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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痴儿了却公家事·上篇 ...

  •   沐浴在春天明媚的阳光里,本应热闹非凡的开封城中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一大片悲凉的白色,跟在一具黑色的棺椁后头,缓缓的向城门而去。
      此刻,唯一能够心情平和的恐怕也只有棺材里的那位大人了——大宋朝的青天,包拯包大人。即使是受人尊敬爱戴如他,也终究没能逃过那平日里过劳而导致的死亡。
      开封城中的百姓们哭泣着跟在灵柩后面,排了长长的一大串,来送这位执法为公为民的大人最后一程。
      从此,人间再无青天。
      很快,包大人的灵柩出了开封城,越行越远,渐渐的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
      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自发来为大人送行的百姓们才开始散去。
      不过,此时的开封城里似乎还少了些什么……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白玉堂独自站到了开封府的屋顶上,突然有一种想拆了开封城泄愤的冲动。
      死猫!白玉堂愤恨地磨牙: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亏得白爷爷我听到消息后不远千里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不会是给某个江湖侠女勾走了吧!皱着眉,白玉堂如此想到。
      以那只猫的性格来说,肯定是不可能的……
      抬手摸了摸下巴,白玉堂略微地想了想,便纵身而起向外掠去,随后轻轻地落到了自己的马上。
      趁着城门未关,他一抖缰绳,纵马向城外奔去,直奔常州城。

      白玉堂听到包大人去世的消息的时候刚做完了一笔生意,正准备启程回陷空岛。
      至于他为什么在听到消息后立马千里迢迢地赶到开封城来,就要从三年前两人的一个约定说起了。
      而这个约定,大概得从展昭和丁月华成亲那天说起了……

      一身白衣的锦毛鼠微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打量着面前一身红衣的御猫:“猫儿,你这件礼服比你那件官服还俗!”
      闻言,展昭一挑眉,笑道:“白兄,展某可是十分期待你与新娘子拜堂的那一天啊。”
      白玉堂依然是一脸的嫌弃:“要是拜堂的时候一定要穿这种衣服,那白爷爷宁愿一辈子不娶妻。”
      “大嫂会想办法‘说服’你的。”展昭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笑道。
      想到自家大嫂,白玉堂只感觉似乎有一阵阴风吹过,连脖子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大嫂的方式……那叫“说服”么!!!
      “总之,白爷爷我是死都不会穿这种玩意的!!!”
      “白兄你用不上这样吧,穿红色只是为了喜庆一点啊。”
      “会被自己身上的衣服恶心死的啊!”
      “不至于如此吧白兄……”
      白玉堂露出坚定的神情:“至于。”
      “……”展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对了,”白玉堂突然神情一变,眼中划过了一丝狡黠,“等猫儿你把月华妹子娶回家,有没有带着她一起重入江湖闯遍天下的兴趣?”
      显然,白玉堂并没有放弃他一直以来那个把好友拐走一起玩儿的想法。
      “没有。”展昭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进入官场只是为了保护包大人,怎么可能在大人离开之前离开呢?”
      说完,展昭又理了理衣服,迎亲去了。
      白玉堂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有些郁闷。
      难道,白爷爷我拐这猫出去的方法只有干掉包大人这一个么!?

      婚礼进行到一半——就在拜堂之前,意外突然发生了:一场明显谋划已久的江湖仇杀。
      上百个杀手提着明晃晃的大刀,突然一起出现在院墙上,随后又一起扑了进来。
      目标:御猫展昭!
      在场的侠客们纷纷掏出武器,然后各自拦下了七八个杀手。
      白玉堂从一旁的仆人手中拿过湛卢和巨阙,然后甩手将它们扔向展昭。接着白玉堂一个纵身,站到了院子里的大树上,开始用墨玉飞蝗石拦截那些杀手。
      展昭一抬手,轻巧地接住了两把剑,然后将巨阙递给了丁月华,自己则拔出湛卢,挡在了丁月华身前。
      丁月华可是不爽极了:该死的,穿着嫁衣打架不方便!她可没有在场其他侠客们那样的身手。于她而言,穿着长衣是没办法和人打的。

