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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痴儿了却公家事·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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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白玉堂会把展昭从办案现场直接拖去酒楼吃饭。
但少有人知的是,刚开始白玉堂逼展昭吃饭的原因,并不是大家所认为的关心朋友,而是一种对弱者的关照。
展昭在这种事上的确是个弱者。他总是一办案就忘记了时间,到后来甚至还把自己弄出了胃病。
于是白玉堂本着他少有的怜悯之心,天天逮猫然后拼命喂。
毕竟胖一点的人生命更顽强么。
过了一会儿,展昭像是感觉到了白玉堂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竟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两相对视片刻,白玉堂有些抱歉的说到:“猫儿,是我吵到你了么?”
“无妨......本来就没睡熟的。”展昭掀起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真是久违了,白兄。”
“是啊——不过,猫儿你怎么会到了陷空岛?”
“这个么......”
展昭是在半年前来到陷空岛的。原本在被告知白玉堂不在岛上而是在江湖上找自己之后,他是准备离开的。但是闵秀秀却把他留了下来。
她说,若是展昭想要见到白玉堂的话,最好是在陷空岛上等着——这也是唯一一定能够见到白玉堂的办法了,毕竟陷空岛是白玉堂的家,他是不可能不回来的。
于是展昭就在陷空岛上住了下来,后来又因旧伤复发被闵秀秀赶到了白玉堂这处安静的居所来养伤。
十分幸运的是,他这么快便等到了回岛过年的白玉堂。
白玉堂抓狂,有一种放弃自己风流天下傲笑江湖的完美形象的冲动,捶胸顿足仰天长啸。
他应该早半年回来的!
“不过猫儿,那时你怎么不在开封等我?”白玉堂问。
“我等了三天的......”展昭微微垂下眼,“但是白兄没有来,所以展某以为白兄不会来了,便离开了。”
“只是帮四哥送货去罢了。”白玉堂叹了口气,心道白爷爷再也不出远门了!
看着展昭有些苍白的脸色,白玉堂拍拍展昭的肩:“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一会儿再回来找你。”
说完,白玉堂便从一旁的窗户跳了出去,转瞬便不见踪影。
展昭看了看那扇窗,笑了笑然后便倒回床上,拉上被子。
这只老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似乎白玉堂永远都是这样子的。
拍拍胸口,安抚了自己有些紧张的心,展昭闭了上眼。
和自家兄长嫂子们见面,自然又是好一片热闹。
自然,主题就是“五弟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一类的......
从自家大嫂的口中,白玉堂终于算是真正了解了展昭这半年在陷空岛的生活。
事实证明,除了做一名侠客或是一名护卫之外,展昭还会做很多其他的事儿。
他会帮闵秀秀整理药材,会教卢珍一些搏斗的小技巧。
他甚至跟着蒋平一起去谈生意,然后利用自己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外表以及与之极不相符的内心,狠狠的宰了对方一笔。
“真没想到南侠竟然还有这样一面。”闵秀秀笑道。
白玉堂点点头,心说你们才知道啊?白爷爷我早就领教过了!
“对了,”闵秀秀又道,“小猫的旧伤又犯了,五弟你可千万别给他喝酒!”
“知道啦!”白玉堂应道。
“猫儿!”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展昭立刻便从浅眠中醒了过了,并且睁开了眼睛。
望着自己上方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展昭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白兄。”
看到展昭一如往昔的明朗笑容,白玉堂有些晃神。
“怎么了?”展昭疑惑的看着明显魂飞天外的白玉堂,问。
定了定神,白玉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没什么。大嫂说接风宴快开始了,让我来叫你过去。”
“好。”展昭利落的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快速的穿衣服。
白玉堂靠在一旁的书架上,低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若是仔细的看去,便可以看见他双眸中涌动这强烈的情绪,并有愈演愈烈之势......
接风宴上,白玉堂一边被几位义兄抓着往死里灌酒,一边倾听大嫂的敦敦教诲(“五弟啊你不应该这么久不回来”之类的)。
都是至亲的人,白玉堂害怕用武力会伤到他们,只得小心翼翼的躲着,讨好的笑着。
看着被灌得直翻白眼的白玉堂,展昭冷汗直冒,突然觉得自己旧伤复发其实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会被灌酒......
