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之牵（gl）》怪少年

16、接触

　　萧沐棠把卫晴天从怀里推开，动作轻柔。
　　“你冷不冷？”萧沐棠有些尴尬，对面的卫晴天几乎是不着一缕。虽然同是女人，但此情此景，令人面红。
　　萧沐棠也不等卫晴天回答，兀自扶着她的双臂，把她背过身去，帮她把内衣扣扣上，还细心的调整了肩带。
　　这让厚着脸皮索抱的卫晴天心里一阵暖流，虽然萧沐棠没有抱够自己要求的五分钟。但是享受着她给自己扣内衣的待遇，也足够让卫晴天暗自回味一段时间了。眼前的一幕太令人心动，卫晴天一时忘了回答萧沐棠。
　　穿好内衣，萧沐棠又无微不至的接着给卫晴天穿衬衫，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也不问卫晴天能不能自己穿。就擅作主张的当起了老妈子，她低着头不看卫晴天的脸，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妈妈面前不敢吭声，默默的做着补救工作。
　　卫晴天确实是吓得不轻，大腿仍瘫软的使不上劲儿。但是也不至于到了不能自理的地步，况且现在萧沐棠近在眼前，心里安全感满满，刚才的惊慌劲儿已经消去大半。
　　卫晴天也不不说破，就这么低着头看着萧沐棠一丝不苟的扣衬衣扣，一颗一颗，萧沐棠专心致志。
　　专心致志并不是心里一点儿杂念也没有的。萧沐棠的手是有点颤抖的，莫名的紧张。也是，活了这么大，她这是第一次给一个女孩系纽扣。并且这个女孩，对她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怎么个特别呢？萧沐棠无疑是欣赏她的，不得不承认，卫晴天的外貌是很加分的。一个漂亮的姑娘，又有着不错的性格，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的。当然，有着不错的外貌，才是别人愿意了解你不错的性格的钥匙。这一点，卫晴天很占光，萧沐棠也非圣贤，不会忽略。除此之外，萧沐棠能隐隐感觉得到卫晴天对自己的信赖，而且在此基础上，又似乎多了一层依赖。萧沐棠当然不了解卫晴天的感受，所以她也就自顾自的认为这是卫晴天对自己这个人民公仆的信任。
　　卫晴天看着给自己穿完衬衣，又去床边寻裤子的萧沐棠，目光追随着她，轻轻地说：“谢谢你，萧警官，谢谢你赶来救我。”
　　萧沐棠拿裤子的手顿了一下，有点羞愧的说：“别谢我，是我该说抱歉。我来的太晚了，你，你受苦了。”
　　卫晴天咬着唇摇摇头，“没关系，你来了就好。”
　　卫晴天在萧沐棠的帮助下穿戴整齐。离开宾馆。

