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之牵（gl）》怪少年

4、再遇

　　窗外淅沥淅沥的下着雨，“听雨轩”真的成了听雨轩了，没有一个客人。姐妹们几乎个个都挂了彩，没法接客，在家养伤。卫晴天今天值班，和她一起的只有两个姑娘，一个在扫地，一个在洗毛巾。而她则因为挂着头牌的名号，正像个大爷一样，瘫坐在沙发里，刷着微博。
　　虽然“听雨轩”总的来说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但是也做一些正经生意，理发烫发按摩，都是门面上的生意，也能挣些收入。“听雨轩”分前厅和后室，前厅就是进门就看得到的一间大厅，是个像模像样的发廊。再往后，经过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就别有洞天了。对外这里是按摩室，然而熟客们都知道，其实这是姑娘们接客的地方。
　　“抬脚抬脚，瞧你坐的，跟抽大烟似的。”小青拍开卫晴天碍事的腿。“你就不能干点儿活啊，跟个大老爷似的。”
　　卫晴天噗嗤一声笑了，虽然被挤兑，但她并不在意小青的话。那些真正不满你的，是绝不会把话说出来的。要知道，整个“听雨轩”她能看得上眼的，也就娜娜和小青了。这俩姑娘和自己一样，都是穷苦出身，却没有其他姑娘那些坏毛病。有时候，这里也是一个小小的战场，内容和勾心斗角的宫斗剧一样丰富多彩，卫晴天作为最拔尖的一个，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尽管小心避开，也经常有中枪的时候。按照娜娜的说法，“坏得很，都坏到芯儿里面了。”
　　阿曼把洗好的毛巾晾到大厅上悬着的绳子上，经过卫晴天的时候，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她，表示对她独自享清闲感到强烈不满。卫晴天假装没看到，扭过头去欣赏雨景。
　　从雨中走进来一个人，推开门后，卫晴天认出那是六子，店里的常客，全名不详，一个混混，粗鲁又令人讨厌。
　　阿曼放下毛巾就热情的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哎呀，六哥，大白天就来捧场啊。来来来，后边请。”
　　六子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绷着张脸环视着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窝在沙发里的卫晴天的身上。他傲慢的伸手指着卫晴天，“就你了。”阿曼吃瘪的瞪了一眼卫晴天，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凳子“吱呀呀”的发出一声惨叫。卫晴天之前从没接待过六子，因为卫晴天很贵，而六子并不是很有钱。
　　卫晴天挑了他一眼，懒洋洋的站起来，活动活动四肢。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说着：“六哥这是发达了啊，大白天就来寻欢作乐了。”
　　六子听这话，心里甚是受用，神气十足的说：“对，发达了！爷有钱咯。走着？”
　　卫晴天嘴角浮着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轻蔑，对六子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准备领他进后室。
　　正当这时，卫晴天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奶奶”。她连忙接起电话，换上无比阳光明媚的语气，甜甜的叫了一声：“奶奶~”
　　握着电话，卫晴天的脸上晴转多云，不一会儿就乌云密布了。
　　卫晴天挂掉电话，急匆匆的边收拾包边说，“小青，我奶奶病了，你帮我接待六哥。六哥对不起啊，我有事先走了。”
　　卫晴天正欲离开，六子一把死死的抓住她纤细的胳膊。“唉等等，我让你走了吗？”
　　“对不起啊六哥，我真的有急事。要不您改天来，我给您打折。”卫晴天抱歉的说着，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
　　六子绷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卫晴天，“你少来这一套，臭婊子，老子有的是钱！今天谁都不行，就你了。我看谁还敢再说我玩不起‘听雨轩’的头牌。”
　　卫晴天死命的挣扎着，奈何根本无济于事。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她告诉自己，无论多么生气，多么着急，都不可以得罪客人。这是她在这里的生存之道。
　　六子推搡着卫晴天去往后室，小青想要拉住六子劝他，却被他反手推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正当卫晴天绝望之时，门被推开了，卫晴天扭头看去，那人竟是萧沐棠。顿时，她觉得萧沐棠简直是溺水时的救命稻草，是漆黑一片中的一缕阳光。
　　今天的萧沐棠和昨晚卫晴天遇见的萧沐棠不太一样，今天她穿着警服，让身形修长的她显得更加英挺。而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也给人很斯文的感觉。在卫晴天眼里，萧沐棠今天的样子，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萧沐棠愣愣的看着眼前僵住的四个人，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她扬了扬手里的小小本本，说：“你们老板在吗？例行检查。”
　　小青连忙上前答话：“老板不在，她一般下午来。”
　　“哦……”萧沐棠的眼睛瞟向卫晴天，她觉得怎么卫晴天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神色都怪怪的。“你们……”
　　还不等萧沐棠问完，卫晴天呼救道：“萧警官救我！”
　　六子一下被激怒了，扬起手准备给卫晴天一个耳光。萧沐棠见势不好，连忙跑过去握住六子扬起的手。然后顺势将他双手锁在背后，按在墙上。
　　萧沐棠冲着门口喊，“威子你快进来帮忙。”
　　威子一脸嫌弃的表情，神色十分不自然。不情愿的迈进店里，小心翼翼的绕过屋里所有的东西。来到萧沐棠身边。
　　威子接过六子，迅速把他往门口推送。六子十分不服气的说：“警察了不起啊，我来按摩不行啊？”
　　威子急于把他推出门外，边推边说：“你先出去再说行不行？按摩可以，妨碍社会治安就不行！”
　　卫晴天揉了揉被弄疼的手腕，感激的对萧沐棠说：“谢谢你，萧警官。”然后急匆匆的拿了包就往外冲。
　　小青在身后喊：“晴天你别着急啊，现在你赶不上这一班的船了。只能等四十分钟后的那一班了。”
　　“啊？”卫晴天急躁的抓了抓头发，着急的情绪带出了哭腔，“这可怎么办，奶奶在家里发着高烧，我得赶紧回去啊。”
　　“你要去码头吗？我们也要去。顺路载你，可以赶上最近一班。”萧沐棠对着卫晴天的背影说。
　　卫晴天听了简直要感动的落泪，连忙回身抓住萧沐棠的胳膊，说：“谢谢你，谢谢你。我替我奶奶也谢谢你。”
　　威子已经把六子轰走了，他听见了萧沐棠的话，此时他的脸已经拧成了包子样，像是吃了大便一般痛苦。他心里对小姐的排斥，决不能容忍自己和卫晴天共处一个车厢。
　　萧沐棠对威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的对威子说：“你先去网吧那里帮老袁吧，他那里事多还没忙完。我自己去码头找洪天齐，然后一点半回来接你们回所里。正好两边不耽误。”
　　威子如同得了大赦一般，连声答应，头也不回的逃离这个地方。

