们的皇——祭天青莲亲口下达命令，他们才会苏醒。

　　有这样称心而衷心无二的属下和国民，不能不说，就算祭天青莲在原先那个世界疯狂的乱七八糟的，在灵界里，他的确是个很得民心的灵皇。

　　至少祭天青莲也知道，他们虽是自己的子民，但是也要真诚相待，为灵界承担一切，毕竟他是灵界的皇，毕竟自己要子民们帮忙寻找自己的哥哥呢。比起受自己连累的哥哥，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灵界虽不同于姬善衣等人的那个时空世界，但是毕竟是祭天青莲所创造的，可说是在一个时空里的新的世界。

　　巍巍青山连绵无穷流水，高耸入天的巍峨，广阔无垠的海水，人来人往的国土以及仿佛玉般雕塑的建筑。灵界，新的天地，所见所闻，毕是新的故事。就如傅萧淮刚刚见到这里的人，真是什么样的人物都可以存在啊。

　　就比如在原先那个世界里很难见到甚至是传说里的…鲛人。深蓝色的长发，琉璃般的眸子，脸上长着鱼鳞，耳朵是鱼鳍耳，下身是鱼尾的鲛人。…只是，鲛人不是不愿意登上陆地吗，怎么这里有这么多的鲛人啊，他们不怕死吗？

　　还有长着羽翼的羽人，好像是苍梧胤苏那般的羽人，但是…这里的羽人的容颜都好白好白，在太阳下一照射，仿佛都可以看到白色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而且…这里的羽人身上好像有剧毒般，离人都走的远远的，就有些像是湄悟芳里和苍梧胤苏他们家族对抗的…鸩鸟族。

　　有和尚、有类似他这样的中原人，还有许多没有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人事物。

　　“这里…在祭天青莲的统治下，过的很好啊。”傅萧淮穿着文殊刚刚给他买的灵界的服装。白青双色衣服好像是用鲛绡做成的，下摆绣着红莲和水纹图案，看上去好像是祭天青莲的红莲啊。

　　双手交叉的文殊性格风趣，正在和一旁路过的姑娘们打招呼玩的不亦乐乎，显然是已经忘记了要去干什么了。

　　虽然文殊不太靠谱，但是好在傅萧淮身边还有三昧这个安静的温和男子。此时的三昧正带着傅萧淮…吃饭呢。

　　“祭天皇对子民还是很好的，至少在皇创造出灵界后，国家里的臣民们没有造过一次反，没有和其他的国家有过战争冲突，没有天灾人祸。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桃源仙居般的国土了。而对于皇来说，灵界，他所创造出的这个世间，将是皇无论去向何方都有所安心的后盾。”

　　三昧说话温和清淡，一如他的性格：淡雅无争，温和谦柔。

　　傅萧淮吃着好像是蛋炒饭的饭菜，尝不出什么味道，毕竟他现在还是魂魄啊，哪怕有了实体，但是顶多能行走外，其他的依旧空白。“好是好，但是老夫之前也说过了祭天青莲在那个世界的事情，为什么你们毫无动容呢？”虽然尝不到味道，但是吃饱也行啊。

　　三昧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仿佛置身桃源的世界里的他们，活的无比单纯善良，没有了那些勾心斗角，即使是不同世界里，他们也活的比任何人幸福圆满。虽说祭天青莲在那个世界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但是祭天青莲对灵界的子民们却是认真而威严的，不曾让自己的子民们遭受天灾人祸，他在灵界里是称职的皇。

　　灵界里，这里的人事物都是单纯而善良的，这又何尝不是那个世界里所羡慕的。只是唯一的缺点是：他们真的太单纯了，也许也该受一点苦楚了。

　　三昧转头，看向打量着灵界的傅萧淮，随后又看了眼远方的神殿，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沉。

　　或许…这一天不会远了，而执行人…只有他们了。

　　“皇回来，是要召开祭祀大典的。”傅萧淮转头看向三昧，眼中的情感已经很明显了。“你的身体，一定会还你的，只是…要听皇的回答。而至于你是否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时空，只要我们同意就好。”说着看了一眼风趣变成风流的，往这边走来，笑的开怀的文殊。

　　意思也很明显：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时空，三昧和文殊就可以帮忙，无须皇的介入。但是身体的归还，却是取决于皇。

