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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六章 归魂狭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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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了下四周人的表情,在确定自己这番话已经震住其他人后,江逐浪心里不知赞叹:难怪叶寒这小子爱说这些虚虚实实话,还真是管用。
江逐浪往后腰一抹,双手一抖,将一身飞镖暗器全都卸了出来,扔在地上,清清嗓子:“救人要紧。不和你们玩了。不放心大可再来搜搜。”
苏白瑾犹豫了下,还是挥手示意守卫去绑人,顺便收走了所有飞镖暗器,还拿走了江逐浪的行囊。
见没人上前搜身,江逐浪揉揉鼻子,甚是满意。
等守卫把东西收走,江逐浪抬步走向苏白瑾,可刚迈了一步,小道士们突然提剑上来,七把剑全部指向江逐浪,只消向前一分,便能刺入体内。
这时,听报信赶来的孙福,从怀里拿出一枚形状怪异的锁铐,强行将江逐浪双手铐死。
江逐浪看着手上的锁铐,嘴角一翘,笑了下:“看来苏盟主和云观主,都这么想留我,既然如此,小的敬不如从命。阿瑾带路吧。”
江逐浪跟着苏白瑾等人到偏厅稍作休息,就被人请去了武场。中毒的人已经一次排开躺在地上,而石头正坐在一边摆弄着药罐,一见江逐浪来了,咧着嘴扔下手里东西兴冲冲跑过去:“你回来了。我们开始!”
江逐浪抬起手,把手上的锁亮给石头看:“帮不了你了。而且——”江逐浪故意拉长声音,“解药不在我身上。是吧,阿瑾。”
苏白瑾懒得回答,直接走到石头面前,从怀中拿出药瓶。
石头接过,取了一点药粉,放在鼻下嗅嗅,又轻尝一口:“是邙狼草的根。”
“你确定?”说这质疑之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江逐浪。
“我确定。”石头解释着,“邙狼草根有一股如兰花的幽香,味道入口苦涩,但回味辛辣。”
江逐浪不禁感叹:“不愧是孙一鸣的徒弟。活脱脱一本药典。”
石头被夸的不好意思,一张笑脸瞬间通红,赶忙拿着药瓶去救人。
因为江逐浪双手被铐,石头只能一个人忙得团团转,满头是汗。
不用亲自上手帮忙,江逐浪才乐得开心,大爷一样坐在一边,扫着围观的武林人士。江逐浪环视一圈,不见九华宫宫主凤芸身影,于是叫了石头一声:“石头,九华宫宫主呢?”
“走了。”石头一边调药,一边回着。
一听这话,江逐浪心里高兴了,没了凤芸在旁,他闹起来就没那么多顾虑了。毕竟凤芸和江浪老相识,还帮了自己,要是连累了她,江逐浪可是过意不去的很。
江逐浪心里想得开心,可这脸上却是惊慌无比,差点就腿软跪地了:“那我这毒怎么解?”
“蛊虫在苏盟主手里。”石头回着,“凤芸宫主走之前,也跟我挤交代了用蛊的方法,你放心吧。”
江逐浪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重重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小命能保住,不用去见祖师了。”
前面几个中毒不深的,石头一个人就搞定了。但这冯海运身上的银针是孙家独门的梅花五针,这可不是石头能解得开的,于是皱着小眉头来找江逐浪:“江先生,他还得你来弄。”说着石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冯海运。
“叫什么先生,多生疏。看样貌估计是我大,你就叫我一声哥得了。”
石头点点头:“哥,他还得你来弄。”
“好弟弟求我,我一定帮。”江逐浪笑着起身,走到冯海运身边,蹲下。
因为双手被铐住,江逐浪拿针的动作有些奇怪,歪着身子,扭着头,动作滑稽,引得旁边武林人士一阵窃笑。
江逐浪两耳不闻,低着头认真地摆弄着银针。在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时,江逐浪和石头眼神交流了下。等江逐浪银针这边一拔出,石头那边就把冯海运嘴扒开,直接把药灌了下去。
“崆峒派的出来一个。”江逐浪指着人群,“给他运下功,让药力快点发作。要不然他一两个时辰醒不过来,你们再赖我。”
崆峒派的人交换了下眼神,最后出了一个人,将冯海运扶起运功。果然不大会儿,冯海运咳嗽一声,一口黑血喷出,慢慢挣开眼,神志清醒。
见人没事,石头长舒口气,抬头咧嘴向着江逐浪笑了下:“谢谢你。”
“自家兄弟何必言谢。”江逐浪抬起双手,揉揉石头脑袋,“不过银针救人的功夫你可以多琢磨琢磨。我娘说过,有时候一根小小的银针就能救一个人。”
石头点点头,咧嘴笑了下。
“好了。人都救完了。”江逐浪看向一直不语的苏广峰,“苏盟主,可以把解药和钥匙给我了吧。”
苏广峰道:“下毒之人还未抓到,你还是多留几日吧。”
“哈哈——我道你们山下的江湖人士有多大能耐。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头绪。怎么?是想让我帮你找凶手,还是觉得我是凶手?”
