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同人-喜欢喜欢（修）》老****瓜

13、【13】

　　【61】

　　大年初三，大家都忙完放假了。
　　在古巴的游记全线热播中。我也终于可以天天在家远道而来陪爸妈了。我高中毕业后，爸妈忍受不了北京这恶劣的空气，搬到了南方的城市。我也没有在北京念大学。和千玺一样，这好像是我们家的传统——我也是五岁就上学了，大学毕业时二十岁，毕业后就受小姨的托付当了千玺的个人经纪。
　　今天爸妈到我住的公寓来视察，我一大早就去楼下超市买了好些菜回来。爸妈在北京有房子，就是以前我们家住的地方，一直没有卖。我给他们在公司借了辆车，因为近的租车行都休假了，有车他们行动就自由多了，也不用当全职司机。
　　“你这冷锅冷灶的……！”老爹一看我那冷冰冰的厨房就开始唠叨。我们家是老爹做饭，娘亲享福。我的确是极少开火啦……要开也是去隔壁开，懒得收拾嘛。
　　我家老两口一边碎碎念一边开始挽起袖子准备做饭了。我就站在一旁给他们端茶倒水，陪聊。是亲爹亲妈不让我插手，不是我不帮忙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把一桌子菜端上桌，正准备举杯开吃，有人又按门铃又拍门的——
　　这德行，一定是王源。
　　“姐姐，你起了吗？”果然是王源。
　　我放下筷子去开门：“源儿，怎么了？”
　　“快看！！我证书下来了！！前段时间太忙没注意，今天小凯叫我收拾信箱才看到！”王源兴奋不已地跟我展示他的普通话考级证书。
　　“恭喜恭喜！嗯，这个意料之中志在必得的嘛。”开心地笑着，顺口问了一句，“你们吃饭了吗？”
　　热情好客如我爹，老爸赶紧招呼到：“没吃饭过来一起吃！小伙子别客气，来来来！”
　　“啊？”王源愣了一下，放佛没发现我家里有人，一头雾水。
　　“嗯，一起吃吧，人多热闹，大过年的。”我也点了点头，“小凯呢？叫他一起过来吃。我爸手艺好着呢！”
　　“啊……方便吗？”王源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但是听到好吃的又忍不住猛吞口水一脸向往。真是可爱又好笑。
　　“方便！快请进——”我妈也笑盈盈地招呼着。
　　“那那那我就不客气了！”王源觉得盛情难却，美食难拒，脱了鞋就进来了，礼貌地跟我爸妈问好：“大伯好！阿姨好！”
　　“你好你好，你就是那个——王——”我爸乐呵呵地，但是就是叫不出人家名字。我爸一直以来大王小王傻傻分不清楚。
　　“大伯，我是王源。”王源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喔喔，对对对，王源！王源。诶，和你住的不是还有一个王什么？王俊凯？叫他一起来吃啊！”老爹点着头。
　　“噢，他啊，他跟同学出去了。”王源笑容可掬地回答，一如既往地乖宝宝模样。落座的时候正襟危坐的，好像有点紧张。我爸妈不问他话，他就不说话。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放松点。
　　“这样，来来来，吃吧！待会菜都凉了。”我妈拿来了筷子，我爸热情地号召大家动筷子开吃，“知礼啊，拿点酒出来，我和这个小王同学喝两杯——”
　　“中午就喝酒我看你是太得瑟了啊！”我妈立马垮脸。
　　“哎呀，就喝一点，待会你开车。难得碰到这么清爽的小伙子，就喝两杯就两杯！”晚上还要去小姨那边吃饭，肯定又是一顿喝没跑。
　　“呃呃这个……我……大伯……”王源一听要喝酒，不确定地看了看我，有点担心。还记得到古巴第一天是怎么酩酊大醉的吗？王源豪爽又耿直啊。
　　“喝吧喝吧，我也就只有啤酒不会怎样的。”这句话我是对我妈说的，也是对王源说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来，走一个。”老爹自来熟，举杯和王源干杯，感慨不已地说，“哎，一直都希望能和小辈一起喝个酒，知礼嘛，女孩子家家的，没那种感觉！今天有这个机会，也是缘分啊小王同学！”我爸不知道为何擅自给王源安上了“小王同学”这个头衔，不过王源欣然接受了。
　　“真对不起你啊，老爸，”我好笑地哼了一声，还嫌弃我不给力？“晚上你还可以去和千玺喝一个。”
　　“噢！正合我意！来，小王同学，第一杯，先干为敬啊！”我爹也不含糊，虽然是啤酒吧……也不用这么走心啊。
　　“哎呀你慢点，别吓着人家王源儿！”娘亲正义地责备道。
　　“不敢不敢，大伯我敬你！”王源好歹混了几年酒会了，平时我也会跟他们传授应酬场合的礼仪。王源有点激动地起身，椅子都被推后了好远，我给他把椅子扶回来，免得待会一坐一个空。
　　双手捧杯，稍稍颔首不要直视对方，碰杯时自己的杯口一定要在对方之下以示尊敬谦逊——
