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他们的Destiny》渡劫难噎

36、第三十一夜 再现 “开膛

　　“开膛手杰克再现！被害者安妮·查普曼，又有妓女牺牲！”
　　报纸上的头条再度被开膛手杰克抢占。
　　夏尔看着报纸，惊讶而有些愤怒地拍案而起，说道：“怎么会这样？子爵昨晚哪儿都没去啊！”又慢慢冷静下来，开口对站立着的执事说道：“还得重新查…要再次缩小范围了，塞巴斯钦，整理名单。”
　　“属下明白。”

　　夜。昏暗的小巷一角。
　　“好冷……”夏尔颤抖着抱紧身子，嘴中呵出的气体在夜色中纠缠一瞬然后渐渐散去。
　　执事见状说道：“就算在贫民区不能穿得太引人注目，可这衣服也太冷了吧？”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而且好像要下雨了。”
　　夏尔抬手制止：“会引人注目的，不用借我穿了。”
　　“我觉得我们这个组合本身就很引人注目了。”两名着装朴素的贫民少年和一位着装讲究一看就是上流人士的男人大半夜站在这里真的很有违和感好不好？一旁的棕发少年默默吐槽，同样是冷得直哆嗦，“为什么我也要来啊？”
　　“因为你是我的保镖。”对此，夏尔答的极其自然。
　　沢田纲吉无言以对，只能摆出一副囧脸。
　　夏尔继续对执事说道：“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住那屋的玛利亚·姬莉，没错吧？”
　　“嗯，”执事看着巷子尽头的唯一住房轻应，“我说过很多次不会弄错的吧？”
　　“的确……被杀的妓女们除了「没有内脏」外，还有「共同点」。”夏尔思忖着轻声认可，继而开口，“可是，那家伙有杀人的必要吗？”顿顿，“而且我……”
　　“你在听吗？塞巴斯钦！”对着半蹲怀中抱着一只喵咪正玩得起劲的执事，夏尔头顶红叉提高音量说道。
　　“啊，不好意思。不自觉的……”执事一脸认真，“因为很少见到这样的美人，所以……”
　　夏尔直接打断执事的话语：“不会养它的！快点放它走！”
　　“哦……”执事诺诺地应声，颇为不舍地放开手中的喵咪，小声嘀咕：“明明这么可爱……”
　　一直傻傻立在一旁的棕发少年就这样傻傻立着，同时为自己的立场感到尴尬，在内心自语：这种电灯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还是离开的好……不知道隼人醒了没有，没醒也就算了，如果已经醒了那就糟了！不知道那群人会问他什么问题，以隼人现在的精神状态会撑不住崩溃的啊！
　　脑补了一下某种可怕的场景，棕发少年一脸不妙状在内心咆哮：我一定要早些回去！！！
　　“哇啊啊啊啊啊！”
　　女人尖利的惨叫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棕发少年与墨蓝发色的少年都是陡然一惊。
　　夏尔惊呼：“什……没人去那间屋子……快去看看！”
　　惊呼出声的同时，夏尔狂奔向住房入口，然后将门猛地打开。
　　“啪沙”
　　血滴便遽然溅上夏尔面庞，发出微弱的声响。
　　视野转向房间。
　　房间中横亘着女人一片狼藉的尸体。
　　夏尔的视线瞬间僵凝。
　　紧随其后的执事倏地用手盖住了夏尔的眼睛，并将夏尔往外拖。
　　“啊——啊——啊！呜……呜……呃……”夏尔的嘴唇微颤，喉间发出几声模糊，忍不住呕吐。
　　而执事只是淡然地看着房间中的一切，嘴角仍然保持着完美弧度。
　　与执事相比墨蓝发色少年的举动像是个笑话，然而比对少年更可笑的则是他身后的保镖——沢田纲吉。
　　此时此刻，在这个空间，在这里，并没有会保护他的人，他只能独自承担起一切。
　　他早以做好了这个觉悟，然而当他真实地独自面对一切时，不，说一切是夸大。
　　这只是最基本的而已，这只是一具形状怪异的女尸而已啊沢田纲吉！如果连这种程度都承受不住那今后□□发生更猎奇的案件你该如何处理？身为首领的你还如何下达指令？停下来！停下来啊沢田纲吉！！
　　棕发少年对自己说着，用手紧捂住仍在不断溢出秽物的口子，然而不管少年如何使劲如何对自己怒吼，嘴中的东西还是拼命地往外淌。
　　闭紧嘴巴的话就从唇角缝隙间出来，用手捂紧的话就从手指缝隙间出来。
