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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六章 归魂狭路(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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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瑾听到守卫呼喊后,一路奔到关押江逐浪的地方,见守卫倒了一地,更有一人肩膀中剑。
“这是江逐浪干的?”苏白瑾问着伤者。
受伤守卫痛苦的点点头。
得到答案后,苏白瑾委实有些吃惊。
江逐浪虽是魔教中人,但行使磊落,颇有几分侠义感。尤其是这取药路上,每遇事端,率先出手的必是江逐浪,即使是大恶之人,顶多是将其打晕,还从未下过如此重手。
如今这穿肩一剑,让苏白瑾突然惊醒,也许自己从未看透过江逐浪,而江逐浪也绝非面上那般无害。
无功夫多想,苏白瑾急忙赶往苏广峰院中,原本预计的大战却压根没有。
“不好!”苏白瑾大叫一声,急忙赶回自己屋子。却发现柜门打开,里面的飞镖、行囊早就不见,只留下一封信:
替我向受伤的兄弟道个歉。顺便也和冲虚观观主说一声,区区一个缚龙锁就想困住我,也太小瞧我万神宫了。
苏白瑾将纸一攥,指节嘎嘎作响。
看到江逐浪的留信,云清子捋捋长须:“能识得、破得冲虚观的缚龙锁,不是等闲之辈。看来我们确实是轻敌了。”
“不打紧。”苏白瑾恢复平静,轻轻一笑,似成竹在胸,“只要江逐浪蛊毒一日不解,他早晚会回来。两月期限将至,还怕他不自投罗网。”
苏白瑾算盘虽响,但却不如意。
江逐浪早料到苏白瑾会重兵守卫解药,而忽略其他,又因石头说自己毒未解,再虚晃一招,趁其不备轻松取回行囊,还顺手放了几把火。当众人手忙脚乱去救火的时候,江逐浪特意去苏广峰房中溜了一圈,故意踩了一屋子土后。
等振远堂的人扑灭火后,江逐浪早就扬长而去,奔向千里之外的万荣城,哼着小曲,欲做梁上君子。
万荣城地处南北官道交汇,是有名的享乐天堂,酒馆、赌场、妓院鳞次栉比。面上这些营生分归各家,但实际背后大老板都是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玉罗刹矛头直指的归魂庄庄主圭三爷。
圭三爷大名侯圭,为当今圣上登基立下汗马功劳,曾是御前三大将军之一。候圭生性好战,嚣张跋扈,在北邙一战中,因自大着了敌人道,导致大军溃败。幸亏苏广峰带着武林人士及时赶到,这才扭转局势,反败为胜。可也就此对苏广峰狠在心里。
班师回朝后,候圭几次三番在皇上面前找苏广峰茬,但无功而返,一气之下,借病告老还乡。皇上念他过往功劳,就为其在老家万荣城建了这个庄子,并把此地官盐买卖的营生交给了他。
至于候圭与苏广峰的过节,早就在坊间传遍了,恨不得妇孺皆知,就差编成戏文上台说书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白玉罗刹苏白玦欲要在五月十五灭了归魂庄的事传开后,多数人都在等着看热闹:“奇了,怪了。竟然换成苏家找圭三爷茬了。”
“二狗。你要的豆子我给你拿来了。”一个四十上下叼着烟袋的糙汉把肩上的布袋扔在了地上。
“麻烦老哥了。” 一身穿粗布衣,脖上挂着破布巾,胡须邋遢的青年咧着嘴,笑得开心。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逐浪。
那日,江逐浪打从振远堂跑出来后,一路快马轻骑,不带停歇地奔到万荣城。不为别的,就是好奇究竟哪个胆子大到不要命的,竟然敢冒充苏白玦。
江逐浪自信,凭自己对苏白玦地了解,提前半个月下战书这等麻烦事儿,决计不是苏家小公子的风格。若说直接一脚踹门进来灭门,到有就成可能。
既然要看热闹,自然是越近越好。秉承着江浪的教导,江逐浪混进了归魂庄。
说起混入的方法,多少还是有些运气在里面。江逐浪用一天时间打听到圭三爷平生最好两样东西,一个是好马,一个是美玉。玉石这等东西,江逐浪搞不定。但马上救人这事儿倒是不难。
于是乎第二天江逐浪守在路边,等圭三爷马队过来,偷偷打出一枚银针刺中圭三爷坐骑。在人荒马乱之际,江逐浪挺身而出,趁人不备拔下银针,稳住惊马,又凭着一套养马经,博得圭三爷赏识,顺理成章进了归魂庄。