面上虽无波澜,但苏广峰心中难免还是尴尬,未等回答,江逐浪又道:“我不是凶手,也懒得再帮你们。既然你们不打算让我走,那我就再多陪你们玩一次。”
“来人。请江公子下去休息。”苏白瑾唤来守卫,带走江逐浪。
江逐浪被带到后院一座偏僻的厢房中,屋外明岗暗哨,不下十人。
屋子冷清至极,除了一张茶桌,四把凳子,也就一张铺着被褥的木床了。
江逐浪闲来无事,只能在床上躺着睡觉。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屋门这才被推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白瑾,后面还跟着个提着食盒的守卫,再往后就是石头。
江逐浪笑着从床上下来,坐到桌边,看了眼已经衣服换了一新的苏白瑾,再看看一身臭的自己,故作忧伤:“哎,阿瑾这么体贴来给我送饭,怎么也不想着搬个木桶来,让我洗洗澡。”
苏白瑾没搭理江逐浪,摆手让守卫下去,然后用下巴示意石头过来。石头真是听话,赶忙跑过来,从挎包里拿出脉枕放在桌上。
“给我号脉?”江逐浪问
“是。”
江逐浪抬起手,看了眼苏白瑾,笑着:“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号脉。”说着把双手放到脉枕上。
石头号脉,眼珠微转,抬头看着江逐浪。
江逐浪挑眉笑了下。
石头抿抿嘴,翻开江逐浪手心看了看。旋即从挎包里取出针包,跑到江逐浪身后,向后颈刺入,拔出检查半天。
“如何?”发问的是苏白瑾。
石头按按江逐浪后脑,顿了顿:“没有被解毒。”
苏白瑾满意点点头,将食盒打开:“这里有些吃的。”
江逐浪抬起双手,打趣道:“我手被锁住,怎么吃?难不成用脚?”
“如果你喜欢,大可以试试。”苏白瑾冷冷撂下话,又对石头道,“石头我们走吧。”
“等等。”石头把食盒里的吃的全部拿出,特意把勺子摆在了江逐浪面前,然后咧嘴一笑。
“还是我们石头有心。对了,我包袱里有些九转灵雪丹。”
“九转灵雪丹!”石头眼睛睁得滚圆,亮晶晶。
苏白瑾感到这丹药大有玄机,随即问着石头:“这药有何用?”
“重伤续命,化解内伤,固本培元。”石头解释,“不可多得疗伤圣药。”
“如此神药,为何我从未听过。”苏白瑾有些不信,但看石头那不会撒谎样的子,勉强信了半句。
“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都知晓。”江逐浪邪邪一笑,“若说治疗疑难杂症,我娘可能比不上石头他师父。但若说疗伤炼丹药,我娘胜上的可不止一筹。”
石头点头:“我师父说过孙家深谙毒性药理,他们炼出的丹药实在妙哉、奇哉。我能看看九转灵雪丹吗?”
“又不在我这里。你问我也没用。”江逐浪用下巴指指苏白瑾,“找他去。”
苏白瑾皱皱眉:“你跟我走吧。”
石头雀跃,江逐浪抿着眼睛也是满意一笑。
趁着苏白瑾转身离开,江逐浪对着石头无声的说了一句:“多谢。”
石头脸红一笑。
等石头和苏白瑾双双离开后,江逐浪拿起勺子。因为双手被铐住了,纵然用勺也很是别扭。不过这并不妨碍江逐浪的好心情,美美吃完饭,江逐浪扯着嗓子叫人收走桌上碗碟。等到人全部退出去后,自己悠哉哉回到床上,伸伸懒腰,手自然地落到脑后,迅速从头发中抽出一根银针,藏在手心。
江逐浪用脚提起被子盖在身上,脸冲着墙,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过了一会儿,江逐浪微微睁开眼睛,故意打着鼾,手里却摸出刚才那根银针,插进锁孔。
江逐浪闭着眼睛,暂时停了鼾声,耳朵微微一动,听到锁卡啦一响,嘴角一翘:搞定。
没急着拿下锁拷,江逐浪翻了个身,有意将锁拷晾在被子外,嘴咂么了下,似乎正在梦里吃着美味。
门外守卫见状,安了下心。
寅时二刻,月上枝头,正是众人熟睡,守卫松懈之时。江逐浪拿下锁拷,拿在手中,一脚踹开房门,跃出房门。左手一抬银针打出,刺中左侧守卫,右手一晃亮出锁拷,拷住右侧守卫,趁着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矮身一滚,溜到树下,抓起一把石子,向房上扔去,打中房上三个守卫的昏穴,全部应声倒地。
解决了房上的人,江逐浪这才能安心面对跟前剩下的六个守卫。又一把石子扔出,可惜多方已经有防备,石子被挡掉七七八八,只撂倒三人。
趁着三人倒地的功夫,江逐浪抢上一步,夺过一人手中宝剑,手腕一转,挑开地上一人腰带,扯过快速缠在剑柄上。一剑刺穿一名守卫肩膀,一手握住腰带另一端,施展浮雪,将剩余守卫用腰带缠住,末了将另一端打上死结。
江逐浪出手帮受伤守卫封了穴位止血,笑着提醒几人:“不想让你们同伴胳膊掉了,就别动。”说完跃上房顶,疾驰而去。
江逐浪刚走,几个守卫就开始大声呼喊,引来援兵。
时间不多,江逐浪不敢停留,踩着月光,疾驰到苏白瑾房间,眼看着苏白瑾提剑走远,这才翻窗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