　　嗯，孺子可教也。
　　一老一少，干了一杯。
　　然后王源也放开了，乐呵呵地开吃，确实没客气。也可能起来没吃早饭，饿坏了吧。气氛挺融洽的，真好。过年就该这样，回到父母身边一起团圆。嗯……王俊凯和王源……都很久没回去家人身边了吧？前几天听他们助理说定了初五的机票回重庆，带个一周再回北京。
　　王源小嘴可甜了，不愧是刚考完普通话的人，天花乱坠夸得我妈笑成一朵花。我爸也是被他逗得开怀大笑，这孩子可真是受长辈欢迎。嗯，应该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讨人喜欢。喝了点小酒，王源充分发挥自己的主持暖场优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和刚进门时那个拘谨又紧张的大男孩简直判若两人。
　　吃完了饭，又吹牛吹了挺长时间。我妈看时间差不多，去收拾。王源看见，立即冲上去帮忙，坚决不让我妈洗碗，要我妈保养她那双玉手。笑死人了，我在一边听得真是心生敬意！王源越发会哄人了，真不愧是师奶杀手！我觉得我妈已经路人转粉了，说不定待会跟我要王源的签名照也说不定呢？
　　洗完碗，我妈拖着我爸去小姨家打麻将去了。我说收拾一下晚点再过去。王俊凯不在家，王源一个人，想多陪他一会儿。
　　“要不晚上跟我一起去千玺吃饭吧？”我于心不忍放他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家里啊。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家做什么？
　　“哎呀，不用啦，你们家里人好好开心，我一个外人去干什么。”王源笑着摆了摆手，神情却有些落寞。
　　“可怜的孩子……来抱抱。”我心疼地过去搂住他，“不过后天就回重庆了吧？也很快可以和家里人团圆了。”
　　“嗯……”王源下巴搁在我肩上，笑了笑，“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重庆的时候你去我家吃饭？哈哈，今天我也见过你爸妈了，是不是可以结婚了？”
　　“当然记得了——”我印象比较深的大概是他家嘟嘟，还有王源妈妈拿着锅铲出来开门的那一幕吧，“结吧结吧。”说到结婚，我忽然就觉得生无可恋了。年龄见长，父母家人也开始有点着急了，但是我个人根本没有想结婚的想法，事业比较重要。这次过年，亲戚们各种开导我各种给我介绍对象……
　　“一开始我真的紧张死了！”王源笑笑地说，闻到，“我表现没有太糟太丢人吧？”
　　“没有没有！”我笑，“没看我爸妈那么开心？以后你讨媳妇的时候一定很好过长辈这一关，放心好了。”
　　“真的？哈哈哈，毕竟彩排过了嘛。不过真的是好紧张……”王源手按在自己胸膛上，笑笑地看着我，“我一进门发现大伯阿姨在，瞬间就想起小时候你去我家吃饭那次，感觉真的就是结婚之前见父母！”
　　“想太多啦，放松点——”这孩子不要太可爱啊……
　　时间差不多了，我又问了几次王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千玺家，王源都很坚定地拒绝了。
　　“要不你送我去买点特产吧，”王源想了想，说到，“反正没事，后天要回家，给家里带点年货。初三商店也都开门了。”
　　“嗯好啊没问题。”我点了点头，孝顺孩子的心愿怎么能不满足呢？“那我们出发吧。”
　　北京天寒地冻的，四处挂着红灯笼，倒是年味儿十足。

　　【62】

　　因为送王源去商场，到小姨家的时候晚了点。
　　楠楠来开得门，小姨听见，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了句“就等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去跟长辈们问好请罪。
　　“你来了啊？”千玺闻声也从自己房间出来了，“刚刚和楠楠在看动画片，听见门铃响这小不点跑得比谁都快。”
　　“嗯，虽然晚了，新年好啊千玺！”我笑道，楠楠正拉扯我脱了一半的外套，“休息得怎么样？”
　　“新年好。”千玺点点头，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也就那样吧，习惯了。噢，我妈说要吃饭了，我们去吧桌子收拾好吧。”
　　“好，楠楠也来帮忙。”我把外套挂好，把小猴子拉住往饭厅走。
　　小时候在家里吃饭也是我带着千玺摆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其实我才是处女座吧……？
　　席间，是的，又悲剧地提到我的个人问题。
　　“知礼啊，你也不小了，我听你妈妈说你还没男朋友，真的？还是有男朋友不好意思告诉我们呀？”
