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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少年凭何梦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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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六外天后,花未央休息了几天,就被帝莲华说着背诵《云剑周天》、《八方容易》《信拈斩霁》等等一系列的书籍,说是要补回来之前闭关时的课题。
师尊没有去闭关,花未央别提多高兴了,这些书籍背诵的特别用心。
这天,花未央正在背诵《云剑周天》的一篇文章时,忽然发现,帝莲华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异,停住问道,“师尊,怎么了。”
帝莲华摇头,“无事。为师刚刚感觉到有人来到了六外天外围,好像是在寻你,你先去看一下吧。”看上去没有怎么样。
花未央没有多想,点头,转身离开。而就在其离开后,帝莲华的眉心两边突然出现了深紫色的小圆点,看向花未央的表情竟有些色/情,就好像...姽蘅看向帝莲华的那般!
而这些花未央不知道,但是全被甜宝看在眼里,一个闪身,甜宝努力追赶花未央。
主人啊,师尊尊体内有情媚的气息,他动心了。
而已经来到六外天的花未央丝毫不知道,他来到六外天外围,便看到了略显熟悉的一身粉衣。是桃花君白衣薰。
桃花君白衣薰,前来寻找花未央,要向其借一个东西,名叫“零云浮翎”。
零云浮翎?那是什么东西。
白衣薰笑的如桃花般好看,“仙徒不知?零云浮翎是一种花,本身的作用不大,但这浮翎花却是独一无二的定情花,和它的孪生花浮屠花的意义相差甚远。”
浮翎花?浮屠花?定情花?
花未央疑惑道,“我对花朵虽然略有研究,但是这两种花却未听闻,还请仙君说明白。”
白衣薰叹气,“我本是是极其喜爱花朵的,有次在九重天.......”
白衣薰是身在十重天的仙君,因极其喜爱花朵,便和九重天的春芜园里的单提神君相识了。有次和单提谈论花朵的时候,单提就拿出了之前师尊帝莲华送给他的那本花术书,递给白衣薰观看。这一看不要紧,白衣薰瞬间就被书里面从未见识过的奇花异草吸引了,连续看了好几次,双眼里的爱花的气息都快压过单提了。于是,白衣薰每几天就来六外天一趟,就为了求得一朵书中的话,最后,在三天前,他选定了浮翎花这种定情花。
“我喜爱花,什么花都有,但是就是没有定情花,故而想来求一朵栽种,不知可否和帝神说说。”
花未央道,“这...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没有见过浮翎花,不知该如何找,仙君有什么办法吗?”浮翎花他的确不曾见过,不过,定情花......咳,不要多想了,如今这般已经是极限了。
白衣薰皱起了好看的眉毛,随后一个响指,抬手往花未央的身体里注入了自己的灵力,说道,“我的灵力可以自动寻找我要的浮翎花,你只要跟着它走就好。不过......”右手一挥,白衣薰的手指上瞬间多了一朵粉红的桃花,“但是为了避免找错,再送个你一朵明显的桃花作为指引。”交给花未央,白衣薰笑的迷人,“如此,我的定情花就劳烦你了。我在九重天等你的好消息。哦,待我向帝神问好。”
白衣薰好性子,说完就闪身了,只留下桃花和花未央相顾无言。
浮翎花......
花未央在先去寻找浮翎花前,先去太华静清殿请示帝莲华,毕竟,六外天是他一手所创,东西放在哪里他最清楚。
在太华静清殿里,满院婆娑花盛放如丹,一片婆娑花海里,云坛之上,侧卧着黑衣银衫的帝莲华,他正在看书喝酒。
“哦?浮翎花?寻那东西做什么?”听闻白衣薰的请求,帝莲华抬眸,他的眼睛不似他的容颜年轻,但如他的法力般幽深沧海。
花未央摇头,“他只说想栽种一株,还希望师尊能够割爱。”
榻上的帝莲华摇晃着酒杯,轻品了一口:“倒不是不可以割爱,但要取得浮翎花,需要白衣薰自己来取。”话音落,花未央手上的桃花一下子就消失了。去报告白衣薰去了。
浮翎花不是在六外天吗?怎可让外人进入?花未央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私心在扩大。
“师尊为何不愿让徒弟帮忙,白衣薰仙君并不熟悉六外天,徒弟带头若出了事,徒弟也好请罪。仙君不过要一株浮翎花,师尊何苦为难人家。”
帝莲华放下书,薄唇轻启,“吃醋了。”声音里竟有一丝调笑的意味。
自己是第一次反冲师尊,正等着受罚呢,帝莲华突然说出这句话,倒叫花未央一愣,随后倒吸一口凉气,抬头诧异的看着真的有些奇怪的帝莲华:“师尊,你没事吧,我只是问一下师尊的想法,什么...吃醋不吃醋的。”
帝莲华没有说话,只是站起了身,而花未央则在他的眼里看出了端倪。那不是师尊的眼神,反倒是有些像姽蘅看情人的模样,眼里都是情艳的神色。
就在帝莲华一步步靠近花未央的同时,绕了一大圈才回来的甜宝从后面出现,“主人,师尊尊中了湿婆的情媚术了,要小心啊!”
