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天钩月》灵虚幻水

10、 第三章 江湖逐浪（2）

　　苏白玦从刚赶来的高闯手中接过绢帕，擦着逐天刀。
　　“堂主。”一浑身是血的守卫被扶到苏广峰跟前，“冯少侠疯了，咳咳——”一口鲜血喷出，苏广峰赶忙点了这人穴道，嘱咐好生照顾，赶紧命人去请各派掌门，犹豫了下，还是叫人取来了铁链子。
　　这时，苏白玦已经擦好刀，把满是血渍绢帕一扔，转身回房。
　　“喂！”江逐□□住苏白玦，“我好歹又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走了？”
　　江逐浪说话的功夫，已经被守卫团团围住了。
　　苏白玦不作停留，慢步向前。
　　“玦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广峰再度质问。
　　苏白玦冷哼，只停了一步，便又再向前。
　　高闯跟着苏白玦，耳边低语：“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反正已经被围了，江逐浪索性一屁股当地坐下，亮开嗓门：“看来这事儿还得我来说。”
　　江逐浪吆喝的同时，武林各派也陆续来到玉浮居。
　　因为江逐浪坐在地上，四周又围着密实的守卫，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今夜，星月高悬，良辰美景，我本与苏家小公子在此把酒言欢，花前月下——”江逐浪微微一笑，“谈诉心中情愫，可未曾想到，歹人突然闯入，破坏了我俩好——”
　　江逐浪最后那个“事”字还没说出来，一道白光冲开守卫。苏白玦直接扼住江逐浪咽喉，银丝手套冰冰凉。
　　江逐浪皱眉，责备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几天别运功。转了寒毒怎么办！”
　　趁着苏白玦愣神的片刻，江逐浪打掉脖子上的手，一窜而起反扣住苏白玦手腕，丝丝暖意传向苏白玦。
　　苏白玦太过贪恋这暖意，竟然忘了反抗，只听江逐浪耳语：“你猜他们会不会抓住我？要是我被抓了，逐天刀就是你的了。”
　　苏白玦抽回手，眼波微动，攥着拳头退出守卫包围，走到院中小桌旁，坐定。高闯愣了下，这才明白苏白玦是不打算走了，觉得有意思，便走到苏白玦身边站定。
　　见苏白玦不走，江逐浪心情不错，满脸笑容，有问必答。
　　其实事情本就不复杂，三言两语江逐浪就解释完了：“然后就跟你们看到的一样。我封了他几处大穴。至于他为什么这样，我再说一次，和我们没关系。他八成是中毒了。”
　　苏白瑾高声：“你怎么证明此事和你没关系？”
　　江逐浪皱眉：“阿瑾，你要我说几遍呀。我们聊着天，冯海运就发疯地跑进来。我们也是冒着风险才制服他的。你们应该谢我才对。你们山下的人，果然喜欢含血喷人。娘说的没错。”
　　“你们魔教一向戕害无辜！能有这份好心！”冯海运师父崆峒派掌门曹锟言辞激烈。
　　“喂，老头儿。现在是你徒弟害人，不是我。”江逐浪刚抬手，四周守卫就向前逼近一分，警惕。
　　“莫激动！”江逐浪抬起双手，安抚状，“我又没打算动手。”
　　就在武林人士认定江逐浪和此事脱不了干系的时候。两个守卫扭着一个少年，押到苏广峰面前：“堂主，这人硬闯，说是清剑门的人，可又拿不出请帖。我们怕是魔教的人，就给抓来了。”
　　“我不是魔教的。我是清剑门的。”那人声音微弱，满身是土，也不知道是自己弄得，还是被守卫弄得。
　　“石头师叔？”清剑门掌门柳云眉毛一立，嘴角抖了下。
　　“掌门师侄，救我！”石头勉强抬起头，看着柳云。