　　“就是啊，我们知礼这么漂亮优秀怎么会还单着？我们千玺因为偶像身份要注意怎么难道连你们做幕后的都受影响吗？”
　　“没有的话，哎哎哎，我这边正好认识那个XX公司老板的儿子，刚从国外读完研究生回来！知礼，要不约个时间见一下？正好过年放假大家都有时间。”
　　“啧啧，现在这世道就是女人越优秀男人越不敢找！”
　　“知礼你抓紧点，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带回家来看看。”
　　“好的好的，我一定努力！一定抓紧！”都是亲戚我也不能怎样，只能干笑着都应着，缓兵之计。到是旁边的千玺嘴越抿越紧，一言不发。楠楠在小姨旁边，一会要吃这个，一会要吃那个。
　　“好烦呐。”千玺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然后埋头继续吃。
　　“呃那个，谢谢大家帮我介绍啊，我敬大家一杯！”我只好站起来端着酒杯，想以此终结这个话题，“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当然也少不了说几句吉祥话啦。
　　敬完酒，我总算蒙混过关。
　　“千玺，姐姐都敬完了，是不是该你了？”姨爹笑着提醒他。长幼有序，家里吃饭一直都是这样的。
　　“噢。”千玺应了一声，不怎么走心地重复了一遍我刚才的过程。
　　“噢对！中午还说什么来着——”千玺敬酒，这到提醒了我爹中午我们说过的话了，“中午在你姐姐家我和你那个小王同学喝了一杯，现在咱俩也走一个！小男子汉，来！楠楠还太小就算了啊，当大哥的来！”
　　“啊？”千玺愣了一下，嘴里还在嚼着食物，瞪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向我，“怎么了？”
　　“喔，中午在家吃饭的时候源儿正好过来找我，就一起吃了顿饭。”
　　“千玺快点啊，姨爹要和你喝一个——”千玺爸爸催促着，然后转身小声跟小姨说，“让他喝点，大孩子了，而且大过年的。”
　　“我又没反对。”小姨白了姨爹一眼，也跟着催促着，“别让姨爹等着你啊，你的杯子呢？”
　　“噢噢。”千玺这才慢慢吞吞站起来，跟正在兴头上的我爹干了一个。干红，大半杯，真的干。千玺也是个实在人，说干就干——
　　“哎哎，我的小宝贝儿！你慢点！”始作俑者的我爹都吓了一跳。我在千玺旁边也是目瞪口呆，这是被王源传染了吧。
　　“不愧是我儿子！霸气！和老爸也喝一个！”姨爹倒是放得开，觉得男孩子这个年纪喝点酒也是应该的，不会喝酒反而吃亏。
　　“嗯，老爸新年快乐！”千玺也不含糊，直接满上了，“干了。”
　　“好，干了！”父子俩人都豪爽地一仰头——
　　“好了好了，千玺别喝那么快那么多！”我感受到小姨和我妈一个瞪千玺一个瞪我，赶紧忐忑地拉住千玺，拿走了千玺的杯子。杯子里的酒还有大半杯，好吧。我也是拼了，“姨爹你也悠着点。这杯我替千玺喝了，我敬你。”好歹是在饭局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没有酒量怎么混？小小干红倒是难不倒我。我稍稍侧过身，掩着嘴喝完了千玺杯子里剩下的酒。
　　“哇，小知礼从小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喝起酒来是女中豪杰啊！”姨爹惊喜地说，就喝多了，长辈们都闹腾起来了，“来，再走一个。”
　　“够了够了，知礼女孩子你们也灌！”小姨赶紧出来救场，嗔怪地瞪了姨爹一眼，“我们知礼是心疼千玺才帮他挡的，她平时都不喝酒的。别喝了啊。”
　　我松口气。应付完这一圈，旁边的千玺直接在桌上趴下了——脸也红红的，分明是酒到微醺的样子。干红劲儿不大，但是让人晕晕乎乎的。主要是千玺平时也不喝酒，刚才又喝那么猛，当然是受不了了。
　　“哥哥你困了？”早就吃完饭满屋子跑来跑去的楠楠跑到千玺身边，拍了拍他。
　　“楠楠，哥哥头晕，你自己玩儿去啊，乖。”千玺随意地揉了揉楠楠的头发。
　　“姐姐他怎么了？”楠楠觉得奇怪，转而问我。
　　“吃多了想睡觉。”小孩子不能理解喝醉，于是我就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千玺都被逗得笑起来。
　　“喔，那你不能乱跑，肚子会痛！”楠楠小大人似的叮嘱他。
　　“好我知道了。”千玺让他去客厅里玩，然后看着我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我现在估计走路都走不成一条直线，更别说跑。”
　　“你也是……都是家里人，不用那么耿直的。”我拍拍他的背，安慰道，“还好只是红酒，这种醉是最舒服的了，一会就好了的。”
　　推杯换盏之间，我妈过来让我带着千玺赶紧撤。