      一通混战之后,杀手们全被众人逼到了围墙边上。
      这些杀手们似乎并没有其他同行们那种拼命的心思,而是且战且退,将伤亡减至最小——多半轻伤,无一人亡命。
      众人正准备抓上几个逼问一下,却突然听见了一声清啸。随即,被围困的杀手们同时转过了身,跳出围墙跑了。
      丁兆兰和丁兆蕙默契十足,两人一齐跃上了院墙,想追回几个杀手。
      毕竟,这次刺杀针对的是他们的妹夫——他们小妹未来幸福的保障。
      但是,他们还是不得不放弃了。
      那些杀手们都迅速脱去了黑色的外套,露出普普通通的衣裳,然后轻而易举地混入了开封府的普通百姓中。
      见杀手们都离开了,白玉堂便抬起了原本俯视着地面的头,准备从树上下来。
      就在抬了起头却还没来得及跳下树去的时候,他刚好看见了一个拿着一张弓箭的人,悄无声息站到了自己对面的围墙上,然后拈弓搭箭,用那一支泛着墨色幽光的箭瞄准了正背对着他的展昭。
      “猫儿小心!”白玉堂喊了一声,同时飞出手中的墨玉飞蝗石,想要打下那支箭。
      展昭听见白玉堂的喊声,立即回头看去,恰好看见一颗墨玉飞蝗石打在一支箭上,将那支箭打偏了。
      展昭没有动。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那支箭已经完全偏了,它不会射到任何人。
      谁知,一直站在展昭身边的丁月华却在听到白玉堂的喊声后往一边跳了开去。这些,她可是恰恰的撞上了那支箭。
      事发突然,在场的众人都没能拦下那支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丁月华迎上了那支箭,然后被它划伤了脸。
      一时间,院子里极静。
      丁月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就愣愣地看着自己指尖上沾着的、有些发紫的血,既不说话又没有动作。
      最后还是作为医生的卢大嫂(闵秀秀)先反应了过来。她走了过去,用自己的帕子擦尽了丁月华脸上的血,然后将一种珍贵的、可以迅速压制任何毒素的药抹到了她的伤口上。

      白玉堂和欧阳春同时跃起,一前一后向那个放箭的黑衣人冲去,追着他翻墙而去。
      展昭有些怔愣。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连累到丁月华。

      当初丁家双侠向展昭为他们的妹妹提亲的时候,展昭就以自己会连累丁月华为由拒绝过。
      毕竟他在开封府办案这么多年,得罪过不少江湖上的人,而其中有些人因为想报复展昭却打不过他,便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亲人和朋友的身上,妄图以伤害展昭身边的人的方式报复他。
      但展昭父母双亡,又因为早早的进入了官门在江湖上没有什么朋友;唯一走得比较近的朋友只有与他一般武艺精湛的锦毛鼠白玉堂。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丁月华成为了展昭的妻子,自然会成为那些人的攻击目标。
      丁月华没有展昭或者白玉堂那般的武功,根本就保护不了自己;而展昭平时又不可能在家保护她,也不可能带着她去办案。
      但是当他说出这个理由之后,丁兆兰和丁兆蕙都表示不在意。
      展昭本来就不太擅长拒绝别人,只好应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展昭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低着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丁家老母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展昭,轻轻地叹了口气:自己的侄女,难道真的没有嫁给展昭这种人的命么?

      不一会儿,白玉堂就回到了围墙上,站在那儿一脸的暴躁。欧阳春则是从院门那儿走了进来,冲着众人轻轻摇了摇头。
      白玉堂有些气急败坏,磨牙道:“这厮竟然早有准备!白爷爷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剐了!”
      欧阳春轻叹一声,向众人解释了一下。
      原来,当两人追出去的时候,那个一身黑衣的杀手已经骑上了一匹马,走到了一群开封百姓中间。随即,他脱去了黑色的外衣,又纵马跑了起来。
      这下,他就彻底地混进了开封的百姓里,分辨不出了。

      第二天早晨,丁家人就带着丁月华踏上了回茉花村的路。毕竟丁月华还没有和展昭拜堂,还是回自己的家比较好,反正茉花村也不远。
      同时,大量的名医收到双侠的邀请后在茉花村集中,准备为丁三小姐解毒。
      闵秀秀也跟着去了,她决定去跟其他医生讨论一下这种毒要如何解,毕竟现在已经很少有她短时间内找不到解法的毒药了。
      启程前,丁母对来送行的展昭说:“展贤侄不必自责,这不是贤侄的错。”
      毕竟众人都看见了,丁月华是自己撞上那枝箭的。
      展昭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抿了抿唇,眼中是满满的自责。

      两个星期后,颜查散奉命前往洪泽湖治水。
      他来到开封府向包大人辞行,本来只是想向包大人借公孙策和白玉堂与自己同行,但包大人却私下里叫他带上展昭一起去。
      包大人的本意其实是想给展昭找点事干,好转移一下展昭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因为丁月华的中毒一直自责下去了。

