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李嘉树

2、入

　　两年前的元日？墨风细细回想，两年前，依稀记得父亲带他到一处酒楼贺新春，那日有许多达官显贵····想来便是那日与他相遇的吧。
　　段宏天从袖内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墨风，道：“那日，你走的匆忙。将这落在了席上。”墨风结果一看，竟是他十分珍重的玉佩，倒说这玉佩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原是被他捡到了。
　　“两年前，朕仍是淮宁王·····墨风，你入宫陪着朕可好？”段宏天握紧墨风的手，墨风吃痛，却又抽不开。
　　“皇上，草民····”
　　“朕过几日便拟诏，让你天天入宫为朕弹琴，可好？”
　　”皇上，墨风此生不求荣华富贵，皇上若要听····墨风可时常入宫···“
　　”可你····‘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难道不是为朕而弹的么“
　　”皇上····“
　　突然身后传来几声干咳，原是韩二哥
　　”皇上，时候不早了，墨风身薄，吹不得寒风，请允许臣带墨风····“
　　段宏天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墨风身子弱，那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段宏天深沉的看着墨风，将腕上的一串珠子取下，戴到墨风手腕上，轻声道：“快回吧！”
　　墨风坐在轿上，心中烦乱非常，段宏天意思再明显不过，只是想让他进宫做个娈宠而已。帝王身侧的娈宠，大多没有个好下场，旧帝缠绵病榻之时，便有人以娈宠污了皇宫，导致旧帝沾染阴气为由上疏旧帝，极言娈宠之丑恶，后来旧帝便杀了宫中所有的娈宠，此时闹得满城风雨，一时间不知多少青楼楚馆的娈童被杀被卖····前朝的孝帝，因娈宠而不理政事，最终只得拱手让了龙椅。媚圣惑主，□□朝纲，自然都是对娈宠的评价。墨风数着手中的珠串，血玉做成的珠子，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可怖··
　　到了府上，已是月上中天，墨风在房前树下站着，月不很明朗，被云掩住了许多，或许过不了几天，他便会被段宏天召入宫内，那时，怕是连宫外的月都难见了吧！

　　一连多日，却毫无动静。
　　韩父上朝回来，换下朝服，便将墨风唤至书房
　　“墨风··皇上近来心事重重”
　　“是在想如何召我入宫，一连提了几个建议众臣都反对了么”
　　“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今日皇上提拔众多秀才，建了一个枢阁司，要在众臣子弟之中提拔出一个总司使，你···是必须要去的。”
　　“我明白，圣上爱民如子，这般做也是为民，我···会尽力的。“
　　墨风明白，实际上父亲是为了家族荣耀，段宏天只不过是以另一个方式让众臣心服，好名正言顺召他入宫。墨风默默回到房内，看见桌上放着的珠串，倒气极，叫侍女将那串珠子扔到院内荷花池里了。
　　几日后，圣旨便下来了，各臣家中子弟纷纷入宫甄试，分初试，再试，终试三部分，而所谓的枢阁司独立于三司六部之外，主管国策，众臣计策，同时也负责财政审批，官员监督等事，以此看来，是综合了三司六部的职权了。
　　初试是为了筛除无才学之人，大殿前广场上举行，因枢阁司总管国计民生，故绝不考吟诗弄雅之流。
　　铜锣一响，众考生纷纷动笔，初试之题为农题，是由段宏天下的题目，一为冬季耕作之法，一为夏季防洪防旱之法。
　　初试结束后，众考生也都纷纷回去，临走前墨风忽又看见那个熟悉的人。站在大殿前俯视着下方众人。段宏天表情严肃，透露出一种皇家的威严。兴是察觉到墨风在看他，段宏天望向了墨风，目光中包含着一种炽热。
　　墨风对考试并不报太大的期盼，这种期盼是期盼他考不上，但墨风顺利地进入再试，继而到了终试。
　　终试设在了金銮殿，参加终试之人寥寥无几。最终段宏天下诏，提韩墨风为枢阁司总司使，助理国政，赐住宫中宁文宫。
　　宁文宫尽管属于宫中一部分，但却远离后宫，属于皇宫边角之地了，免去了他人许多口舌。
　　几日过后，墨风便搬进了宁文宫。

　　墨风一个人在宁文宫中无所事事地走着，起先还有一干太监仆卫，但那些人自然都是宫里宫外许多人的耳目，是留不得的。好在没过几日就来了一批人，据说是山西大旱，许多人不得已卖子换米，朝廷也就纳入了许多孩童。
　　新来的人都在弘人间，墨风入内一看，果见许多人，看模样都还是孩子。有名老太监背对着门口大喊：”狗东西！入宫不净身还有没有王法了？你既要入宫做太监，净身自是少不了了的，若不愿···我就送你去刑部！“
　　墨风一看，原是一个衣衫破烂的孩子。墨风干咳两声，那老太监才停下，一脸丑态。墨风轻声道：”我宁文宫内缺几个洒扫小童，公公你看，可否让我挑几个？”
　　那太监忙赔笑道：“大人请只管选，那新来的狗崽子不懂宫里的规矩，叫大人见笑了····”
　　墨风瞅了他一眼，道：“规矩自是要知道的，只是打打罚罚也得有个度量不是？把那个孩子给我带过来”
　　那太监将方才踢打的孩子拉到墨风面前，那孩子早已哭的双眼红肿。
　　墨风道：“把头抬起来。”
　　那孩子愣了一会，默默抬起头来，墨风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餐菊····”
　　墨风一听，知道定是入宫后给起的名，心下一阵厌烦，好好的一个人，怎起这乱七八糟的名姓，便道：“你真名叫什么！”
　　“田··田英··”
　　墨风听后，轻声道：“你给我挑几个人，随我走吧，净身就免了。”
　　田英听到最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墨风，墨风不理会他，转过身对老太监道：“公公，这几个孩子毕竟是要到我宫里做洒扫小童的，净身这事，倒也可以免去了吧。”太监听后，随面露难色，但还是同意了。
　　回到宁文宫后，墨风把田英喊来，“从今往后，你便叫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