　　“管好弟弟啊！你爸今天真是太过分了，见一个喝翻一个！”娘亲显然不是很高兴，“而且都是小孩子……！”也不是小孩子啦……
　　于是我扶着千玺离席。千玺说想吹吹冷风清醒清醒，我们就穿了外套到顶楼上去。
　　楼顶上积雪很厚，还好天台的门是朝内开的，否则肯定出不去。踏在厚厚的雪里艰难地走到围栏边靠着。北京这个巨大的钢筋水泥森林，现在正是一片灯火辉煌的时候，绚烂夺目。
　　“围巾围上——”我帮千玺把围巾围上，嘴里呼出的热气瞬间就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冰。千玺也是，浓密濡黑的睫毛上缀着冰晶，“好点了吗？今天怎么了？”千玺这样，稍微有点反常。
　　“没，就觉得很烦。”千玺眯着眼睛，调整了一下围巾，“就他们一直问你男朋友那些事……你不烦啊？干嘛还答应要去见。”
　　“这个啊，哈哈，”我紧挨着他，笑道，“不用太认真啦，八字每一撇的事儿。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成年人的世界要迂回婉转，不能总那么耿直的啊！就算对家里人也是一样。
　　“……”千玺抿着嘴不说话，还是一脸不爽。
　　“放心啦，我没那个打算。”
　　千玺依然沉默不语，好吧，那就这样看看北京冬夜的景色好了——
　　千玺忽然重重拍了下坚固的围栏，上面的积雪都被震掉了：“唉！我真是喝傻了！走，回去！”
　　“嗯？”我奇怪地问，“冷了吗？”
　　“我热得冒汗——”喝了酒的确是这样。千玺伸手一把揽过我，稍稍用力，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双脚离地了，“倒是你腿还要不要了？我居然让你陪我在雪地里站着这当真是醉得妥妥的！”千玺自责地说，就这么夹着快步走回了室内。
　　喔，我可怜的膝盖。
　　只顾着安抚千玺，我居然没注意到我只穿了一条裤子就出来了，今天肯定悲剧没跑。
　　“快回去捂着！都怪我。”千玺担心地望着我，满是歉疚。
　　“没事啦，这么一小会儿不碍事。”我只是嘴硬，已经疼得我不想动了，不过我忍耐力很强，表面上依旧可以谈笑风生。
　　回到家，千玺把被子抱出来，我就窝在沙发上用被子盖着腿。楠楠觉得好玩也钻到被子里来了。
　　千玺歪着一边嘴角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这画面，真是似曾相识啊。
　　“啊……那次我在你家的时候肚子疼，也是这样……”我无比怀念地说，“千玺还煮了辣得要死的姜汤给我，不过那时你才十四岁。”
　　“怎么每次都看到你不舒服的时候……”千玺苦恼地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低下头不看我，“心疼死了……”

　　【63】

　　他们一旦玩真的，我就怂了。
　　大年初六吃过了午饭，我在家里加班，爸妈在小姨家里玩。我正聚精会神地审方案，千玺打电话来说家里人真的在约人给我相亲，现在正在他家讨论得热火朝天，让我躲远点避避风头。
　　什么情况……听千玺的口气，好像是要我明天就去，对方还是好几个人中家里人一致选出来的精英！我还没答应好吗——好吧，那天吃饭的时候……诶，那个不算啊！等等，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我要往哪跑！大概爸妈也是算准了反正我都不会答应，先斩后奏，直接把我拖去，我也就跑不掉了。多亏了千玺通风报信……！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只要在北京天津境内都保证被揪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有危机感！谎称出差好了，去哪里好呢？人一紧张起来，都拿不定主意。呃……我赶紧打开订机票的网页，——重庆！对啊，我可以去重庆！重庆好歹我也待过一阵子，不至于太人生地不熟。虽然是“逃难”，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狼狈。、好的，决定了就去重庆吧，还能找昨天才回去的大小王玩儿。
　　说走就走的旅行。
　　不，说逃就逃的跑路。
　　刚刚订好明早八点的飞机，果然，我爸就打电话来了。
　　“知礼啊，明天你没事吧？咱们一家三口出去吃个饭如何？”我爹掩盖事实，虚晃一招。
　　“明天？爸，明天公司要我出差去重庆一趟来着，可能没办法和你们吃饭了。”我努力控制着过速的心跳，尽量平静地讲电话。
　　“真的假的？”知女莫如父，我爹一定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唉……不然我怎么今天就开始加班了，不都为了出差前弄完吗？”我也是撒起谎来不眨眼。
