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梦 自习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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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刚刚打响，余秋夹起课本跳离座位，向教室门口冲去，身后脚步声杂乱，其他同学跟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群。
倘若不是反应速度比别人快些，自己也不会冲到最前面。
即便是这样，跑到自习教室时座位早已被占光，桌子上不是放着破烂本子就是贴着偌大的纸条，上书龙飞凤舞两个大字——“占座”。
教学楼所有的自习教室，均是这种惨不忍睹的情形。
“完了，这次又无家可归了，要在走廊里院子里喝西北风了。”清菊COS着兔斯基摇头晃脑地扭过来，背着硕大的背包，“连你这个非人类生物都抢不到座位，何况其他人。下周心理学考试……”
“会读心术的ET应该不担心考试的事情。”余秋淡淡地讽刺着，扭头就要往外面走，清菊一看，急了，连声叫到：
“你不怕冷我可怕！今天要下雪而且冷风对皮肤不好的！看在我来自外星球的份儿上找自习室吧～好余秋～找自习室吧～～～”
“去死啊你！”余秋恼了，转身将清菊PIA了出去。
走出教学楼，雪花已经从铅色的云层中飘了下来，仿佛是从撕破了的羽毛枕头中飘下的片片羽毛。东北的雪来的比九溪的早，飞雪的时节提早了两个多月。
对此余秋很是不习惯——现在不是考虑习不习惯的时候，下周的心理学考试是他最苦于应付的，英语能作弊还好说，心理学答案并不固定，言之有理便可，而这门功课，是除英语之外余秋最头痛的。
望着飘雪的操场，一阵无力感顿时袭来——他也不想站在冷风之中看上两个小时的书。
实在不行，就去那个教室吧……
几乎每个大学都有闹鬼的传闻，警校也不例外，科技楼409教室便是闹鬼传闻的发源地。自从89年一个女生在此教室割破自己的喉咙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在这儿呆上两个小时——灯会不由自主地亮，风扇在无人的时候自动转起来，还有飘忽不定的白色人影……连一贯保守的教务处也从不给409教室安排任何课程。
余秋不信闹鬼的传闻也从未见过鬼，是不是鬼他自会分辨出来。但他从不到409自习——别人不去的教室他当然也不会去。而这一次，考试压头，要背的重点N多，无论如何也要找个教室坐下来静静地复习。
409教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余秋轻轻推开，教室里没人，摆设布置和其他教室一样，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看来只是传闻而已，鬼魂什么的是没有的。他找了个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打开课本安静地背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开始变暗——北方的冬夜来得特别早，窗外的雪花，也飘得比下午大，一朵朵，一块块，一团团。余秋仍在背书，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他以为是清菊，抬头去看，不料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上去比他高上几个年级。
“这么暗怎么不开灯啊。”学长嘟哝着，伸手摁开墙上的开关，白炽灯一排排地亮了。学长扶了扶眼镜，见余秋埋头继续看书不理他，不快地哼了一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开面前厚厚的书本。
沙沙的翻书声，轻得似乎不存在一般，但是……太轻了，不仅是声音，人也是一样，毫无存在感，毫无气息。余秋偷偷扭头，借着窗户玻璃的反光向身后去看——教室里除了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
再一转头，教室同样地空空荡荡，只有头顶的白炽灯，默默证明着方才有那人的存在
没有鬼魂的阴森气息，不是鬼，究竟是什么？！
走廊上，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进来的是清菊，带着一脸的坏笑。
“啊～我弄到考试题了～”
清菊还想说什么，看到余秋脸色煞白，立刻转了话题。
“遇上鬼魂了！恭喜恭喜！我也想抓一个研究研究！”
“不是鬼魂。”
“那是什么？！”
清菊一挑眉毛，余秋暂时无语，望着窗户外的飞雪发呆。
一周后。
考试完毕，余秋觉得自己又跨过一道坎儿——虽说清菊通过读心术将所有考试题目弄到手，但是题量太大，拼了全力也没做完。
“我说过要考弗克的，你看，这道题就是！还有这儿……”
清菊对着电脑屏幕兴奋地指指点点，余秋放下鼠标——他看到了自己的考试成绩，顿时有一种无力感。
63分。
“呵呵，看来老师对你手下留情了呢！”清菊讪笑到，为了避免自己被PIA走，立刻闪到一旁。
“我一直在想，那天出现在自习室里的人，究竟是谁。”关闭成绩查询的网页，余秋轻声说。
“你是行家嘛，既然不是鬼，那就一定不是鬼了。”见没了危险，清菊又堆笑着蹭了过来，“查一查教学安排吧，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假。”
余秋打开网页，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教学日程安排——倒是无意间点开了校内新闻的链接，刚想关闭，不料清菊大叫一声扑过来，把他吓了一跳。
“别关别关！往下！看这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余秋看到了这样一条过了时的新闻：
本校××级××系学生×××因心脏病突发，考试途中昏迷不醒，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
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余秋在自习室里见到的学长。
“看来你那天碰到的就是他，只不过……已经死了两年多了……”
自习室里漆黑一团，突然，门开了，有人走进来，摁开墙上的开关，白炽灯一排排亮了起来。
在旁人眼中，这灯是自己亮起来的，教室里丝毫没有人的身影。
“怎么，又是你。”
学长刚刚把书放在座位上，一抬头，便看见余秋坐在教室的角落里。
“你影响我复习的！”
“因为我能看到你，所以你生气了？”余秋起身，向他走过去，漆黑的瞳孔中并没有人的倒影。
“你什么意思啊！”学长显然恼了。
“难道你忘了，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说什么傻话！”
“那是研究生考试，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你晕倒在考场上，一直没有醒来。”
学长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我……我还有考试……”
“没有考试，今天是1月16日，明天放假。你……也该回去了，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清菊推开教室的门，教室里只有余秋，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搞定了？”
余秋没说话，从位洞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一本牛津英汉字典。翻了没几页，一片枯黄的纸从书页中掉出来，落在桌子上。
“作祟的就是这东西吧！”
清菊捡起纸片——是张书签，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模糊不清，仿佛英文字母，但又不是。
“让我想想……是如尼文吧！一定是如尼文！是招唤魂魄的！我猜这书签一定想主人了，所以才把那人召唤出来！”
“是没有通过考试，才有的怨念吧。”余秋轻轻合上字典，“虽然没有恶意，也不强烈，但是万一……”
清菊突然觉得有点后怕，立刻打断了余秋的话：“我知道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一般人类残留下的影象而已！倘若没有这些鬼画符，早就灰飞烟灭，而且弱得要命——被你一说破就没了。啊啊～不是什么鬼魂，可惜了～”
“不是就好。”
余秋将字典放了回去，转身离开教室。
409自习室里的灯，以后不再会自己亮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梦 自习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