　　一句师叔、师侄，把全场人看得愣了。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一看就是个毫无武术根基的普通人。纵然是清剑门下专攻锻造之术的弟子，手脚也不应该如此无力。
　　“那人怎么了？”石头看着身前的冯海云，挣扎着，“快，让我看看。”
　　苏广峰示意放人，守卫刚一松手，石头就急忙跑到冯海运身边，盯着那五根银针，眼睛睁得滚圆，抬头四望，似乎在找什么。
　　“小子，你是在找我？”江逐浪笑着站起身。
　　“我不叫小子，我叫石头。”石头寻着声，又跑到守卫身边，跳着脚往里看，“你是男的？”
　　“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女子？”江逐浪故意掐着嗓子。
　　石头摇摇头，又蹲回冯海运身边，一会儿摸摸手腕，一会儿翻开眼睛，始终不去碰头顶和颈间的银针。
　　石头抓着脑袋，碎碎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呀。这草药已经灭绝了呀！想不通，想不通。”
　　“什么意思？”不知谁问了一句。
　　石头没看清发问人，于是盯着柳云回答：“他中的是邙狼草毒！”
　　“邙狼草？”一众武林人士全都不曾听过，唯有江逐浪有点反应，“你说的可是草尖是红色，其余是绿色，粗细跟筷子差不多的草？”
　　“对对。中了邙狼草毒后，起先只是上吐下泻，和吃坏了差不要多，但几日后，就会毒发。”
　　“毒发后会有什么症状？”发问的是苏白瑾。
　　石头还没来得及解释，江逐浪就道：“功力大增，不惧疼痛，神志不清，会把心中最后的执念放大，至死方休。毒发之人会在四个时辰后血管爆裂而死。北邙当年就是用这草训练死士。”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尤其是经历过北邙一战的人，记忆犹新。当年北邙将士个个英勇无惧，纵然胳膊被砍去，也丝毫不惧。原来都是中了毒。
　　终于人群中有人不屑冷哼道：“我道北邙士兵为何骁勇，原来使用毒药驱动。”
　　石头摇摇头：“邙狼草早就在北邙灭绝了。”
　　江逐浪点点头：“就我所知，邙狼草在北邙至少已消失五十年。”
　　本以为北邙将士是靠毒草趋势才奋勇杀敌，知真相后，无不唏嘘。
　　“不对呀！”曹锟道，“如果这毒草早就灭绝了，如今为何又会在这里出现？”
　　江逐浪吸吸鼻子：“掌门大叔，我说的是在北邙，又不是别处。我家后山就有。”
　　“果然是你下得毒！”曹锟手中折扇抖开，便要动手。
　　江逐浪身子虽然未动，但手中早就摸上了一枚飞镖。
　　峨眉派掌门慧和拂尘一弹，拦住道：“江施主既已被围困，不如先救人为上。”慧和看向石头，“这位施主，你既然认得这毒草，可有解毒之法？”
　　“我会，但是我不能。”石头指指江逐浪，“他能。”
　　江逐浪笑笑：“没错我能，但我得说清楚了，毒可不是我下的。”
　　“谁会相信你的鬼话！”
　　“我信。”石头抓抓头，“他不会下毒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相信他！”
　　石头指指冯海运头上银针：“因为这个，他不会下毒的。”
　　“小子，你认得这针法？”江逐浪饶有兴趣。
　　“梅花五针。”石头咧嘴一笑，“我师父说过能用梅花五针的人，不会下毒，只会解毒。”
　　“你师父是刘一鸣？”江逐浪试探地问着。
　　“是。”石头回答的清脆。
　　“哈哈——我娘也说过，认得梅花五针的人，都是呆子。今日一见，果然是，果然是。”江逐浪拍手大笑。
　　刘一鸣三字一出，武林众人无不大惊，全都盯住这个子不高，名为石头的少年：这人难道就是失踪多年，御封“天下第一神医”，在北邙一战中，立下战功的刘一鸣徒弟？
　　柳云点点头：“石头师父正是刘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