很快白玉堂就往展昭身上一倒,闭上眼睛不动了。
想想也是啊,白玉堂再能喝也禁不住好几个人一起灌。
展昭起身告罪,然后便扶着白玉堂回去了。
刚走到独龙桥边上,本来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闭着眼睛倚在展昭身上的白玉堂突然睁开了眼,把头从展昭肩上抬了起来。
“你居然是装的!?”展昭惊异地看着身边的白玉堂。
“嗯。”白玉堂扶着展昭的肩,借着他身上的力道站稳了:“白爷爷我才不会傻乎乎的在那里被人灌!”虽然白玉堂还是明显的站不太稳,手上也借着展昭的力,但是好歹算是站住了。
“走吧。”展昭拽着明显步履不稳的白玉堂上了桥,向对面走去。“嗯。”半醉的白玉堂跟在展昭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
回到自己的地盘,白玉堂完全放松了下来,直接拉着展昭跃上了屋顶,躺下来看星星。看着一脸惬意的白玉堂,展昭笑了笑,干脆就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
陷空岛的夜晚并不如开封那般灯火通明,因此便可以看见更多的星星,尤其是在这冬日的夜晚里又没有了云雾的遮拦。繁星满天,美不胜收。两人并肩躺在屋顶上,认真的看着一颗颗明亮的星星,可惜很快就被晃花了眼。
白玉堂侧过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展昭,不由得一阵恍惚。过了一会儿,展昭也把视线从天幕上移开,侧过脸和白玉堂对视。
被白玉堂专注的目光盯着,展昭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白兄,”展昭忍不住开了口,“是有什么事要和展某说吗?”
“展昭。”白玉堂突然十分正式的喊了展昭一声。
“?”展昭闻言一愣,心道这耗子怎么突然改喊名字了?
“我们可以永远都是朋友的吧?不论发生了什么……”白玉堂认真地盯着展昭的眼睛,道。
“嗯。”展昭虽然不明白白玉堂为什么要如此发问,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白玉堂点点头,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跟你说件事,如果反感的话就当没听到吧……”
“好。”展昭看着白玉堂近在咫尺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地变快。
“一年前我碰见了一个朋友,然后和他的妻子聊了一会儿……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白玉堂低低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营造出了一种特别的气氛。
展昭心里一紧:这白耗子不会是喜欢上有夫之妇了吧!?
“展昭,”白玉堂一个翻身,压到了展昭身上,认真地看着展昭的眼睛,我喜欢你。”
!?展昭愣愣地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白玉堂。
仔细地看着白玉堂的眼睛,展昭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
白玉堂的眼睛里并没有平时开玩笑的那种戏谑,只有满满的认真和爱意。
咬了咬牙,展昭用力的翻了一个身,把白玉堂压到了自己身下,同时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你是认真的?”
“是!”白玉堂微微仰着头和展昭对视:“你愿意么?和我白玉堂,生死不离?”
听到白玉堂肯定的回答,展昭松开了抓着他领子的手,垂下了眼:“以后你会后悔么?”
“不会。”
有些事情白玉堂是永远不会后悔的。就像他不会后悔成为“锦毛鼠”,不会后悔因为名号之争找上展昭,不会后悔和展昭一起供职于开封府,亦不会后悔把自己的心放在了展昭身上。
展昭闭了闭眼,从白玉堂身上翻了下来,在一旁坐好。
“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人呐……”展昭仿佛叹息般的声音在黑夜中轻轻响起。
“猫儿?”白玉堂心里一惊,连忙坐了起来,有些慌张地望向展昭。
“我是没有勇气说出来的。”展昭回头看向白玉堂,眼中盈满了笑意。
白玉堂有些反应不过来:“猫儿,你……”
“那就这么定了。”展昭挑挑眉,伸出手与白玉堂十指相扣:“愿,白首不相离。”
听了展昭这句话,白玉堂终于反应了过来,随即便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了。
他直接扑了上去,另一只手扶住展昭的后脑,吻住了他。
白玉堂的动作很温柔,就像在对待易碎的绝世真品。
也许,对他来说展昭就是。
展昭没有躲,而是任他吻着,心中已完全被幸福所占据。
在展昭很小的是后,就有算命先生断言,他会是一个幸运的人,会遇上这世上最幸运的事。
抬手揽上白玉堂的脖子,展昭闭上了眼。
世界上最幸运的事啊……
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