不去思索甜宝为何会说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师尊,可是,师尊是如何中了什么情媚术啊,而且..湿婆是谁啊。
“帝莲华”靠近手足无措的花未央,“怎么了,你害怕了吗?你的心不是一直希望我有所动作的吗?为师这是满足你的希望,如你所愿啊,为何你反倒不愿意不喜欢了呢?”声音里不再沉稳,透露着不该有的情/欲气息。
花未央后退,漆黑的眼里全是冷漠:“我是希望师尊可以回应我,但,并不是你这个幻术形成的师尊。”他希望能等到师尊的亲口答应,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他只是要他的回应,只有师尊帝莲华一人可以。
忽然冷静下来的花未央,倒是让“帝莲华”冷笑了起来。
“你是如何跑到师尊的身上的,真是放肆。”
师尊法力高深,是如何被这个混蛋附身的。
“帝莲华”哼了一声,“小哥儿,你真当我是幻术了吗?”花未央皱眉,“你不认识我了?”是姽蘅!“哼,说是我跑到师尊的身体里,倒不如说我是你师尊的心魔。唉,你的师尊心思不净,心里全是儿女情长,竟然想些不该有的心思。知道吗,你师尊心里想的全是一个名叫花奈落的男人一直沉沦在过往记忆里,连头都不回啊。你误入往生谷,还是我去救得你呢。”
“小哥儿,你何苦单相思啊,你师尊的心根本不在你这里,何必自欺欺人。”
“唉,实话告诉你把。我的情媚术,只有在触碰心有杂念之人才会有所作用。你的师尊心念不稳,存在不该有的情感,故而,给了我的幻术可趁之机,又有何可说。要知道,情感比起法术修为千万,无论是多么高高在上的神,碰了情,他们便不再是他们了,比如:小哥儿你。”
“哦,对了,如今我和你的师尊共用一具身体,也算是可以与你生死与共,还可以满足你的希望,眼里心中只存在你一个人,没有花奈落,这样不是很好吗?”
对于姽蘅说的这些话,花未央阴沉着脸:“从师尊的身上出来。”长剑已出,杀气临身。
姽蘅叹气:“你不会伤我,因为,我是你心爱的师尊啊。”
动手的花未央停顿片刻,冷笑一声,长剑瞬动:“师尊何等高贵,怎能被你这种恶心的妖物触碰。”却是剑气攻击,目标是姽蘅,却能不伤及帝莲华。
“哈哈哈,小哥儿你真是傻的可爱。你真的以为除了我的情媚术外,真的可以动荡你家法术高深的师尊吗?”姽蘅冷声大笑,躲过剑气,反手狠狠的在花未央的手腕上划了一道伤,“你错了!你的师尊早就...啊!!!”
突然,话未说完的姽蘅突然大喊:“你!...居然可以冲破我布下的六魂幻阵,真是...可恶至极啊。”
“混蛋,你居然想就此封印我!不可能,你敢,我就杀了他。”他,说的正是一旁的花未央。
花未央冷眉剑寒,戒备间,就听见姽蘅大叫,随后一道光从帝莲华的身上飞出,逃离了六外天,不见了踪影。
“师尊......”花未央连忙扶住帝莲华,“师尊,你怎样了,好点没。”那女妖要是敢在师尊身上留后招,自己一定杀了她。
帝莲华虽脸色苍白,一身冷汗,但并无伤口。他微微摇头,不回答也不看花未央,只开口说其他:“刚刚你说的话,我听见了。...浮翎花,不在六外天,在九曲峰的昔子婆娑楼阁里。白衣薰已经来到六外天外界了,你随他去吧。至于能不能取得,就看你们自己的缘分和运气了。”
虽是气息不稳,但帝神仍是帝神,面不改色的说着。
“师尊.......那女妖有没有留后手,徒儿...很担心你。”花未央看着不肯看自己的帝莲华,漆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黯淡。
推开花未央的手,帝莲华起身,背对着他,“无事。去吧。回来后,继续背诵《云剑周天》。...在昔子里,你会遇见一柄很普通的羽扇,劳你为我带回。”
努力告诉自己,忽视帝莲华对自己的无视,告诉自己只要师尊没事就好。花未央轻呼一口气:“请师尊放心,徒儿一定会平安回来,并为师尊带回羽扇。”
“切记,浮翎花虽无杀伤力,但在摘取时会释放幻气,幻气中千变万化,一定要小心。”
花未央将手腕上的血擦掉,认真道,“有劳师尊提醒,徒儿谨记在心。”
待花未央走远后,帝莲华才转过身,看着地上的血迹,缄默许久,缓缓开口。
“我不该......天命如此,又如何。哈.......”
