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西毒欧阳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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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萧峰这声爆喝，竟让昏迷的乔三槐有了三分意识，嘴巴动了动，乔氏连忙上前听问，复又对萧峰叫喊道：“峰儿！峰儿，你爹醒了，你快看看他！”萧峰本还怒气勃发，猛一听老父醒转，连忙上前，扑跪在一旁叫到：“爹爹！爹爹！你可好？”
乔三槐动动嘴，仍是说不出声音，乔氏与他几十年夫妻，倒是能明白几分，面色煞白道：“峰儿，你爹不让你去！他说那恶人虽长相威严英气，可是狠毒非常……他们打了照面……那人只是手微微一扬，他便动也不能动了……那玄苦师父和那个俊秀的公子打着，本还占了上风。那恶人竟鼓着喉咙和腹部，好似一个□□一般跃起，直直打了玄苦大师的胸口，玄苦大师见你爹中毒倒地不起，深怕那起子恶人伤了他，便忍了伤痛飞走了……那恶人定不是人的，是妖怪，是□□妖怪……”乔氏断断续续的把乔三槐说的话，重复出来后，乔三槐便又晕了过去，乔氏连喊了三声“当家的”都未得到反映，心里又急又怕，拉着萧峰道：“峰儿，你可别走……峰儿……娘现在……实在是没了主意……”
萧峰见养母哭啼的双眼通红，心下不忍却义愤难填，只想与那恶人拼个你死我活。他猛喝一声，双掌并拢与头顶，躬身马步，双掌如莲状向前击出，只见桃枝砂石乱飞，掌风竟趟出一片净土。他又换掌换招，只见地上那片净土竟越来越深陷，终成一人长短的深坑。萧峰抱起玄苦，面色凄苦哀痛，将玄苦置于坑中，又摆好了玄苦的衣服，不见一丝尘埃后，方一把一把的攥起沙土将人埋起来。
每一把沙土皆让萧峰想起幼时与师父的相处。师父对他教导甚严，却每每在他练功之后便准备好水温相宜的洗澡水；师父总会夜起为他盖被子；他偷酒喝，师父也只是笑骂……如今想来那些场景竟清晰如昨日，师父行状历历在目，他却再难和他亲近。悲从中来，一掌扇起，那土坑旁的沙土渐渐将玄苦师父掩埋。
萧峰又手批一墓碑，那竖起的倒刺喇的他满手是血，黄蓉看了心疼，却也不阻拦，萧远山想要上前，黄蓉却拦他道：“他心中苦，若是这般能发泄一二也好……总归比他忍着强……公爹，此时峰哥哥满心满眼必全是报仇，恐有鲁莽，我们之中只有您还尚武，定要看紧好峰哥哥。”
萧远山点点头，却想到：“当日我上少林，本想杀玄苦，杀乔三槐夫妇，如今见到峰儿带他们如此情深，若是我杀了他们……那父子之情断矣……还好，还好……”
萧峰怔怔的跪在玄苦墓前，铭刻墓碑，写到不孝徒儿时，已是再难引人，魁梧的身躯扭做一团，哭的好似一个孩子，黄蓉也再难隐忍，连忙上前伸出玉臂圈住萧峰，将他头颅抵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活人的心跳，还道：“峰哥哥，师父走了，是去享福了，以师父修为定能登西方极乐世界，那108罗汉也定有师父一位，我们早午晚参拜便是孝敬师父……师父说人生定有轮回来世，那来世你们还做师徒，我们还做夫妻，我们一起孝敬他……”
萧峰闻言哭的更恸，双臂环绕着黄蓉的腰身，好似要将一辈子的眼泪流光。萧远山见此心中又酸又欣慰，抱着两个孩子上前，躬身在玄苦墓前深作揖道：“哭什哭！我契丹男儿流血不流泪！你若心中苦痛，想和敌人你死我活，便去！你老婆孩子，养……父母师父，爹爹帮你照看着！若是此般大仇不能亲手得报，你也不配是我萧远山的儿子！”
萧远山从仇恨中走来，自是没人比他更了解，“仇”之一字对人的激励，心中有“爱”便能无敌，心中有“仇”便能无伤。若是萧峰一直沉迷伤痛，人只会憔悴，还不如给他一个方向，让他冲杀！
黄蓉皱皱眉，却也难说公爹不是，心中缺想：“这公爹，为了仇恨害苦了自己，也害苦了峰哥哥，如今却又提起，我自当小心，莫要让峰哥哥走了他的老路。”遂道：“峰哥哥，我听母亲提示，那好似□□的人，定是我爹爹说过的五绝之一，西毒欧阳锋。他善使的便是独门武功□□功。当年华山论剑时他便用了此功，以静制动，攻其不备，然爆发极强，便是七公那般的护体罡气，被轰上一掌也要吐血三日，然其人又是阴险毒辣极善偷袭……”
萧峰插道：“他那般人物！那样的功夫，竟然偷袭我师父！就是面对面二人拼杀，师父也未必是他对手，何况还有那……那慕容复，他何必偷袭，若他面对面与师父较量，即使师父战败而亡，我也不说什么，只是他这般行径……师父着实死的冤枉。”