　　傅萧淮点头，笑的风轻云淡，“没有关系，老夫和你们的皇算是老朋友了，他会卖老夫一个面子的。”

　　说的轻松，好像即将失去肉身的人不是叫傅萧淮一样。

　　“啊呼，真爽！你们还没有聊完吗？大典就要开始了，大家都赶去神殿了。”文殊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名字，红尘中满是风情。这不，一身的脂粉味来到两人面前，还幽默起来了。“别怕，要是皇不还你肉身，你可以进入皇的肉身啊，虽然皇的肉身是一朵…尽态极妍、美艳不可方物的红莲花。”

　　一语尽，文殊发现傅萧淮正在笑看自己，而三昧则是无奈对他摇头后，起身离开。“傅老，你魂魄上有灵界的气息，不必担心会暴露。但能不能在皇的面前也保密，我不能保证。”

　　灵界是祭天青莲所创造的，这里的人事物都在皇的眼底，他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

　　祭天青莲的神殿，是他创造灵界时第一个首先创造出来的，具有象征性的意义，无论对祭天青莲自己还是灵界的众人。

　　神殿很简单但是威严肃穆。从细小的街道直达尽头，甬道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宽，越靠近神殿的位置，雕刻着莲花的雕塑便越发明显，精美而细腻，可见雕刻者的用心。

　　道路的两旁长着少见的并蒂莲花朵，每一朵并蒂莲上，都会泛有淡青色的光华，仿佛有了生命般生存着。而在神殿的柱子上也雕刻着莲花，主要以红白两色，就如祭天青莲和混沌净释莲之间的关系。

　　傅萧淮跟随三昧、文殊随着人群走近神殿，脚刚刚落到神殿的石砖上，傅萧淮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迫性，逼的他要双膝下跪。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撑住，却发现脸色已经苍白如雪了。

　　“我初次来到这里时，也是你这副模样，虽然没有跪下，但是全身都湿透了。”文殊拍了拍傅萧淮，让其回神，随后猛然指着天边，仿佛那天边的尽头也有神殿一般，行为举止可以用夸张来形容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跪下，更没有可以让我如此出汗的事物，别说神殿的压迫了，就连三昧的怒火我都没有怕过。”

　　话虽这么说，但是行为夸张的文殊待看到三昧投过来的视线时，很畏惧的摆了摆手，拉着傅萧淮快速冲入人群里。那行为、那动作，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的凌云壮志，但行为依然很夸张。

　　并蒂莲和红莲花纵横交错，连神殿都不放过。不过，虽有些花纹，但是也许是祭天青莲那与生俱来的庞大的威严和压迫性，倒叫仿佛置身花海的众人生不出半点亵玩的心思。

　　傅萧淮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跪行在神殿前，脸上满是肃穆而虔诚的神色，不禁有一丝欣慰。祭天青莲如今得民心，对待鲛人和羽人这样另类的族民也是一视同仁，自己的手下也与鲛人羽人并无冲突，不能不说，祭天青莲让人刮目相看了，虽然傅萧淮也知道，祭天青莲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刮目相看。

　　正当众人跪拜时，傅萧淮忽感自己身上的灵能一颤，一股比神殿更加威严的气息席卷而来，然后便是众人的惊呼声和文殊轻笑的声音。傅萧淮随着压力的来源看去，第一次见到了祭天青莲，或者应该说是褪去了傅萧淮肉身的祭天青莲。

　　金红长衫薄纱，墨发上佩戴着金链，尖耳血眸，心脏的位置刺着祭天青莲的本体红莲，天神如佛般的容颜上浅浅笑容。

　　这便是祭天青莲的本体…不，应该说是祭天青莲的人性化身。

　　祭天赤足落在神殿的地上，不沾染半分尘埃，如山水入画般清透，看在傅萧淮的眼里，一点魔氛的气息都没有。就好像…好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祭天青莲而是…混沌净释莲一样。

　　但是，随着祭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傅萧淮确认了，眼前的灵皇正是天地鸿蒙时吸收天地浊气的那朵祭天青莲本人。

　　祭天那双麻木无情的血眸看向了角落处的傅萧淮，虽笑但声音冰冷。

　　他说，“救谢玖还是要回你自己的肉身。傅萧淮，这唯一的选择权灵皇赐予你，好自为之。”

　　谢玖，被祭天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