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小熊饼干》救猫咪

7、第六章 元旦晚会

　　放假前一天，学校惯例举行元旦晚会。
　　老师鼓励每一个人都至少出一个小节目。成昔和林甜报名了唱歌，被排在第八个节目，还早得很。
　　两个人脸颊被老师的粉饼扑得红扑扑，眉间还被戳了一点红。穿着红裙子的成昔踮脚看卫生间的镜子。
　　这样好看吗？她不知道。

　　教室的座椅早就被排成了一个圈。成昔和林甜坐在教室靠右的两个椅子上。两个人的书包里，早就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
　　成昔从书包里拿出饼干，一边吃一边看同学的表演。
　　“成昔，你看陈帆，他跳得好好看啊。”林甜戳戳成昔的手臂，指着教室中央正在跳舞的男生说。
　　成昔辨不出好坏，只看到对方正随着音乐不断做出各种动作。她看着林甜兴趣高涨的样子，便配合着“嗯”了一声。
　　座椅都是大家随便坐的。那个叫陈帆的男孩跳完舞，一边拿毛巾擦拭额头，一边用目光找座位。他看到成昔旁边还有个空位，便直接坐了过来。
　　林甜从成昔右边探出头来，说：“陈帆，你跳舞真好啊。”
　　“谢谢。”陈帆眨了下右眼——这是从电视上学来的。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糖，想要分享给她们。但他一张开手，才发现巧克力早就化了，整个包装袋连着里面的巧克力都塌陷了下去。
　　“化了。”陈帆尴尬抬头，“要不我下次再给你们带吧。”
　　林甜毫不介意：“没事啊，巧克力化了也能吃。”
　　于是陈帆把其中一块胶黏的巧克力塞进她手里，他捏着手里剩下的那块问成昔：“你要吗？”
　　“不用了，谢谢。”成昔礼貌性地抬了抬手里的饼干，“你要吃小熊饼干吗？”
　　陈帆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饼干，没几口就吃光了，他复又看向成昔的饼干袋。
　　“要不都给你吧。”成昔被他看得受不了，直接把整袋饼干都递给了他。

　　已经是第四个节目了。教室中央的几个花裙子同学，正大声地唱着《小燕子》。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在这样的歌声里，成昔突然又紧张了。她觉得嗓子有点干，但书包里只剩下饮料，越喝喉咙越不舒服。
　　成昔压抑着清了清嗓子，借了林甜的饮水杯，去走廊的饮水机接水喝。
　　一口水下去，润泽了嗓子，成昔觉得好受多了。

　　这时，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有些好笑地问她：“脸怎么这么红？”
　　成昔一扭头，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西装的季明昱。他站在她旁边，手肘搭着阳台，黑色的头发蓬松着，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你怎么在这里？”成昔讶异。
　　这还是她从那个书包开了的周一之后第一次见到季明昱。
　　“我们班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在这层。”季明昱扬了扬手里的记录本，“刚刚去他那问清了元旦作业。”
　　“噢。”成昔了然，“你的病好了吗？”
　　“好了，不用担心。”他指了指她的脸，“你的脸这么红，是你们老师给你化的吗？”
　　“嗯！”成昔有点不安，“不好看吗？”
　　季明昱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他注视着成昔红扑扑的脸，又低头看了眼她的红裙子，说：“挺好的。”他迟疑着说，“至少挺配你的衣服？”
　　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
　　成昔刚想再追问几句，就被突然窜出来的林甜拐住了胳膊。林甜欲哭无泪地看着她：“你看我牙上，全是巧克力。”
　　成昔定睛一看，别说牙齿，连她的嘴唇都被粘上了黑色的巧克力。
　　“你把陈帆给的巧克力吃了？”
　　“对啊。”林甜哭丧着脸，“这可怎么办？再过两个节目就要到我们了，我总不能这样上去唱歌吧。”
　　“要不要去洗手间漱一下口？”季明昱询问。
　　林甜这才注意到季明昱。她先是惊讶地一退后，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听了季明昱的话，林甜点了点脑袋：“好，我去试试。”
　　“给。”成昔把水杯递过去
　　林甜接了水杯，匆匆朝着洗手间跑去。

　　被这么一打岔，成昔已经忘了刚刚想问季明昱什么。
　　“你们之后还要表演节目？”季明昱问。
　　“对的。”
　　“什么节目？”
　　“我们一起唱歌，唱《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我知道这首。”季明昱若有所思，“是王菲的歌。”
　　说着，他随口哼起来：
　　“你眉头开了，所以我笑了。你眼睛红了，我的天黑了。”
　　唱得很好听。
　　成昔听着他唱歌，内心有点小雀跃。
　　几句之后，季明昱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好像还没听过你唱歌。”
　　“如果你不着急回班级的话，可以来我们班听啊。”成昔眼睛一亮，“很快就到我和林甜唱歌了，很快的。”
　　“我去你们班好像不太好。”季明昱温和地看着她。
　　“啊，也是。”成昔有点失落。她想起来，班主任好像是不允许外班学生进班级的。
　　季明昱望了一眼。那边的林甜刚刚漱完口，从洗手间走了出去。他对成昔说：“回教室吧。唱歌顺利。”
　　“嗯。”

　　“天晓得，既然说，你快乐于是我快乐。”
　　“玫瑰都开了，我还想怎么呢。”
　　“求之不得，求不得，天造地设一样的难得。”
　　“喜怒和哀乐，由我来重蹈你覆辙。”
　　成昔和林甜手拉着手站在讲台上，面对着教室里一整圈的同学合唱歌曲。
　　上一段是林甜唱的。轮到成昔唱“你头发湿了，所以我热了。你觉得累了，所以我睡了。”时，她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这一看不要紧，她整个人一怔，差点忘了下一句要唱什么。
　　只见教室外的窗户后面，赫然就站着白西装的季明昱。季明昱正半靠在墙上，表情认真地聆听从教室里传出去的声音。注意到成昔的停顿，季明昱从窗户外望过来，恰好对上了成昔的目光。
　　“成昔！”林甜小声提醒她。
　　成昔连忙收回目光，把歌词继续唱了下去。之后的过程中，她都没再敢看窗外。
　　等到一曲唱毕，窗户外已经没人了。
　　成昔心脏砰砰跳着回到座位。陈帆还没走，对着她们竖起了大拇指：“你们唱得真好。”
　　“那是。”林甜骄傲地一昂头。
　　“不过你刚刚怎么停顿了那么久啊？”陈帆问成昔，“是忘词了吗？”
　　“对。”成昔胡乱点点头，“忘词了。”
　　“是吗？”林甜抓了抓头发，“可我看你刚刚一直往窗户那边看，是那边有什么吗？”
　　“没有。”成昔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窗外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