　　“什么时候回来？去哪儿？呆多久？”我爹半信半疑，于是就查岗。
　　“回来的时间嘛，还不定。去重庆。”我想他们怎么都不至于追到重庆来……
　　“噢……好吧，你去吧，注意安全。”我爹无奈。
　　松口气。
　　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我到重庆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打了个车，司机师傅问我去哪儿，第一个在我脑海里浮现的地点竟然是王俊凯之前读的高中对面的小面馆——看来我是饿了，那就去那儿吧。
　　重庆的冬天也不必北京好过到哪里去，虽然气温高一些，但是阴雨绵绵的很是潮湿，简直就是我这种老寒腿的地狱。
　　我背了个大包，随便捡了两套衣服，洗漱用具，钱，轻装上阵。至于酒店什么的，之后再找地方吧。到了地方，已经快一点了。似乎这所高中的高三学生已经开始补课了。还以为这个点已经过了午饭的高峰了，但小面馆里还人满为患。怎么好多人站在过道？
　　这里王俊凯和王源带我和千玺来过好几次。并没有觉得特别好吃，不过就是特别怀念罢了。
　　“老板，来碗小面——”
　　我唯一会的一句重庆话，跟王源学的。点过单之后，是吃完才付钱。我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去，诶，这些学生都站着干嘛，里面还有好几张桌子没坐满人嘛。我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面对店门坐下，放下我的大包。定睛一看——呃，前面那桌靠走道坐着的，低头吃面的，甩刘海那么销魂的——我瞬间理解了为什么周围围着那么多人，不坐，还拿着手机了！
　　世界上最受欢迎的处女座王俊凯，和两个朋友在小面馆吃面。
　　我也偶遇了一次，我该拍下来发微博吸粉吗！正在我胡思乱想，前面那一桌似乎都吃完了，王俊凯抬起头来，拿纸巾仔细擦着嘴，往前一看，正好和我四目相对——很明显王俊凯看到我也愣住了，一定理解不能我为什么会身在重庆吧。王俊凯瞪大眼睛看了我两秒，我赶紧低头玩手机，面无表情，不让旁人发现他在看我。
　　“怎么了？”旁边的朋友问他。
　　“噢噢，没事，咬到一颗花椒。”王俊凯搪塞过去，也收回了视线。
　　这时服务员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来，端来了我点的面。
　　“吃完了吗？我们走吧。”王俊凯起身，他的朋友也跟着走了。于是人群也跟上，吃一口面的功夫，再抬头，小面馆已经变得冷冷清清了。
　　看来是昨天和家里人聚过了，今天和朋友出来玩儿。
　　我开始吃面，麻辣鲜香，吃得由内而外的热，驱散了体内的寒气，很是舒服。吃完，就该去找地方住了。我走到前台结账，老板却说已经买过单了。啊？什么？
　　王俊凯，一定是王俊凯。
　　莫名其妙的，突然有些怦然心动。
　　“你在哪？”我走出小面馆在招的士，王俊凯发了条微信过来。
　　“不知道我在哪你还敢帮我把单买了？”我立马激动不已地回了过去。
　　“哈哈，我不会看错的。你怎么在重庆？”不会看错吗……我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感动。
　　“一言难尽啊…………”我打了很长的省略号表示真的“一言难尽”。
　　“过来聊聊。”霸道总裁没有打问号，还是斩钉截铁一个句号扔给我。
　　“不方便吧，你不是和朋友在一起吗？”
　　“我们去KTV，方便的。或者我弄完再找你。”
　　“嗯好啊……”我可不想去见他朋友啊……弄得跟什么似的。不过单独在一起不是更危险？
　　“找个暖和地方呆着，待会找你。”王俊凯发完这条就没再回复了。
　　所以到底是要怎样？我有点抓狂。要我等他的节奏是吧。也罢也罢，他那“我的底盘听我的”口气，我还能怎样……打到车，我直接去了酒店，就是以前公司隔壁那一家。作为路痴，我不想让自己冒任何风险去找新的酒店住。春节假期已经接近尾声，所以酒店已经不是很饱和，很容易就弄好了房间。我随便收拾了一下，酒店房间的窗子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以前公司的大楼，啊——真怀念。这几年风云巨变，还好他们都还依然屹立于舞台，发光发热。
　　看了会电视，王俊凯又一个微信冷不丁发过来：“刚刚我朋友去看，KTV爆满，外面也被粉丝堵得水泄不通的走不了了……”
　　“那怎么办呢？”唉，一传十十传百，行程一旦暴露就是这样。况且最近又是放假，肯定很多学生都跑来希望一睹王俊凯阵容吧。当明星确实不容易，想和朋友聚一聚都很难。
　　“怎么办？靠你来解救我了。等你电话。”