黄蓉又道：“他人性如此，我听老顽童说过，他曾为了盗取九阴真经，在他们重阳宫潜伏数日，待重阳真人去世，他便偷袭真人尸体。幸得真人假死迷惑他，又用大理的一阳指才退了欧阳锋。而他也是练武成痴的人，凡是有珍稀武学经典，他必要弄到手。”
萧峰恨道：“我定要为师父报仇，就是此时拼杀不过他，待过十年八年我总要拼杀过他，还有慕容复！”
黄蓉本欲劝导，却看到路旁灌木闪动，萧峰心中哀苦竟未发现，萧远山心思全在两个稚童身上，也未有所查，此人若是慕容复倒还好，若是西毒只怕他们都有危险，便对萧远山道：“公爹，父亲母亲也不好一直在这里，麻烦您带着二老到别处躲躲才是。”乔氏无甚主见，听了这话只是点头，她再不想丈夫受苦，萧远山想了想也答应了。
黄蓉见两个孩子还窝在萧远山怀中，心中矛盾，却又想“公爹功夫大不如前，若是照料两个老人，未免对孩子有失，不如我和峰哥哥时时刻刻端看着。”又道：“公爹，孩子给我吧，您照看二老，总不好还有稚子束缚手脚。”萧远山虽然不舍，也知此时萧峰和黄蓉比自己更安全些，便将两个孩子递给黄蓉。
黄蓉见三老走远了许多，又对萧峰道：“慕容复如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参合庄再难复起，那参合庄中秘籍经典甚多，此番被人掠了去，不知江湖上又要多多少所谓高手……”
萧峰不知黄蓉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茫然看向她，黄蓉怕萧峰不管不顾冲将过去，便用身形挡住那灌木，又道：“那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是逍遥派李秋水的女儿，逍遥派的功夫更是高深莫测，我听说那曼陀山庄的王夫人，便会一手名为‘白虹掌力’的高深功夫，你击打此处，那掌力便到了别处，练至顶峰随意控制掌力，可堪避无可避。”
萧峰仍是不解，以为黄蓉要跟他说明慕容复的势力，却也安静听着，黄蓉又道：“峰哥哥可知，那李秋水还有一门功夫，名为‘小无相功’可模仿天下间任意武学，那吐蕃国师便是学会‘小无相功’竟装的会了少林72绝技。”
萧峰道：“蓉儿可是怕慕容复，也会这两手武艺？”黄蓉连忙点头道：“那王夫人的独女你也见过，王夫人只有一女，李秋水的武艺定是要传给那王姑娘的夫婿，王姑娘对慕容复情深，若是教与了慕容复……”
萧峰却道：“不会的！慕容复此人虽然阴险，却对阿碧姑娘甚好，心气又是极高，怎会为了一两套绝学便辜负自己患难相守的妻子？”
黄蓉看了看那灌木，微微挺过去还有急促的呼吸声，萧峰似也注意到，探望过去道：“那边是……”黄蓉连忙道：“若是，这次慕容复失败，心中悲愤再难遏制，真的求了那王姑娘呢？”
萧峰看了看灌木，见无人在哪里，也无声响，便又对黄蓉道：“他虽不是仁人君子，却也是个人物，又怎么会这般行事……这次若是还失败了……也希望他能放下那些虚无，以后和阿碧姑娘好好的才好。”
黄蓉道：“就怕欧阳锋知晓了慕容复有这么一个亲戚，威胁慕容复……”萧峰想了想道：“慕容复那般人物，也不是说威胁就威胁的，他们此番联手攻打桃花岛，不过是利益相辅，若是出了桃花岛，恐怕谁也不认谁的。”
萧峰话音一落，那灌木后便走出一人，正是慕容复，萧峰本欲相抗，慕容复却止道：“萧兄且慢，你也道出了这桃花岛，我和那欧阳谁也不认谁，又怎么会觉得此时我们弱势，我还会相助于他？”慕容复的为人萧峰已经全然了解，也不用在他们面前装作风流公子。
黄蓉道：“那你是想倒戈，帮我们咯？”
慕容复笑道：“然也！当初相帮欧阳锋，不过是少林一役我气不过，他既有武力，我也有岛图，便脑子一热攻了来，黄药师三日便赶到了此处，那欧阳锋此时藏匿在岛上，我也如过街老鼠，我那三个家臣……公冶乾竟成了那老贼的肉盾，挡了那一灯和尚的一记一阳指，一阳指穿胸而透，人当场就不行了……那欧阳锋狠辣如此，我如今也是进退维谷，方时听萧兄点评我行为，却也难得是个知己，与其与虎谋皮，不若和你们联手退了他，我也好抽身行事。不瞒二位，阿碧在我上岛前便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我当时蒙了心肠，丢下她不管，如今想来心中思念的紧啊。”
萧峰也已为人父，自是了解父亲思念孩子的心情，当下虽有些不满慕容复临阵倒戈的小人行径，却也信了他几分，用“他也是不易”这类话语迷惑着自己，便点头答应了。黄蓉却难相信这人，俏目挑瞪，大有“你若说的是假话，我们定不饶你”的意思，慕容复见之也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西毒欧阳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