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十一章 再逢山川（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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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玦赶了一天路，除了吃了个从竹屋带出的馒头，就再无其他食物下肚了。在路上走了一遍，贩卖食物的小摊不少，可没有哪个味道能吸引苏白玦。
在别院住了十几年，吃了十几年徐大娘的菜，嘴都没叼。没成想纸鹤江逐浪住了短短二十几天，却被养的叼的不成。就在苏白玦叹气，略有想念江逐浪手艺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寻着味道苏白玦走到街角，发现一个小贩正在贩卖白糖糕点。苏白玦走过去，直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果然是这个。
苏白玦不付钱自取的行为，让小贩有些楞，刚想质问，但一看苏白玦冷峻的脸，吓得哆嗦了下。苏白玦也不在意，扔了前，直接拿了白糖糕点就离开。
原本买到白糖糕点心情不错的苏白玦，很快就被味道不尽如人意的馄饨，弄得心情跌落谷底。以至于付钱的时候，苏白玦整个人气场低沉，面色沉冷如冰，吓得小贩吓得腿哆嗦着跪在地上求饶。
吃完混沌，苏白玦缓步往回走，可没走几步就碰见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围着圈挡在路中间，正对着圈里什么东西又打又踢，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天下恶人千千万，苏白玦可没心情，也没那个义务，去一一教训。可这几个人不长眼，非得挡住了苏白玦的去路，再加上吃得不爽，心情不佳，连带着脾气也涨了。苏白玦走到人群边上，抬起脚，一脚就将面前的人踹飞，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昏了过去。
见到同伴莫名飞了出去，其他人惊得赶紧抬头，这才瞧见一个身着白衣，神色阴沉，犹豫罗刹的青年站在身旁。
苏白玦不待那几个人说话，接连几脚将剩余五人全都踹开，踏着小混混的身子直接走了过去。路过刚才那群混混围着的位置，苏白玦随意瞟了眼，发现一个蓬头垢面的七八岁小叫花正躺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只瘦不拉几的癞皮狗，似乎已经昏死过去了。
何其相似的一幕，让苏白玦想起了儿时的一些往事。那年苏白玦六岁，跟着徐大娘上街，正巧遇见了因为救狗而与地痞发生冲突的高闯。
那天地痞被高闯推到，碰到了苏白玦。苏白玦因鞋子被弄脏，当场发作，狠狠一脚踩中地痞的手，没成想引来地痞围攻。苏白玦一个小娃娃，徐大娘一个妇人，哪里打得过。千钧一发之际，高闯冲过了过来，仗义得替苏白玦挨了一棍子，结果当场就昏了。事后高闯说是觉得苏白玦因为帮自己，反而遭连累，心里过意不去，才冲出来的。而苏白玦则不屑道：“多事。”
事实证明，高闯确实多事，苏白玦身边暗着跟了几个别院守卫，一出事就跳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地痞给绑了。等高闯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地痞被吊在树上受鞭刑。事后高闯才知道，下鞭刑之令的正式年仅六岁的苏白玦。
从那之后，无依无靠流浪为生的高闯就留在了别院。许是当年救过苏白玦，许是年幼的苏白玦太过寂寞，许是二人投缘，高闯成了唯一能近苏白玦身的好友。
拉回思绪，苏白玦虽然有些嫌弃，最终还是蹲下检查了下这小叫花的伤势。别看小叫花满身是伤，可大多都是皮肉之伤，不伤性命。
苏白玦可懒得拖着个小娃娃，于是随手抓了个路人，连人家高矮胖瘦，是男是女都没看，直接塞了五两银子，冷言冷语地命令道：“带着他去看病。如果治不好，有如此人。”说完，苏白玦一脚踩断了已经昏迷的小混混的腿。
一条腿被人生生踩断，小混混尖叫着痛醒，但随即脑袋一歪，又给疼晕过去。
被苏白玦拉住的路人看到小混混这惨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苏白玦临走前，小叫花醒了，迷迷糊糊不知道叫着什么。可能是因为主人醒了，怀里的狗也嚎了几嗓子。苏白玦被叫声吸引，转身看了眼癞皮狗，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这狗以后就叫二狗了，给我养好了。”
说完，苏白玦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众看热闹的老百姓，也不明白这人是好是坏，只知道此人可怕如鬼魅罗刹，而且还是个极为大方的冷面鬼。一出手就是五两。