九曲峰,位于淇溯流荒之云水岛上,那里生存着很少人知晓的种族:应诏族。他们是水和云而成仙成灵的族类,一直都生活在九曲峰里。高耸云霄的九曲峰,群山连亘,苍翠陡峭,云遮雾绕,在九座高山的最中央,伫立着一座三十六层高的高塔,名叫昔子婆娑楼阁。别小瞧这高塔和九曲峰,为了保护高塔不被有心人盯上,如今的九曲峰和高塔已经身在偌大的云水岛海里了。想要进入,必须想和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应诏族人打个照面,不然,云水岛海会和昔子婆娑楼阁一起送你去冥界玩玩。
昔子外表很平常,但只有帝莲华知道,每一层里都有无穷的危险,而花未央和白衣薰要寻找的浮翎花就在第三十层。至于,为什么一朵小小的定情花会被帝莲华放在那么深的塔层里,想必只有帝莲华知道了。
应诏族人喜穿白衣和蓝衣,并在白衣上绣着卷云,蓝衣上绣有水纹,他们的头发是黑蓝相见的,但蓝色头发比黑色头发少得多,他们不信奉天帝,心里存在着尊敬无比的储婴上神。
据闻在《淇溯流荒·储婴·应诏录》中记录,当年这位神尊是当年和盘古女娲同时出现的,在帮助盘古等人开天辟地后,没有参加诸神之战,便消失无踪。多年后,于天之涯地之角的大海上,渐渐幻化成一座荒岛,荒岛上突然来了一名手持琉璃精致的流苏如意、身着蓝白云水文、身披黑蓝相间、相貌倾世文雅的男子,此人正是消失无踪千年的储婴上神。储婴上神见荒岛于海上灵气充沛,便施法术将荒岛升空,将海与岛分离开来,但两者相距并不远,在运用充沛的灵力与灵气,建成了这座云水相间的岛屿,在功成后,储婴上神为此地取名为“淇溯流荒”后,再度消失。
而在储婴上神离开后的五百年后,这座精美而华丽却空荡荡的云水岛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正是利用淇溯流荒岛屿和荒海的灵气修炼成仙灵的应诏族人。为了拜谢储婴上神的恩赐,他们便信奉上神,并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直到,有可能再度遇见储婴上神。
而昔子婆娑楼阁,则是很多年前,帝莲华无意中得到,并随着天定宿命,将此高塔放于九曲峰里,等待着多年后宿命之刃来开启。
如今,终于等来了。
淇溯流荒上,偌大的冰蓝云霭的宫殿,美丽精致的花树,平静无波的荒海,站在淇溯流荒的王——白淇,一身白色长袍衬托着修长的身材,黑蓝相间的头发用金链子固定头顶,脑袋两旁的金色长穗链子低垂到肩膀处,黑眸里皆是平静。
手持玉如意的白淇望着天边疾驰而来的两道光芒,轻声说道,“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吗?”
