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师姐师妹相爱相杀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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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姥看着虚竹一脸惊慌的模样，邪笑道：“嘿嘿，早跟说咱们要藏到那贱人的眼皮底下，你不是担心你的瞎眼妹子吗？来这皇宫才好探听消息。”说着便指挥的虚竹运气轻功跳进那高墙之内，二人找了个假山匿了身影，虚竹忙道：“还是姥姥聪明。”说罢二人便看到几个缁衣大汉驾着一个窈窕少女经过回廊，那回廊满是藤蔓攀爬，在月光的照耀下影影绰绰，竟显得那少女有几分不真实。
虚竹眯起眼睛，看过去，越看越有种恍惚，待看清后才要张嘴惊叫，却被童姥捂住嘴巴，童姥道：“都说过你那瞎眼的妹子可能在这里，不过是提前见了，有甚可惊讶！若是你喊出来，你那瞎眼的妹子登时便死。”
虚竹忙不离的点头，自己还伸出手来捂住嘴巴，可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渐行渐远的少女身影，童姥看他这个样子又是一笑道：“你还敢说，自己不是想娶她？”虚竹见四下无人，放下嘴上的手，道：“我……我……我总是想看到她，她安好就好……我是少林弟子，总还是要回少林的……她……她定能找到比我好很多的人……”虚竹越说声越小，最后自己也有几分委屈。童姥道：“比你更好？还有谁会在她瞎眼貌丑的时候还愿意为她死？不过，这丫头心狠的极，若论手段歹毒，你就是投胎十次也比不上她。”
虚竹连忙摆手道：“不不，阿紫姑娘是个好姑娘……她入了执念……她只要想通了总还是个好姑娘……”他总记得，当初阿紫帮他对付丁春秋，虚竹虽不知当时阿紫怎么想的，却总是拿这个当做难得的美好回忆。
童姥哀叹一声道：“光是说你，我又何尝想的开。”说罢看看虚竹还在望阿紫消失的地反个，拽着虚竹道：“你不想听听那贱人如何对待你的瞎眼妹子？”虚竹一听心中也是在意，二人悄然潜行，见阿紫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门槛，便停于那门槛丈余外。凭着二人的内力倒是能听得分明。
李秋水被陆冠英阻了真气，又不管那堵滞的经脉，硬是踩着轻功行了好久，去追虚竹和童姥，如今她的模样看上去倒比童姥还憔悴几分。慵懒的侧靠在软椅上，一手支着自己的额头，把那肿胀的痛感按压下去，见着屏风后面的阿紫面对自己死活不跪的样子，只觉得额角更疼，甩甩袖子一阵掌风竟会绕过屏风，绕过力士只打到阿紫腿上，阿紫便哀叫一声跪倒在地。
远处虚竹见不到阿紫的情况，只听到哀叫，心里生了几分急躁，连忙气定神闲念起了心经，他总不能此时冲将上去！童姥见他这样摇摇头，心里却道：“听是听不出门道，可是那房间如此大，可是她施了掌却为听到物器炸裂，难道这贱人真的练会了白虹掌力？”那白虹掌力可随着施掌人的气力而改变方向，她们师父逍遥子用时，那可谓是随心所欲，想及此，掌力便至及此。
童姥心中几分忧愁，更是凝神听过去，只听李秋水道：“小丫头脾气挺倔的！怎么！你那个和尚哥哥死了你倒心疼起来了？之前不是呼来喝去的吗？”
阿紫听后狠狠的瞪着前方，少顷脾气又软了下来道：“我……我总看不到他对我好……我也不想看到……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会在那种时候只想着救我……这几日我总想着……若是还能回到从前，我一定不会瞎，我不会让他照顾我，不会让他担心我，我要对他好好的，就算他当了和尚，我也对他好好的。”说着便哭了起来。
李秋水语气几分不耐道：“哭甚！人都死了你才后悔！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后悔又有什么用？”
阿紫擦擦眼泪道：“莫不是你也做过后悔的事？”李秋水锐利的眼神扫过阿紫，阿紫只觉得周身的空气凝结好似要冻成冰一般，怯生生的道：“你……你不想说就别说了……”二人趁机良久，阿紫又道：“他……真的死了吗？”
李秋水冷笑道：“哼！我倒是希望他和老妖妇没那么快死！不过那峡谷深的很，纵使那小和尚内功再深，轻功再高，空中无借力，下坠的力道也能让他摔成肉饼！”
阿紫怔愣了许久，又道：“那你能带我去看他吗？他就算碎成泥，我也想看他，不想让他在荒山野岭躺着，那里那么冷。晚上如果不是他用内力烤着我，我一天都过不去。”