一向对钱财不是很挂心的苏白玦，怎会知道五两足够一般百姓买下一间不错的院子。
自打六岁后，苏白玦和高闯就是形影不离，苏白玦日常起居都是高闯在打点。而现下就剩下苏白玦一个人，万事靠自己，各种琐事，让苏白玦有些烦躁。而最让苏白玦闹心的就是高闯在飞鸽传书中，并未交代清楚目标山寨的详细位置。飞鸽传书不比寻常信件，不能多写。
苏白玦思来想去，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找个地图。地图这东西可不是寻常百姓家有的，于是苏白玦决定晚上去县衙转上一转。
若是放在平日，苏白玦定然会一脚踢开衙门大门，直接进去取地图。不过想起在竹屋中，曾听江逐浪闲聊起他闯荡江湖的短短见闻，心中记下了一句话：能夜间偷鸡摸狗，就不必白天惹事，给自己平添麻烦。
苏白玦最怕麻烦，所以放弃了日闯衙门这等狂妄想法，打算等到入夜再去。而且苏白玦近日轻功大有长进，虽然远不如江逐浪身形轻盈，但想在一般捕快眼皮下潜入衙门，不是难事。于是苏白玦在客栈等到寅时，这才动身。
这刚入寅时，人睡得最沉，也最好下手，这是前几日苏白玦从江逐浪那里听来的。苏白玦依照江逐浪所言，寅时未到便翻出窗子，踩着房梁奔向县衙。一抹白色在夜晚疾驰而过，说不出的扎眼。
六月天已经不冷，开始转热，可苏白玦还是穿着厚厚的外衣。即便苏白玦跟着江逐浪学了运气调息，寒毒已不怎么发作，也不那么畏寒。可毕竟寒气还淤积在体内，苏白玦的体温比起一般人还是低了不少。尤其入夜，还是颇为怕冷。苏白玦站在屋顶紧了紧衣领。
苏白玦不过是缩了下脖子，微微动了下脚，没想到竟然一不小心把瓦片踩碎，脚底一滑，从屋顶上跌了下去。
幸好最近轻功有些长进，苏白玦在空中一个圈身翻转，双脚向下，没来得及看清地上是什么，就落了下来。苏白玦只觉脚下软软的，低头一看，竟然是个大活人。
被苏白玦垫脚的正是县老爷门口的侍卫。这侍卫原本在打盹，不知怎地身上一沉，被人死死压在了地上。
苏白玦皱皱眉看着脚下，不太想引起麻烦，即刻提气重新翻上房顶，疾驰而去，耳边响彻守卫凄厉的喊叫声：“女鬼！”
苏白玦嘴角抽搐，自己这面相大部分承了苏广峰，棱角分明，谈不上俊美，更说不上雌雄难辨，怎生就被当成了女鬼。
其实那侍卫刚刚打盹做梦，正巧梦见被白衣女鬼缠着，好巧不巧这时候一颗石子从天上掉了下来，把他砸醒。侍卫刚抬头，就看到苏白玦落下。白衣、阴冷的面容，正好跟梦里的女鬼重合上，一时受惊这才大叫起来。全然忘了鬼可是没有分量，怎么也不会踩住自己的。
苏白玦没再搭理那失心疯的侍卫，趁着其他侍卫聚过来的时候，苏白玦大摇大摆走入书吏房中，取了县志，跃上墙头离开。
苏白玦回到客栈时不过寅时三刻，有些困，又有些冷，苏白玦脱了衣服，盖了两床被子缩在床上睡下。
许是之前练功习惯了，卯时刚到苏白玦就醒了，左右也睡不着了，苏白玦揉着太阳穴起来，换了一身衣服，把昨夜的那身衣服给扔了。倒不是苏白玦怕被认出来，而是昨天踩空落下时，衣摆被蹭脏了。苏白玦可不是那种会洗衣服的人，现下身边没高闯，也没江逐浪，脏了也就扔了。
看着被自己弃了的外衣，苏白玦突然想到，如果一直这样脏了就扔，怕是没几天就没得可穿了。于是乎，苏白玦出门去找成衣店，打算做些衣服备用。
苏白玦有时候讲究很多，有时候又很随意。苏白玦在成衣店，随便点了几件白色长袍，让老板按着自己的身材稍作修改，两日内送到自己落脚的客栈。
成衣店的伙计看苏白玦出手阔绰，虽然面色阴沉不像善茬，但还是壮着胆子想再推销几件，结果直接被苏白玦一掌打出了铺子。那伙计躺在地上嚷嚷着要报官，结果被老板一把捂住嘴，赔笑道歉。苏白玦压根不理，直接离开。
“老板他欺人太甚！”伙计梗着脖子，仍旧一副不依不饶。
“你眼睛里长得是鱼鳔呀！”老板小声道，“你没看见他腰里挂着啥？”
“啥？”
“玉玦。”老板恨铁不成钢高打了伙计脑袋下，“你小子知足吧。我看那人怕就是江湖上风头正盛的白玉罗刹！”
“啊！”伙计一身冷汗，全身哆嗦。
成衣店的老板虽只是个生意人，但平时好听个江湖故事，从来往客商那里听到不少白玉罗刹的事。
“白玉罗刹最近不是被圭三爷追杀吗？”伙计哆嗦够了，眼睛一转，“我们去告诉圭三爷，说不定还能有个赏。”
“这位小哥。”一个青年笑盈盈蹲在伙计和老板面前，“可否听过一句，不是江湖客不管江湖事。。万一因为这事丢了性命可不划算。”
“是是，客官说的是。”老板本身就不想趟这浑水，连忙点头。
伙计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见青年突然靠近伙计耳边。也不知道这青年说了什么后，伙计眼睛突然瞪得滚圆，似乎受到了很大惊吓。
青年起身道别，向着和苏白玦相反方向走去。
老板扶起自家伙计：“你怎么了！”
伙计捂着脖子，想说却是一句都说不出，身子抖得比刚才更加厉害，双眼满是惊恐。
“如果让我知道你去告密，就不是三天说不出话，而是一辈子。”伙计想起那青年在自己耳边低语的话，腿间一热，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十一章 再逢山川（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