　　就会使唤人……
　　我也是没出息，就这样心甘情愿被他使唤。马上换了身衣服，拿着包下楼。酒店就有租车服务，贵是贵一点，无所谓了。如果我不在重庆，他该怎么脱身呢？
　　跟着手机上的GPS走到王俊凯发来的位置，远远就看着好多车。还好我事先就知道情况，绕了点路，直接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也是堵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进去了，赶紧给王俊凯打电话让他直接到地下停车场，趁乱趁黑。
　　刚刚排着队等着进地下停车场，现在又掉个头排着队等着出去。真是讨厌……在北京被堵够了，在重庆又……我不是来逃难的吗？怎么给王俊凯当起司机来了？他还这么不客气！我这自己生着闷气焦头难额地跟着车队走走停停，突然有人打开门跳了上后排。
　　“呼——得救了。”后面的人伸手在我头上胡乱揉了一把，大大咧咧地坐下，“多谢！”
　　我抬眼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笑出虎牙的王俊凯，好看得想生气生不起来：“专职司机的加班费你打算给多少啊？”我趴在方向盘上问。
　　“都请你吃过面了，还要？人不能这么贪心~”王俊凯嬉笑着，看上去心情很好，“诶，你怎么在重庆？当时看到你我还以为我穿越了……”
　　“这个嘛，我来‘避难’的。家里安排了相亲，还好千玺提前告诉我。然后我就立马飞重庆了。呵呵……”累感不爱。
　　“要不要这么夸张，”他咋舌，“不想去不去就是了，居然跑这么远……”
　　“唉，谁知道他们玩真的。我要是在北京周边，绝对是躲不过去了。”北方和南方的三姑六姨都是一个调子，冬天里的一把火，热情得要把我燃烧。
　　“哈哈哈，我精神上同情你。”明明就在笑我，哪里有一丁点同情？王俊凯俯身凑上前来，说道，“这事好解决啊——”
　　“愿闻其详。”我可是没辙……能躲就躲，虽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和我在一起。”

　　【64】

　　十字路口，等红灯。
　　之前去了一家饮料店，我去买了两杯热巧克力，再回到车上的时候王俊凯已经换到前排来了。
　　“不想在娱乐圈混了？”我笑叹。
　　“不冲突。”王俊凯挑眉望着前方。
　　“都说了游戏规则不允许嘛。”我故作轻松地说，心情却有些压抑。回国之后，心态也跟着变了。为了化解尴尬，总是用玩笑来待过，用轻松地方式去逃避。而不是像当时那样小鹿乱撞，阵脚大乱。毕竟是在北京，一定要谨言慎行。
　　“如果我们都是圈外人呢？”王俊凯问道，拿起刚刚我去买的热巧克力来喝。
　　“喔，那我早就饿狼扑羊地把你拿下了——”我耸了耸肩，“不过没有如果。”
　　“喜欢我么？”他问。
　　“喜欢啊。”我说。各种意义上的喜欢，当然也包括那种喜欢。
　　“那就行了，你终于承认了。”王俊凯释然地一笑，转移话题，“说到底，你为什么不想结婚？因为我？”
　　“别这么自恋啦……”我笑。回国之后，在北京一定要谨言慎行，所以我肯定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像在古巴那样阵脚大乱每天心头小鹿乱撞的。现在只能用轻松玩笑地方式带过。我太清楚纸是包不住火这回事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千万不要尝试，不然两败俱伤。
　　“人生中有比恋爱更重要的事可以做，我不觉得恋爱就是全部啊。”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认真的回答。
　　“哈，搞得你像谈过恋爱一样。你怎么知道恋爱结婚不重要？”王俊凯觉得好笑。
　　“唔……那你还不是没谈过恋爱！”我反驳道。
　　“是啊，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王俊凯面向我无辜地一摊手，好像还是我的错了……？我答不答应他反正都是我的错。不答应，让他苦恼，是我不好。答应了，到时候东窗事发，还是我这个年长的不好。做人真难，做女人更难，做被明星看上的圈内人更是难上加难！不不不，当然我也……嗯，喜欢他。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真的要追溯起来，大概是以前他帮我吹头发的那一次吧——但那时候也只是小小的萌芽。具体什么时候我不记得，后来慢慢演变，到我不敢再开玩笑、不敢再拿大姐姐的身份压制他的时候，大概就是我真的喜欢上他的时候吧？
　　“等你再长大点再说吧。”再喜欢也要克制。
　　“……还要再长大点，到时候你都成老姑娘了——”王俊凯白了我一眼。