“你小子还真是有本事,这才不到四天功夫,这些马我们当年的战马都精神!”李马抽口烟,嘴里不停地夸。
“雕虫小技。”江逐浪害羞地用破布擦了把汗,弯身把口袋拿到马厩边,开始给马匹分发。
李马是当年跟着圭三爷东征西战的老兵,人挺实在,也很健谈。多亏李马,江逐浪这几天打听到不少有关圭三爷、归魂庄的事。再凭着自己现在是圭三爷跟前的红人,在归魂庄里来去自如,很快就把庄子里的地形摸了个清楚。最重要的是,江逐浪打听到圭三爷新近得了个宝贝——千年暖心红玉。
当江逐浪从李马那里听说这暖玉还有暖身功效时,眼睛登时一亮,这心里的算盘就打响了。当晚就想去偷,可谁叫圭三爷实在太宝贝这玉,竟然天天贴身戴着。纵然江逐浪自负轻功了得,手上功夫快,可试了几次还是没成功。最后只能对天感叹一句:哎,我就是太正直,天生不是当偷儿的料。
所以最后,江逐浪决定还是趁着五月十五,“白玉罗刹”大闹归魂庄的时候,趁乱下手。偷了宝贝去讨好另一个“白玉罗刹”,看看能不能换回逐天刀。
五月十五,归魂庄和平时无恙,既未增加守卫,也无人心浮动迹象。江逐浪不得不佩服,圭三爷实在好胆魄,人家马上就要来灭门,还能不动如山,该喝酒喝酒,该遛马遛马,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且庄里的下人们偶尔也会聊起此事,个个都不担心,似乎全把这事儿当了个笑话。
这一日,江逐浪和往常一样守在马厩边,一边照料马匹,一边竖着耳朵等热闹。眼看日沉西方,庄内外还是无异动,不过江逐浪也不着急,心里想:灭门打架要真是白天找上门才是傻子。
酉时,江逐浪和李马等常在后院干活的家丁围在一起准备吃饭。饭碗刚刚端起来,突然装备鼓声大作
“有人闯庄!”
江逐浪知道归魂庄里的家丁多半都是当年跟着圭三爷打仗的老兵,但是没想到鼓声一起,九成家丁瞬间反应,顷刻间人人手持武器,一副准备奔赴战场的神情。
如此训练有素的家丁变士兵,着实惊到了江逐浪:难怪不怕呢,合着也是人人皆兵呀。啧啧,怎么忘了这茬了。
鉴于江逐浪只是个照顾马的小弱鸡,李马特意嘱咐了江逐浪:“一会儿估计得见血了,你就躲在马厩边上的屋子里,别出来。”
江逐浪为了表示自己很害怕,话都不说了,直接捣蒜一样点了头,就直接躲进屋里。一进屋,江逐浪立马跳上房梁,掀开屋顶,奔着声响最大的前院飞去。
少时,江逐浪就来到前院,藏匿在树上。只见圭三爷手持一丈长矛,一身劲装立于屋前,二十名家丁提刀站在两侧,十名弓箭手立于屋顶,箭在弦上,所有视线都锁在了院中五名黑衣人身上。
虽然江逐浪和苏白玦相识不久,近距离接触也就那么两次,可眼下这院中的五名黑衣人,各个都是身材高大魁梧,哪个也不像苏白玦,也似乎无高闯。见此,江逐浪心里就更踏实,就此决定安心看热闹,伺机偷玉。
这几个黑衣人武功不弱,且有还是备而来,凭着手中盾牌,轻松避开弓箭,大刀挥舞大开杀戒。不过五个人终是抵不过归魂庄的众人围攻,渐渐开始有了颓势。
就在圭三爷自以为可以回去睡觉了,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直接罩住院中的十来个家丁,再看那五名黑衣人早就跳开了。
这网子不光大、重,而且网自上栓了不少锋利的小勾子,全部刺入了归魂庄家丁肉里,鲜血汩汩而流。
跟着大网落下,十来个新黑衣人凭空出现,,各个手持长枪,枪尖带血。
满目血色,让江逐浪看得好生不舒服,摸出飞镖,起身刚要下场。苏白瑾突然带着十来个振远堂弟子杀了进来,一边与黑衣人缠斗,一边将被困的归魂庄家丁救出。
苏白瑾手持晟明剑站在乱局之外,与圭三爷对视,轻点头,眼波一沉,提剑冲入场中。此时,圭三爷也舞动长矛,入战。
圭三爷和苏白瑾一矛一剑合力将一黑衣人逼入死角,将其生擒。
长剑横在那黑衣人颈间,苏白瑾喝道:“让你的人停手!”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黑衣人梗着脖子,“除了我们大哥,我们不会听旁人!”
苏白瑾眉毛一皱,手腕微动,黑衣人颈间登时出现一道血痕:“说,谁指使你们冒充白玉罗刹!”
“冒充?”黑衣人冷笑,“我大哥就是白玉罗刹,何须冒充!倒是你,你是谁?胆敢阻止我!”
“连我都不认识。”苏白瑾冷哼,一把扯下黑衣人面罩道,“苏白瑾!”
苏白瑾剑锋一转,刚想再逼问,身后关着的大门,被猛然踹开。
一枚玉玦,一柄唐刀,一副银丝手套,一袭白衣凝着寒气,旁若无人地走入院中。
此人不是白玉罗刹苏白玦,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