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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三章 江湖逐浪(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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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浪未抓到,苏广峰本就头疼,没想到隔天宾客里又有十来人上吐下泻。找了好几个郎中来看病,都说脉象异常,本应虚弱,结果病人一个个气血旺盛异常。
前有魔教后有病患,振远堂忙得不可开交。无奈实在缺人手,苏广峰无奈只能把高闯放出来帮忙。高闯能独自一人撑起整个苏家别院,其本事苏广峰心里自然有数。
高闯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江逐浪昨日竟然去了苏白瑾那里闹了一番。
江逐浪虽然是魔教的人,又爱用暗器迷药的手段,可高闯却觉得这人并非是歹毒之人,要不也不会给苏白玦留药。纵然这人有什么阴谋,但高闯还是愿意试探一试。所以高闯便借着人手不够的理由,把玉浮居院里的人调走不少,就剩下院外的五六个守卫。
没了闲杂人等碍眼,晚饭后,苏白玦披了件厚外衣,一人独坐院中,掌了一盏灯看书。
看了不大一会儿,苏白玦冷哼一声:“原来魔教的人都喜欢做梁上人。”
“哈哈。”江逐浪从树上跳下,跃进院中,直接坐到了苏白玦对面,很是自然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苏家小公子这言外之意,可是除了我,还认识其他魔教的朋友?来说说,看我认识不?”
苏白玦连眼皮都不抬,翻了一页书,继续看。
讨了没趣,江逐浪也不在意,把水喝完,一抹嘴,笑道:“罢了,你这脾气,问了也是多余。苏家小公子,您这可是在等我?
苏白玦不看江逐浪,不作回答,又翻了一页。
江逐浪抿嘴一笑,换了话题:“看苏家小公子这气色,想必是我娘的药起了作用。既然如此——”江逐浪吸吸鼻子,把手慢慢伸向逐天刀,“刀还我吧。”
苏白玦按住逐天刀,毫无归还之意。
“你们苏家人当真不友善。你这般,阿瑾也这般。”
听到江逐浪把自己与苏白瑾并排相比,苏白玦心有不快,扔下书,拔出逐天刀,直接砍向江逐浪。
“喂。怎么说的好好,就动手了。”江逐浪跳开。
苏白玦脸色阴郁,寒气煞人,真是起了杀意。除了不爽与苏白瑾相比较,更多的是嫌江逐浪贫嘴吵耳,顺便永除后患,省得老被缠着要刀。
江逐浪见苏白玦真是动了狠手,刚想说两句好话,安抚下苏白玦,就听院外一片打斗之声,伴着凄厉的惨叫。
四目相对,江逐浪眼中略有忧色,而苏白玦眼中却是毫不在意。
少时,一个面色红润异常,嘴唇干裂,披头散发满手是血的人,狂啸着冲入院中。
看衣着应该是崆峒派弟子。
“我去。你家这请的都是什么妖怪。”江逐浪夸张地指着那怪人。
怪人一头乱发,把样貌挡去七七八八,不过一只诡异通红的眼睛,却看得清楚。
怪人扫视一圈,将目光定在苏白玦身上,咆哮着扑了上来。
这怪人力气大,速度快,对自己轻功一向自信的江逐浪,都觉得比不过这怪人。
两人过招但凡有恻隐之心,下手就会慢。可苏白玦出手根本不考虑这些,一刀直接就要去对方性命,所以这出刀之快,竟然不必那怪人慢。
眼看刀就要砍中那怪人脖子,江逐浪却打出一枚飞镖,愣是让逐天刀刀路偏移,只削去怪人半截头发。
江逐浪拉住苏白玦:“小公子,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你刚知道白玉罗刹狠吗?”苏白玦发力欲要挣脱江逐浪。
“我当然知道你多狠。”江逐浪死死扣住苏白玦,不让其挣脱,“你没看这人不正常吗?我怕他是中了毒。我娘说过,遇到毒人得万千小心。他们的血、口水啥的,搞不好都有毒。白白送了性命,岂不亏。”
苏白玦冷静下来,觉得江逐浪说的有几分道理,仔细打量这怪人,这才发现竟然是冯海运。
没等苏白玦多想,冯海运再度扑上来。
“我去。他对你执念好深呀。”江逐浪跳开,见冯海运只攻击苏白玦,索性站到一边专心看热闹。
苏白玦的极天刀剑决招式变化不多,可威力不可小觑。不过冯海运怪力异常,不多时,苏白玦还是招架不住了,步步后退,最后竟被逼到了墙角。苏白玦把刀一横,刀刃朝外左手微微抵在刀背,似要后背水一战。
江逐浪大惊:这招——
苏白玦落到下风,江逐浪已没空多想,直接奔过去。苏白玦看到江逐浪行动,手腕转动,变化姿势,将刀翻转过来,反手握住,奋力逼退冯海运。趁着刹那间隙,一脚蹬在墙上借力越过冯海运头顶。
冯海运伸手去抓苏白玦小腿,江逐浪赶到冯海运身后,扣住其肩膀,将人拉向自己,紧跟着一脚踹中冯海运小腿,趁着冯海运矮身之际,翻身越过,落在苏白玦身前:“把逐天刀给我,我来帮你。”
“不用。”苏白玦握紧逐天刀。
“你至于这么提防我吗?小浪爷光明磊落,可不屑趁人之危。”
苏白玦压根不搭理江逐浪,也无借刀之意。
江逐浪凑上去,一掌推开冯海运:“好了,我承认,我拳脚功夫不到家,手上不能没家伙。”
“啰嗦。”苏白玦毫不犹豫,一刀从江逐浪身前挥过。
江逐浪没想到苏白玦会在此时对自己动手,一个没注意,衣服被划破,未见血。
“你还真是不近人情。”江逐浪咂咂嘴,“算了,不给就不给吧。”
江逐浪抬手一个飞镖暂时打退冯海运,蹿到苏白玦身边:“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早晚耗死咱俩。话说你们家守卫呢,怎么还不来。”
“啰嗦。”
“这是你口头禅?”
苏白玦眼睛一沉,江逐浪赶忙道:“别动手。我不乱说了。”江逐浪手一晃,凭空变出几根长银针,“帮我把他脖子露出来,我能制服他。信我。”
苏白玦皱着眉头,江逐浪连番惹他不悦,甚至都起了杀意。可此时江逐浪眼神坚定,颇有点浪子回头的感觉。苏白玦迟疑了,最终还是点点头。
江逐浪见苏白玦相信自己了,旋即笑笑:“戴上你的手套。”
苏广峰、苏白瑾闻声,带着守卫赶到玉浮居时,冯海运一只脚已被逐天刀钉死在地上,而苏白玦手戴银丝手套,死死将冯海运头按住,目露寒光,犹如罗刹。
见冯海运已经被制服,江逐浪赶忙越过去,右手在冯海运后脖子上一晃,五根银针稳稳插在冯海运头顶和脖子之上。
江逐浪收手:“可以了。”
苏白玦松手,冯海运立刻捂着脑袋惨叫一声,向前栽去,江逐浪连忙拖住冯海运,将人慢慢放下。再瞧苏白玦已经握着逐天刀站在一旁,血顺着刀刃流着。
“你还真是狠。”江逐浪笑着起身,看向赶来的苏广峰,“你们放心,人没死。不过我劝你们还是把他绑起来。”
“玦儿,这是怎么回事?”苏广峰看向苏白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