　　“你十五岁的时候可是说，二十五岁之前不考虑这些事的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食言！”我开始翻旧账，庆幸还有旧账可翻，“要不要把当时的微博找出来给你看？”
　　“行行行，怕了你了……就这样吧。反正等过完年，又是忙成狗的节奏，也没时间谈情说爱的……”王俊凯摆摆手，不耐烦地理了理刘海，瘪了瘪嘴。
　　“这才乖嘛。”我笑笑，听他这么说总算放下心来。
　　开着开着，到了他家楼下。
　　本来今天就乌云密布的，到了傍晚，更是天黑得早。车里开着暖气，倒是温暖如春。
　　“今天多亏你……”王俊凯松了口气，“今天在小面馆看到你的时候心都跳出外太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我有那么吓人吗？丑到你了对不起啊。”我说。
　　“你能不能认认真真理解我的话？是高兴好吗？惊喜！”王俊凯咬牙切齿地说，戳着我的额头，“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明天——初八就要上班。你们呢？”悲剧的上班族啊，真羡慕学生党们有寒假。
　　“初九。马上又是元宵晚会……”当然，又是学生党又有工作的明星们更惨。
　　“源儿呢？你们没约着一起出去玩？”
　　“今年这阵仗你没看见？我要和他一起出去怕是要翻天……”那倒不假。
　　跟王俊凯道了别，我开着车回酒店。
　　一觉起来，又坐上飞机回北京。反正只要开始上班就没事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赶紧复工。相亲什么的真是烦不胜烦啊。
　　不过年后第一天回去上班，气氛却不太对。——是很不对。从进公司大楼开始，前台，认识的、不认识的，我们部门的，其他部门的，但凡看见我的，眼神都充满异样。怎么了？我今天妆太夸张？我们部门的下属跟我打招呼也是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不敢看我。平时大家放得挺开的——什么情况这是？
　　“小贺，你来了？老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下——”
　　一复工就被老公召唤，这绝对不是好兆头啊！我把包放下，整理整理仪容，就准备往老板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回想我是不是落下什么重要工作没做完，但是，没有啊！不仅该做的都做完了，还加班做了些其他的。紧张倒是不紧张，满腹疑惑是真的？老板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老板，早，您找我？”
　　“小贺，坐——”
　　“你看这个。”老板把他的IPAD递给我，我狐疑地接过——上面是微博的界面，老板让我看的是图文并茂的微博。
　　等我仔细看清楚图片和文字内容，脑里五雷轰顶，全身像被电击了一样僵硬发麻。这所有的微博关键字都是“王俊凯绯闻女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文字没什么，照片真是让我冷汗直冒，牙齿都在打颤。王俊凯下车换到副驾驶座，我从咖啡店买着热巧克力出来，在王俊凯家楼下说话，这些都没什么——但是，连王俊凯戳我额头的那一幕都被拍下来了！
　　原来那天一直有人跟着我们车在跟拍……怎么会这样……对方一定也是有车，所以我们才没发觉。难道是狗仔队的？不管是粉丝也好，狗仔队以后，这些东西一公布到网上，后果都是一样惊风巨浪。我有点坐不住了，也看不下去。昨天回北京以后一直都陪着爸妈吃喝玩乐，根本就没上网，一点也不知道。
　　“老板……”我使劲抿住嘴，使劲克制住全身颤抖的自己。
　　“小贺啊，我知道你和他们三个关系都很亲近，一直以来你也都很注意，怎么这次……”老板“嘶”地吸了口气，愁眉紧锁，“你们确实没什么吧？”
　　“没有。”我缓缓摇了摇头，大脑依旧是一片混沌。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回避王俊凯的心意。
　　“既然这样，算了。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就否认就行了。以后多注意点。”
　　“对不起，老板。”我九十度鞠躬道歉。血液全部涌上头，整张脸都滚烫滚烫。
　　“王俊凯和王源有必要搬个家，小贺你也一样。事情的严重性你是知道的。”老板神色凝重地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可能接下来你要受点委屈了，房子我派人马上给你们找，最近你也先别回公寓。”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对了，你怎么会在重庆？我记得你跟我说你父母来北京过年了……”