　　像是在故意与名为沢田纲吉的存在叫板，就是不遂对方的意。
　　真是难看啊！沢田纲吉。这样的你是怎样许诺说出：“等着吧，我会变强。变强，然后——创造出只属于我们的伊甸园。”这种大言不惭的话的啊？你在让他们等待什么啊？
　　“真是难看啊。保镖先生~”笑弧完美地执事睨了眼吐得七荤八素的棕发少年，笑语着说道。
　　闻声，沢田纲吉呲呲牙，顿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抹嘴。不顾手中黏稠的难受也不顾衣袖沾染的污秽，他继续抹擦，直到唇角旁出现一圈红色，直到唇角旁的皮肤回复干燥。
　　棕发少年的眼神沉淀下来，正视执事的酒红瞳仁，缓缓启齿：“你说谁啊。”
　　执事轻笑，继而收回目光。
　　夏尔移开执事覆在自己双目上的手，拭了拭嘴角，看向棕发少年，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夏尔午夜蓝的单眸中神光微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想些什么。
　　塞巴斯蒂安对着房间中渐渐显露出的人形笑语：“做得真夸张”视线转至地上的一片狼藉，“弄得满地都是，”再转向人形身影，“「开膛手杰克」，不——格雷尔·萨特克里夫。”
　　格雷尔此时讲究而不起眼的穿着被血色浸染，那原本看上去格外圆润彰显着主人低调性情的圆片镜被血斑点缀的格外骇人。
　　男人的眉头皱着，面露惊慌，有些焦急地辩解起来：“不……不是我……我听到喊声，来的时候已经……”
　　话语被执事打断：“已经……什么？我们一直都在唯一的通道，你是从何处进入这个位于死胡同的房间的呢？”停顿，“你想以这种样子装到什么时候？够了吧，格雷尔先生……不……连「格雷尔·萨特克里夫」都是假名吧？”
　　不知何时落下的雨滴已经大如倾盆，雨水落下来，落在不论是人的还是魔的抑或是神的脸上，身上，全身上下。
　　不论是嘴角噙着淡笑的恶魔，还是或淡然或坚毅的人类的面庞，抑或是一脸无辜仍然乐在做戏的神明。
　　雨唰唰的下来，冲洗着血污，却奈何血液过多的浓稠，反而加重了红色液体的腥味，看着愈加令人反胃起来。
　　执事笑得绕有兴味，开口：“请收起你的演技，「格雷尔」先生。我还是第一次在人间遇到「你这样的人」，你不是很高明地演出地淋漓尽致吗？”
　　被称作格雷尔的男人低着头有些发懵地轻喃：“我……高明？”
　　接着倏地抬起头，表情病态的扭曲，笑容扩大露出一排可怖的鲨齿。
　　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赞誉，端着这幅笑脸，他笑嘻出声：“嘻！真的吗？”解开束住长发的蝶形丝带，“也对，”取下沾着雨血的圆镜，“人家是女演员嘛，”从怀中掏出木梳，自顾自地梳起染血的黑发，本来血色分明的黑色却在木梳所经之后全数变红，变为比血更为浓烈的赤色，变为分不清是血色还是自身发色的色彩，“而且还是非常一流的呢！”
　　戴上纤长的假睫毛，换上黑色的皮质手套，他继续说着：“不过你也一样，不是「塞巴斯蒂安」吧？”
　　“这是少爷给我起的名字，我是「塞巴斯蒂安」……现在是。”
　　扶扶真正符合自己性情的红框眼镜，说道：“真像条忠犬一样，虽然型男是忠犬也很美妙。”顿顿，笑容张扬地露出鲨齿，“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塞巴斯蒂安，不……塞巴斯酱。我是拜尼特府执事，格雷尔·萨特克里夫。★”
　　“大家都是执事，请多多指教。”说着弹出飞吻，激起执事一身鸡皮疙瘩。
　　无视执事的嫌弃，某物自然而然地继续恶心的话语：“啊……终于能以真正的样子见你了！不化妆就出现在型男面前，也太难为情了。头发的颜色还这么老套~~嘻。”然后终于正常起来：“我第一次见恶魔当执事，所以一开始很惊讶。这一点……你也一样吧？”
　　转移视角，镜头落到执事脸上，执事维持着笑容开口：“我生存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你这样的人」会当「执事」的，你这种存在于神与人之间的中立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