      丁月华身上的毒一直没能解。
      闵秀秀传信说,丁月华身上的毒已经侵蚀了骨骼,根本救不了了。
      目前众人正齐心协力地瞒着展昭,不想让他知道。大家都认为,要是展昭知道了这事儿估计会自责致死。

      也幸亏是带上了展昭,白玉堂才没有栽在冲霄楼里。

      那天两人从冲霄楼中带出了盟书时已经浑身鲜血淋漓,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总算是从襄阳王府里逃了出来。然后两人非常幸运地碰上了白玉堂的一个朋友,并被那个来做生意的人偷偷带出了襄阳,送到陷空岛交给了闵秀秀。
      展昭和白玉堂在陷空岛禁足了半年多,每天都被闵秀秀各种灌药,喝到最后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说女人真是一种恐怖的生物啊,要是你不听话她可以立马哭给你看!
      在他们到达陷空岛的一个月后,丁兆兰一身缟素,带着巨阙拜访陷空岛,并用它换回了湛卢。展昭知道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心情明显低落了不少。
      结果白玉堂在自家大嫂的示意下粘着展昭各种胡搅蛮缠,气得展昭完全忘了要伤心或是自责这些玩意儿。

      在两人养伤的半年里,襄阳王谋反的事情已经被解决,皇上也赐了许多东西送到了陷空岛和开封府。卢方则在自己妻子的指使下,替白玉堂辞去了四品带刀护卫之职。
      之后,锦毛鼠重回江湖除强凌恶而御猫仍在青天门下执法为公。

      离开官场后,白玉堂曾回开封找过展昭,只不过一般来说每次只呆上几天就离开了。
      在他第一次回开封的时候,他就与展昭约定,如果有一天包大人离开了,那么展昭便辞去官职,老老实实地在开封等白玉堂去找他,然后两人一起闯荡江湖。

      这便是一切的起因了。

      白五爷白玉堂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展府的下人告诉他说,他们的少爷三天前回来过,但是只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就离开了。
      白玉堂抓狂:早知道就不替四哥送这一趟货了!!!

      回到陷空岛,白玉堂收拾了一些东西,又向几位兄嫂交代了自己的去向,便正式踏上了他的寻猫之旅。

      也不知是为什么,白玉堂的运气差到了极点。他到的每一个地方,要么展昭根本没来过,要么就是有人告诉他展昭刚走了没几天。
      就这样,白玉堂在江湖上晃荡了差不多两年,杀掉了无数恶人救下了无数纯良百姓,期间遭遇无数江湖侠女死缠烂打地追求黄花大闺女羞赧的示好——然后,还是没找到他想找的那只猫。
      经过认真地思考,白玉堂决定在除夕之前赶回陷空岛。
      毕竟离开了这么久,也该回来看一下兄嫂们了。

      迎着午后温暖的阳光,踩着冬日里洁白的雪花,白玉堂踏上了陷空岛。
      足下轻点,白玉堂向着自己的小楼掠去,打算先放下手上的易碎物品再去见兄嫂们。

      在陷空岛上,白玉堂除了有一个和义兄们一样的院子外,还有一栋相对独立出来的小楼。
      严格来说,这栋小楼并不在陷空主岛上,而是在主岛一个附属的小岛上。
      小岛并不大,长宽都不到五百尺。它有些倾斜,并且还很高,是整个陷空岛的最高点。
      在小楼建好后,白玉堂断掉了原本的木板桥,然后牵起了一根两指宽的铁索作为桥。
      除了白玉堂,陷空岛上只有录放卢岛主有能力过这座桥——当然,卢方靠的是平衡能力而不是轻功——所以这儿很安静,除了每天划船过来爬上小岛打扫的仆役外就没几个人上来过。
      每当白玉堂想要躲开自家三哥的大嗓门或者是四哥整人的诡计,就会躲到这里来——反正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自家大哥会来找……

      刚走近自己的房间,白玉堂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并听见了一个轻轻的呼吸声。
      是谁?白玉堂皱着眉走进房间,循着呼吸声走到了床边,用手中的画影挑开了白色的床帘。
      在那一瞬间,白玉堂愣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猫儿?
      上前两步,白玉堂在床边坐下,细细地打量起这个久未谋面的知己。
      应该是旧伤复发了吧,估计还被大嫂灌了很多药。
      啧……
      居然又瘦了,果然没五爷看着就不行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痴儿了却公家事·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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