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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最后花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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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淑女,心向往之。
他于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渐而把一生许给了她。
小透仿佛可以看见女子绝美的容颜依在男子肩头。
刻骨爱恋,动人心肠,小透倾羡地说:“真是一个花好月圆的故事。”
“大多好物不坚牢,彩云易碎琉璃脆。”
木重华眺望景致,神色萧索寂寞,“是花自无常好,是月终难长圆。她在我们成婚的那一日突然不见了,我寻遍天涯,找全了所有的地方也找不到她。后来,我想自己至少可以在泗水边等着她。”
结果时变阴阳,百年瞬息,无数人间。
木重华又说:“霎那有缘,一去不返。天涯咫尺,无份相逢。”
小透见木重华背立,白衣风流,形单影只,不觉凄然,出言安慰:“你一定可以找到她。”
木重华长声说:“这些年我没有一时不在想她,才知道世上相思最苦。”
鸳鸯失伴飞,泪行淋漓长。
小透见他感伤,痴情之苦,待要出言,却也知不济用处。
木重华惆怅离情,无言寂寥,立尽斜阳。
“海誓山盟声声陈,沧海桑田夜夜梦。”
木重华满面凄凉,又变成一块大石,长生纵横,驻颜不老,继续等着心上的爱人。他化石千年风姿,任风吹雨打,期待夫妻完聚。日复一日的等待,终有尽时,而他还在继续枯等成灰下去。
小透伫尽夕阳,沧桑只影怅。
“天地为凭,爱坚如磐石,可千年时光的等待,再韧的心也该成灰了吧。”
小透在泗水边站了很久,才动步离开。她带着遗憾的心情走回村里,一进家门就发现木桑和木蕾在有序地收拾物品,她问:“你们在干什么?”
木蕾打包好食物说:“我们要搬走了,到别的地方去。”
小透在后来的谈话中,明白木张村的村人决定再次搬迁,到另一个地方重新生活。她上前去帮木蕾,问:“你们都要走吗?”
木蕾奇怪地问:“小透姐姐,你知道了?”
小透不明所以地问:“知道什么?”
木蕾表情犹豫,她转过头去看木桑,不再说话了。原来村中人对小透仍是心疑,此次迁居并不打算带上她。木达成怕木桑也不离开,所以让木蕾来替他收拾东西。木蕾才进屋,就看见木桑已经在整理,她也就上前帮助。
小透拉起木蕾的手对她说:“没关系的,人和人哪有不分别的。只要心里互相想着,再远也是近的。”
夜里小透躺在床上,每当她就要睡着的时候,就会被木桑的辗转声吵醒。小透知道她还没有睡,可是已经这么晚了。小透正想着,突然听见木桑问:“小透,你真的要留下吗?”
小透想了想回答说:“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你和木蕾若有机会可以回来看看。”
木桑说:“我不走。我原本是想就咱们俩一起走的。”他顿了顿又说,“我们一起留下吧。”
小透呆怔,喃喃喊一声:“木桑。”她不知所措,有些害怕木桑旧事重提。
木桑只是说:“那我们这样说好了。”
他快速说完就吹灭灯火,钻进被子里睡了。
小透一个人呆呆地看着黑暗,心绪尽如乱麻。
张家俊收拾家当,不知取舍心烦难已。他停手走回房间,听见妻子蓝贝唠唠叨叨地说话。说是张仝外感风热,头昏身重,整日整日称自己眩晕目赤,心胸烦闷,肢体疼痛。
张家俊心中不安,快步进屋去看张仝,他刚一进房门,看见张仝的瞬时浑身一悚,如遭电击。张家俊的步子几乎是挪,他发现张仝的□□里有恶魔,那怪物在他的身上开了个洞,钻进血肉中。
且说这几日张仝的精神一直萎靡,头昏脑胀得厉害,他还道是伤寒,也就未再意。谁想今日竟不得力气出门,他这才开始回想前几日似是寻常又极不寻常的点滴病症。
天昏地暗,由心而来的浓密恐惧遍布全身,张家俊面如死灰,心脏收缩,四肢软化,再无支持。
他看向妖物寄生的场所,见张仝的面皮开始扭曲变形,现出筋骨。
张仝的阳白穴上一胞胎,鼓鼓囊囊地蓄势待发。
张家俊知道这是妖种潜伏,幼恶寄生在张仝体内吸食生命。它会尽力扩张,吞掉大脑只是时间的问题。张家俊急忙奔到药房寻出一个木盒,他从包裹中取出一大课灵芝,赶紧煎煮了。张家俊一面煎煮,一面又将包裹中剩下的灵芝全部加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