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之牵（gl）》怪少年

17、在一起首先要睡一起

　　已是秋天，窗外的杨树叶子在晚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成群结队的飘落。萧沐棠关上吹风机，两人都沉默了一阵，房间内安静的只听得到树叶散落的声音。
　　萧沐棠搬了个小板凳，放在床边，坐下，微微仰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卫晴天，“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嗯，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再回忆起宾馆里发生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请你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萧沐棠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她已经用尽全力来组织语言，力图把话说得让卫晴天易于接受，生怕一个不心会刺伤到她。
　　萧沐棠依旧记得，那天在咖啡馆里卫晴天的反应。
　　卫晴天对今天的事情是羞于启齿的。当然，她不想说，也不仅仅是因为羞耻，更重要的是，她不愿再让萧沐棠因为她的讲述而更加自责难过。虽然，卫晴天不得不承认，当她看到萧沐棠因她而自责难过的样子时，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
　　“一定要讲啊？”卫晴天撒了个小娇，明知故问。她偷偷看了一眼萧沐棠。
　　萧沐棠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事情的经过，卫晴天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期间，她没有看萧沐棠的脸。因为她双眼里流露出的心疼和难过，卫晴天不敢看，哪怕只是一眼，她就会乱了阵脚，失了分寸。
　　听完，萧沐棠没有说话，起身去厨房给卫晴天冲了杯果汁。心里酸酸的，同为女人，怎会不了解那种羞辱下的苦楚？
　　端着果汁回来的萧沐棠看见卫晴天正坐在床上对着她微笑，调皮的语气说着：“怎么了？感觉对不起我啊？那就好好补偿我就好了呀。”
　　“怎么补偿？”萧沐棠把果汁放在床头柜上，呆呆的问。
　　“嗯……今天和我睡一起，给我讲故事听。”卫晴天柔柔的说着，眼底闪着期待。
　　萧沐棠原本紧张的脸上，露出笑容，“就这个呀，当然可以啦，本来，你今天也得和我睡一起啊，我家就这一张床。至于讲故事嘛，当然也可以啦，小时后我经常给我弟弟讲故事呢，一肚子存货。”她顿了顿，说：“那个，你的薪水，我会和我领导协商，让他给你酌情加薪。因为，你也算是因公受伤了。”
　　“不要！”卫晴天一改小绵羊样，杏眼圆睁，一口拒绝。“你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情，我只愿意告诉给你听，其他人凭什么要知道这件事。”说完有些委屈的嘟着嘴。
　　萧沐棠一愣，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她一脸的坚决，萧沐棠有些想笑，怎么会有人生起气来也这么可爱呢，“好好好，我不和他说那些，只把重要讯息讲给他，比如他有枪，什么型号的之类的，这样可以吧？”像哄孩子一般讨价还价。
　　“嗯。”卫晴天点头。
　　“哦，说到薪水……”萧沐棠弯腰在床头柜里翻出一千块钱，攥在手里，走到卫晴天面前，双手递给她，“这个是一部分薪水，提前付给你，毕竟这次行动有危险。这是上面的决定，也算是鼓励你的勇气。”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萧沐棠不曾做过的事情。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大概是因为所说的是可以让自己心安的谎言。没错，没有预付薪水，没有一千块钱，没有上面的决定。这些都是萧沐棠的一派胡言。知道了卫晴天因为任务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没办法无动于衷。
　　“这……真的吗？”卫晴天疑惑。
　　萧沐棠搓了搓钱币，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当然啦，都是真的，真钱。”
　　“哈哈，”卫晴天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你还会开玩笑啊？”
　　“啊？我，当然，我也……”本来就不擅长开玩笑的萧沐棠窘迫的红了脸，连忙找台阶下，“那我直接放你包里了啊，省的到时候你忘了拿。”说着，她背过身去，把钱放在卫晴天的手提包里。
　　“萧警官，谢谢你。”看着她的背影，卫晴天轻轻的说着，也不知萧沐棠有没有听见。

　　夜已深，萧沐棠和卫晴天并肩仰面躺在床上，“那，我关灯咯。”“嗯。”
　　萧沐棠按灭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想听什么故事呢？”萧沐棠问。
　　卫晴天眨巴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想听《灰姑娘》的故事。”这是卫晴天最喜欢的童话。因为她觉得这个故事简直完美的无懈可击，这样的幸福结局很难发生在现实生活里，所以，作为童话故事，它是成功的。电影，电视剧，故事，不都是人们的意淫吗，生活里缺什么，作品里补什么。这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呃，灰姑娘啊……”虽然是个脍炙人口的故事，但是萧沐棠却犯难了。没错，她给弟弟讲故事可以俩礼拜不重样。但是，她讲的都是男孩子喜欢听的故事，什么“葫芦娃”“舒克贝塔”之类的故事，而且本土剧集，十分接地气。像灰姑娘这种“世界级名著”，虽然清楚内容，却从没实战演习过怎么表达。
　　“怎么了？你不会讲呀？”卫晴天笑着偏过头问。
　　“我，我不太会，因为我弟弟是男孩子嘛，他小时候不听这种故事的。”
　　卫晴天本想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又想到萧沐棠看不见，所以作罢。“没事啊，那我来讲，你来听好啦。”
　　谁讲故事有什么区别呢？卫晴天心想。最重要的是可以和她讲话啊，做一些一般警 察和线人之间不会做的事情，就算是赚到了。她才不是对《灰姑娘》感兴趣呢，她感兴趣的，是躺在身边的这位萧姑娘啊。
　　“……所以最后王子和灰姑娘在一起了，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嗯，真完美。”萧沐棠感叹。
　　卫晴天笑笑，“童话嘛，当然完美。讲故事又不用负责，都是现实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骗骗小孩子罢了。”
　　“所以你也不相信吗？”萧沐棠问。
　　“……嗯。”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答案，“地位悬殊那么大的两个人，就算是在一起了，也会在以后的生活中发现彼此的差距，然后摩擦越来越大，再也找不回之前的相爱的感觉了。其实大概，现实生活里，灰姑娘都不可能是王子考虑的对象，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卫晴天越说越泄气，本来是说《灰姑娘》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像是在说自己和萧沐棠呢。
　　萧沐棠很意外她会这样想，“那怎么还喜欢这个故事呢？既然都不相信。”
　　“喜欢就是喜欢啊，觉得不可能也还是喜欢。喜欢这种事情谁控制的了呢？”卫晴天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也许萧沐棠听不出什么，但卫晴天心虚了，我说的不能控制的喜欢，不是在说《灰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