身后青边白衣的手下轻点头,“他们,避不过,而我们,也只能随水推舟。”此人是丞相,不过,是前丞相。名叫白月。
白淇虽然是王,但是相貌却是二十多岁,一点都不老。他低头,玉如意上光滑而润泽,透着温柔,“如此,便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王,那...大皇子和小公主的历练......”白月开口。随后便听见自己的王开口:“让他们随即将到来的两人去昔子吧。”
白月暗自皱眉,但仍然领旨:“是。”起身,看着远去的王,白月眼里闪过一丝隐忍,但随后归于平静。转身,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有缘人,完成自己的天命。
花未央和白衣薰来到九曲峰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云水岛上的白月。飘然而下的白衣薰和花未央向其施礼。
“晚辈花未央见过前辈。”无论哪里,先是客随主便总是没错的。毕竟,现在昔子婆娑楼阁在人家的地界上。
相比花未央的彬彬有礼,粉衣长衫的白衣薰则是大胆多了。“听闻浮翎花在你们这里的昔子楼阁里,我来寻一株,还请允许。”声音悦耳,但是怎么听都有些傲的感觉。
本来他是想进入六外天的,毕竟能参观一下遥不可及的帝神的宫殿,也算是有福气了。可是转念一想,某个小花的醋劲非比寻常,这单提都告诉自己了,所以为了避免成为炮灰,自己委托完便赶回春芜园了。可是,茶水都没有喝呢,自己的桃花酒带着帝神的话回来了。单提那个花心神仙看见后居然调侃自己,说什么“白衣,你完蛋了。这回是帝神吃醋了,你更承受不了啊。”无奈,自己只能再度来到六外天,一是看看神秘的帝神的容颜,二是,为了浮翎花,为了自己心爱的花花,拼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帝神没有出来,出来的只有花未央。随后告诉自己浮翎花在九曲峰,想要自己来取,不过,花未央很给力的,陪同一起来了。
白月并没有在意白衣薰的傲,笑着点头,“两位的来意我已经知晓。浮翎花的确在昔子楼阁里,但是,想要进去的话,还请等到明天的子时,那时候布在昔子楼阁里外的结界都会消失,进去的时候便不会很费力。”
花未央道,“请问前辈,那结界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我们又该几时从楼阁里出来。”
白月看着花未央,双眸里无甚波澜:“结界三天后会再次出现。若你们到时候没有出来,可能会困锁其中,不再出来。也有可能,很快就会离开。”
听到这里,白衣薰皱眉:“不再出来什么意思,你们还打算囚禁我们不成。”说着身旁突现无数桃花花瓣,仿佛白月下一句说的不对,就要让他变成窟窿。
面对杀机临身,见多识广的前丞相白月笑着摇头,“你们有所不知,昔子里的结界是一甲子才开启一次,而一次只有三天进出的时间,若出不来的话,可能就真的再也出不来了。毕竟,昔子楼阁里三十六层变化,无论人神鬼妖魔仙灵进去,能安全出来的很少。我也只是提醒一下,让你们注意一下时间。”
原来如此。
“多谢前辈相告......”
花未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衣薰的问话打断。“问一下,明天才能进去的话,那我们住在哪里。”不要告诉我回家住。
很明显,白月很懂他的心思,直言道,“从现在到明天的子时之前,就请二位暂时居住在淇溯流荒里,我已经为二位备好房间了。另外,明天子时还会有两个人与二位一同进入昔子,请有心理准备。”
白衣薰挑眉,眼里不满道,“那他们是为了浮翎花吗?”
白月摇头,并侧身带领他们进入流荒,“不是,他们只是去历练的,虽与二位同行,但目的并非相同,还请不必介怀。”白衣薰轻呼一口气,只要不是为了他的花,随便。
淇溯流荒里,宫域飞阙,仙灵澄净,高楼重台,玉殿小楼,清泉绯月,画桥墨香,街道两旁,家家户户的门口还有着水蓝般梦幻的天阶集市,绫罗绸缎,冰丝苏绮,闻所未闻的奇异物品,见所未见的珍贵流卷等等。而每每路过一户人家时,人家都会微笑着打招呼,很有礼貌很热情的样子,比起月淇族人真是天差地别。应诏人虽然都是一头的黑蓝相间的头发,有短有长,但是倒也不至于分不出人来。长得还是很好辨认的。
来到为两人准备的房屋后,白月开口道,“王身体不适,故而,就不请两位去宫殿了。”白淇之前还在和他说话,这么会就身体不适了,白月说谎话的功力也是第一的。
白衣薰只是为了浮翎花而来,不介意也不管,进屋就关门了。而花未央则开口,“前辈早就知晓我们会来这里,是吗。”
白月一愣,浅笑点头,“也不算是吧。只是夜观天象,知晓有两位客人会来流荒,才准备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黑眸微微眯起,“给两位一个忠告,凡事莫过多,适可而止最好。最后,你们可以在流荒里随便逛逛看看,放松一下心情。请。”
花未央摆手,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昔子在哪里?”