　　“不用着急，十分钟就到，肯定能赶上。”萧沐棠安慰着副驾驶一直看表的卫晴天。“嗯嗯。”卫晴天看着前方，坚定的点点头。
　　“萧警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卫晴天感激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道谢。
　　萧沐棠微笑，“不用客气，我这也是顺路。”萧沐棠欣赏孝顺长辈的人，她觉得，能对长辈好的人，本性都不会坏到哪里去。虽然一个人去码头调查事情可能会费事一些，但是，她觉得能帮助卫晴天赶上船回去看奶奶，这些都不算什么。
　　卫晴天的奶奶一个人住在和青木镇一河之隔的落木村，那也是卫晴天长大的地方，奶奶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劳累，让她身上的器官几乎没有认真工作的。尤为严重的是奶奶的肾，卫晴天一直努力挣钱，自己也舍不得花，就是因为奶奶常年累月洗肾的高额费用。卫晴天从不觉得这是负担，她认为这是爱。奶奶把她从小拉扯大，这是爱，现在卫晴天拼命工作，为奶奶赚足医药费，这也是爱。
　　卫晴天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爸妈长什么样，连照片都没有。奶奶说他们在卫晴天刚满月的时候就外出打工了，从此就失去消息，再也没回来过。奶奶说，晴天啊，你长大了，有本事了，要去找你爸妈啊。卫晴天从来都是不以为然，不在乎自己的人，自己为什么要巴巴的跑去往人家身上贴呢？况且，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本事了。她一直告诉奶奶，自己在青木镇，做的是饭店服务员。其实，也没差多少啊，都是服务业。

　　萧沐棠把卫晴天送到码头，时间刚好，卫晴天赶在最后一个登上了船。萧沐棠沿着码头周边开始了工作。
　　她要找寻一个叫做洪天齐的人，有一起案件，需要他提供重要线索。
　　根据之前的情报，青木镇潜藏着毒品交易市场。而在上午，在萧沐棠他们调查的过程中，怀疑这个交易市场正是藏匿在几家网吧之内。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和吴所长通过电话后，他下达了命令，暗中调查。
　　洪天齐是关键人物，他表面上是一个渔夫。然而，在老袁多方打听后发现，网吧里一些外地来的常客，都是乘坐洪天齐的船来的。这些人不远万里来一个镇子上网，可见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萧沐棠根据吴所长发来的照片，找到了正坐在河岸边上缝补渔网的洪天齐。萧沐棠走到他身边，敬了个礼，说：“洪天齐，跟我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可以留下评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