　　萧沐棠一直憋着没问刚刚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来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脸问，明明答应了人家会及时保护，却让她遭了罪。二来，她觉得那肯定不是什么愉悦的情景，卫晴天刚刚平复下来，自己这么贸然询问肯定不妥。
　　“我送你去医院吧，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萧沐棠从之前她的叫声判断，卫晴天不是只受到了惊吓，身体上也受到了伤害。刚刚在房间里她大致扫了一眼卫晴天的身体，胳膊上，肩膀上有不同程度的掐痕。
　　卫晴天一听要去医院，低着头拒绝，“不用不用，我没什么大问题的。”
　　萧沐棠看到她微红的脸上有些抗拒之色，也只好作罢。
　　萧沐棠是骑着电动车来的，但她送卫晴天回去的时候叫了辆的士。两人并排坐在后座。
　　“去曲江小区。”萧沐棠报上卫晴天的住址。
　　卫晴天连忙说：“萧警官，我现在不能回去，我……我不想娜娜看到我这幅样子，解释不清不说，还害她担心……”
　　卫晴天现在的样子确实凄惨了些，头发虽然整理了一下，但是还是有些毛躁凌乱。妆本来就浓，刚刚那么一哭，花了一脸。两只眼睛也哭肿了。而且下身的不适感仍在，让她走起路来还有些摇晃。
　　萧沐棠冲她点点头，又跟司机师傅说：“师傅，那我们去御天花园。”这是萧沐棠住的小区。
　　卫晴天看着萧沐棠的侧脸，硬生生吞下了还未说完的话。她的本意是想去码头，坐船回奶奶家。毕竟常年以来，受了委屈，或者心情不佳的时候，奶奶家是她疗伤的港湾。而且奶奶眼神不好，也看不清她这幅鬼样子，糊弄两句就过去了。
　　能和萧沐棠呆在一起，卫晴天是十分乐意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扭捏。卫晴天觉得这就是命，每回心心念念的想要见到萧沐棠的时候老天总是顺了她的意，但老天爷喜欢捉弄她，见是见到了，但一次比一次狼狈。
　　“萧警官，不会打扰到你吗？”虽然心里在偷笑了，但还是出于礼貌问上一问。
　　萧沐棠微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卫晴天看着她低着头，一副自责的神情，有些心疼。也有一丝暗喜，她为自己受了伤害而难过自责，说明自己在她的心里是有分量的。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别难过了，我不怪你的。”
　　但卫晴天没有这么做，而是伸手抚上萧沐棠放在膝上的手。拇指滑动，轻抚她的手背。
　　无声的安慰。
　　萧沐棠抬头与卫晴天对视。那张哭花了的脸上扬着微笑，眼睛弯弯的，很甜。萧沐棠内心一阵触动，在卫晴天的坚强善良面前，自己简直脆弱的可笑。
　　萧沐棠回以微笑。心中释然不少。

　　回到家里，萧沐棠给卫晴天放了洗澡水，准备好了干净睡衣。
　　趁着卫晴天洗澡的空挡，萧沐棠跟吴啸飞汇报了情况。吴啸飞在电话那头听起来似乎很头疼，“这个豹哥也太谨慎了。我们不过去网吧查个未成年人，他就吓得跟什么似的。刚刚和我们这边假扮买家的人说了，交接货物要延迟一个星期，哎，计划全打乱了。”
　　萧沐棠说：“所长对不起，这次我有很大的责任。”
　　“哎，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吴啸飞也清楚，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次启动B计划虽然拖缓了破案进程，但是也避免了线人遭受伤害。“沐棠，我知道你心软。但是你现在不问，一会儿也得问她。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这次的行动才有意义，她遭的罪才没白遭。而且，对案件也是有帮助的。”
　　萧沐棠看了一眼浴室门，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知道了，所长。”

　　卫晴天洗的仔细，她每一次洗澡都十分仔细。工作原因，她的身上常常会沾染上那些那不熟悉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味道。卫晴天没有洁癖，却不能容忍这类事情发生，只要这天有接客，不论多累，她都要认认真真洗个澡才睡觉。娜娜曾说，你啊，简直是我见过的最不像鸡的鸡。
　　架子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是同一个牌子的，很适合萧沐棠规规矩矩的性格。一边打沐浴露，一边回忆起那天萧沐棠第一次载她回家的情景。坐在电动车的后座，卫晴天所有的感官都敏感起来，而最令她记忆深刻的则是萧沐棠身上的味道。
　　在别人家里，卫晴天也不好意思冲澡冲的太久。她关上花洒，裹上浴巾，从包里翻出一瓶外用的消炎药。一手扶着洗脸盆，一手涂了药膏在□□涂抹，嘶，卫晴天疼的倒吸一口气，看来是划伤了，又疼又痒。
　　卫晴天穿上萧沐棠的睡裙，很简单的款式，吊带，正面印着一只流氓兔，特别居家又普通，穿起来却舒服无比，像极了萧沐棠给人的感觉。卫晴天比萧沐棠的骨架小了一圈，所以这裙子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松。
　　“有些大了。”萧沐棠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卫晴天，笑笑说。
　　卫晴天不好意思的说：“会很奇怪吗？”
　　萧沐棠微笑着摇摇头，伸手扶着她的肩，把她按坐到床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电吹风。
　　在卫晴天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时，“嗡嗡嗡”的电吹风声音就在脑袋上响起。萧沐棠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触过她的头皮，发端随风飞舞起来。卫晴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上的鸡皮疙瘩却率先给出了反应，卫晴天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小心翼翼的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