远去的白月转身微笑,“不久后,会有人来告诉你们的,请放心。”就此远去。
而就在白月走后,进屋的花未央没有看到,在他和白衣薰的房门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清秀儒雅,风采斐然,一身黑粉衣衫翩然,左手和左肩膀上佩戴着银色肩甲,在其左肩的肩甲上还有翎羽飘飘,好似云竹洒脱,一头黑蓝相间的短发干净利落,脑后只有一缕编成鞭的长辫子。白如玉,剑眉朗星,眉角两旁各点上了两枚朱砂痣,为男子的凌厉洒脱中增添了几分暗藏的温柔。
女的可爱天真,美貌无双,水墨蓝玉的抹胸高腰长衫穿在身上,白色长裙流云绣花的羽毛广袖,银白的暗纹盘扣镶纱边的白色批帛披在双肩与手臂上,织锦的白纱腰带流苏,曳地的银色披风以及透明冰蓝绣蝶的外裙,透露着女孩子的活泼可爱。黑色的长发上只有左侧有一缕蓝发,其余的皆用银蓝双色发饰固定住。
细细的长眉,泛着生气的双瞳,淡色的嘴唇,白玉般美貌的容颜,纤细而白皙的脖子的左侧上带有冰蓝色的花朵,名叫“流水花开”,是极其珍贵的花品。晶莹剔透,艳丽惊羡,出水芙蓉,风流蕴藉,风华绝代。
小小年纪就如此美貌,可见其长大后又该是多么美艳逼人,倾世绝艳。
但现在的她和他,都不过是个孩子,都是鲜衣怒马,风流天下的年纪。哪怕他们是皇子和公主,也还是个孩子。
而此时的他们,正打算恶作剧。而被恶作剧的人,当然是花未央和白衣薰这两个外人啦。
小公主秀琢眯着黑得发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大门,“哥,你说,御絮会不会把他们吓得半死啊。”御絮是秀琢公主的萌宠,一只白色的水老虎。它生前是陆地的老虎,但死后借由流荒的灵气成为了水老虎,而这老虎生有骨翼,上天入地下海都不成问题。秀琢公主觉得萌宠老虎这样很难看,便为御絮的骨翼上披上了白蓝双色的薄纱,算是为骨翼穿上了一件漂亮的衣服,而御絮很满意的接受了。
作为将御絮亲手放入外人屋里的觞钰,他很骄傲的昂头道,“保准吓的他们屁滚尿流,到时候去昔子的时候,他们就不敢强出头,抢风头了。”
对于大哥莫须有的嫉妒,秀琢表示,她很激动。两个人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房屋,暗地里等着熟悉的尖叫声。
可是,随着一声“吼!!!”长啸后,觞钰和秀琢对视一眼,满脸震惊,之后,花未央和白衣薰的房屋里就飞出了两条异常庞大的龙!注意是两条,还不是御絮那只会飞的老虎,是龙啊。
两条五丈长,全身黑鳞,黑瞳疯狂,背生骨翼,这是名叫囚龙。囚龙无毒,但是性烈,以破坏为乐,会喷火,并且会在其高兴的时候,疯癫起来。
两个人看着灰头土脸的花未央和白衣薰,暗自吐舌头,闯大祸了。
没敢向花未央和白衣薰道歉,觞钰和秀琢赶紧去追囚龙。
“不是放的御絮吗,怎么会变成囚龙啊,要是它们疯了起来,又要伤及无辜了。到时候,我们就跑不掉了。”秀琢看着在不远处天上兴奋的两条囚龙,心里都快骂死觞钰了。
这个笨蛋大哥,又拿错瓷瓶了,啊啊啊,不要在挨骂了,气死我了。
觞钰边跑边摸脑袋,“下不为例啊下不为例,现在赶紧制服囚龙。”说完,化水而去。
秀琢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道自己着急都忘了法术了,连忙追上去。
而被恶作剧的花未央和白衣薰相顾无言,许久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都不顾形象了。
花未央笑:白衣薰太可爱了,身上除了和那条囚龙打架后落下的灰尘外,满身都是桃花瓣,看上去好看极了,虽然,有些狼狈。
白衣薰笑: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被囚龙恶作剧啊,某个花和囚龙打得也是激烈,头发都打散了,看上去就像是个疯婆子,和那条疯狂的囚龙差不多,虽然某个花不是龙。
两个被恶作剧的在一旁哈哈大笑,而恶作剧的两个人则是心急如焚外加心惊胆战。
在淇溯流荒的第一天,是开心、充实而慌乱的一天。
这是美好的一天。
而无人知晓的是,之前姽蘅在花未央左手腕上留的伤,正在隐隐泛着细微的光芒,好似某人在偷窥。
蝶玉笑储梦,青山渡霁晚。
朱砂隔云岸,一世留长安。
——《长安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