阿紫的模样不知让李秋水想起了什么，她似是更加恼怒，恨恨道：“看他？你看的到吗？死都死了，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阿紫被她说的心里更加难受，嘴里也不吃亏吼了过去：“我看不到又怎样！我知道他就是死也想看到我好！我就是要离他近近的，让他知道我过的好！他死他的，难道他死了我就不能想他！他死了我才心里喜欢他，他若活着，我还不多看他！”
阿紫这话一说出，李秋水并着偷听的天山童姥和虚竹都愣住了，想了许久竟是没明白阿紫话里的意思，李秋水便问了回去：“你喜欢死了的他？”阿紫撅撅嘴道：“是啊！他死了，我知道他是为我死的，我心里欢喜，更想念他，我日里思夜里想盼着和他能再在一起。可若是他活着，那我还想他作甚！他武艺高强，总不至于我去担忧他什么，就算我不跟着他，他也是不放心的总跟着我。”
阿紫这话气的李秋水直乐道：“呵呵！你的意思是，若是他死了，你就给他做鬼婆娘，终生陪着他的坟茔？若是他活着，你便看都不看一眼，他对你再好你也不放在心上？”阿紫道：“人总是喜欢得不到！活人更加没法和死人比不是吗？你们都懂这个道理，却没人敢承认，我就敢！我就是喜欢得不到，就是喜欢死了的！世上对我好的人可以千千万万，有几个能为我去死？我师父纵横天下，我若想要的就是星星他也能摘来，我为何要喜欢得到的？总是有那种牵肠挂肚才是真相思。我曾喜欢蓉姐姐的一个簪子，在她手里时我总觉得美轮美奂，求了好久她才给我，到我手里时，我觉得那宝石也不是很耀眼，那流苏也不是很华美，我再也没戴过，蓉姐姐知道后好一顿骂我，我却不在意的！本就是嘛，那东西再好看，是我的了，我怎么它都可以，扔了废了都是我的事，不喜欢它了也是我的事！世上总有我得不到！总有更好看的！”
童姥听完，对虚竹传音入迷：“小丫头不愧是东邪养大的，真是邪气的很！你呀，以后莫出现在她眼前罢！”虚竹咧咧嘴苦笑。
又闻李秋水那边，竟是在大笑，刚才阿紫说道一半时她便笑，笑道如今阿紫说完，她却越笑越大声，最后一掌拍向面前的雕花镂空屏风，屏风炸裂，李秋水看着眼前跪着身子直挺挺的少女，道：“你说的对，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我们都清楚，却没人敢承认。我一直以来已为师兄是真爱我，可如今想来，不过是他已经得到了师姐，他后来几十年宁愿对着一个玉雕，也不抱抱我，亲亲我，也是因为得到了我。我若还是如刚入门时那般，每日戏耍他，却不多看他一眼，怕是如今他还追求我罢。因为看了他，便爱上他，失了姐妹，失了名节，却在他眼里已是被扔弃的。哈哈哈哈！我和师姐斗了一辈子！为了这个男人斗了一辈子！结果都是他不需要的！都是被他扔弃的！！！”
她又开始笑，笑的在软椅上打滚，好似真的非常可乐，可是笑声中带着哭腔，泪水从那可怖的面庞留下，竟让人觉得也不是那么丑陋。童姥眼神几分空置，心道：“竟是他追求的她吗？”遂即也哈哈大笑起来。
李秋水听到笑声，走出房门，便看到天山童姥支着一只腿，靠在墙边大笑，而她也未带面纱，露着伤痕纵横的脸颊大笑，李秋水扶住天山童姥道：“师姐！师姐！我们都被那个没良心耍了！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看我的脸！你看你的腿！哈哈哈哈！我们真是蠢！一蠢便蠢了六七十年！！哈哈哈”
天山童姥抚摸着李秋水的面颊道：“师妹！师妹！你可还记的你以前多漂亮！就是我长得不难看也忘不了你的样子！你可还记的我曾经也是五尺七寸窈窕淑女，如今，如今，我们都成了这个样子！哈哈哈哈”
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就好似曾经林间玩耍的两姐妹一般，天山童姥又道：“你知道吗，那个玉雕，那个玉雕是你小妹！哈哈哈！那个混蛋！他害了我，苦了你，最后居然爱李沧海爱了大半辈子！！”
李秋水道：“我小妹！！哈哈哈！我小妹！！我嫁给他时，小妹才十一岁！那个混蛋！老不休！他竟喜欢我小妹！师姐，师姐，我们都是蠢货，我们都是蠢货！”
她二人越笑越大声，这时一粒石子敲在天山童姥后颈，又一粒石子敲在李秋水眉心，只见二人都慢慢的软倒在地。虚竹回身望去，只见陆冠英立在树上飘然而下，道：“她们心中大悲大喜，走火入魔，若不让她们睡去，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师姐师妹相爱相杀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