　　我把个中缘由如实跟老板说了一遍，老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确实是机缘巧合，你去接王俊凯也的确是应该，只是点子太低，唉。”
　　“对不起，老板。”
　　“行了，小贺你也别道歉了，不是你的错。到时候跟外界澄清的时候你的身份怎么说？”
　　“如实吧。”坦坦荡荡总比遮遮掩掩好，不要留下污点让人无止境地区抹黑。
　　“好，我会让他们宣传部的人去弄好的，你也不要太自责，以后小心点就是。”老板朝我点了点头，口气放松了很多，“回去工作吧，指着你出产品创收呢，放松点啊！”
　　“是。”我勉强笑了笑。
　　关上办公室的门，我失魂落魄地走到卫生间，捧了水扑到脸上，这才稍稍清醒过来一些。最不想看到的事，总是发生得这么突然，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65】

　　贺知礼。
　　199X年X月X日生。
　　原籍北京，现居深圳。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毕业于XX大学XX系。
　　婚姻关系：未婚。
　　户口地址：广州省深圳市XX区XX街XX小区X号。
　　居住地址：北京XX区XX街XXXX号XX公寓X楼X号。
　　工作单位：XX公司XX部。
　　职位：创意总监。
　　上网一看，仅两天时间，我已经毫无隐私可言。一旦打上“王俊凯绯闻女友”的标签，是不可能逃过被人肉的命的。不止是这些户口上、公司里可查的信息，就连我是千玺的表姐，从前曾经做过千玺的经纪人，做过三人的生活助理这些事也都全翻了个底朝天。当然，还有当时我陪着他们进出机场、片场时的照片。拍的是他们，我只是不小心入镜，如今被心细的粉丝统统揪了出来。关于我的猜测也是各种各样都有，最主要的论调就是——因为喜欢王俊凯，毛遂自荐做了千玺的经纪人，再通过千玺接近了王俊凯。
　　如果换做是别人，看了这种东西，我也就一笑了之。但当事人是自己，一字一句都想大石头一样压得我快要窒息。子虚乌有的东西，更是任人捏造了。
　　因为出了这事，王俊凯和王源都被迫提前回了北京。
　　他们一回到北京就立刻被接到公司，当然千玺也是，还有我。出了这种事，自然马上就要批评教育警醒，更重要的是统一口径，不能在媒体面前出丑。我是不用出面的，所以……更加觉得歉疚。我的一个闪失，却要他们三人来替我背负。
　　“姐，你还好吧？睡得好吗？”千玺一见到我就紧张地问。
　　“嗯，没事，我吃了药。”我笑了笑，虽然睡了，但精神依然紧绷着，让我很疲惫。
　　“没事的，我们会应付过去的。宽心哈~”王源也过来搂了搂我，笑容满面的安慰道。
　　“嗯，这次真要靠你们了……”我点了点头。
　　“……”另一个当事人王俊凯看着我，眼神很是复杂。沉吟半晌，低声说出地话却让我更是震颤，“可能会有段时间不能常常见到你了。”
　　“姐，肯定会有人去你公寓堵着，不要住那边了，不行就来我家。”千玺有些不安，大概是怕我一个人没办法应付吧。去他家更不现实啊，都被知道了我和千玺的关系，去他家住更不知道是要怎么传了呢。
　　“没事儿，我现在住我爸妈房子那里，千玺，没事的。公司都安排好了。”我拍了拍他的背，让他不要那么紧张，“小凯和源儿也是，公寓暂时不要回了，公司给你们订好了酒店。”
　　“嗯嗯，知道了。”王源点着头，乖乖应着。
　　要是让蹲守的媒体和粉丝知道我和他们住同一栋公寓这还了得？本来“绯闻女友”这事闹得就已经够大了——王俊凯又恰好处在这尴尬的年龄——已经脱离了早恋范围，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也是粉丝最玻璃心的时候。毕竟习惯了偶像一直单身，深爱着偶像当然也希望偶像一直这样下去，不要说女朋友，最好绯闻都不要有。
　　“对不起，要委屈你们了。”我抱歉地笑了笑，很是愧疚。
　　“要说委屈嘛，老见不到你那确实是有点委屈！”王源笑容满面的，让人看了也跟着轻松了些，“好多好玩儿的事都不知道跟谁说，小凯老是嫌我烦。”
　　“发微信啦——”我笑道，这孩子真是暖心……一时间我感动得竟然鼻子有些酸。
　　“哎哟，有些搞笑的事要当面讲才好玩，嘿嘿。”
　　多亏了他，气氛才没有那么沉重。
　　老板来了，并没有训斥我们，只是让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近一两个月内一定不要私下见面。工作场合碰见也要注意保持距离。也让我们汲取教训，谨言慎行。至于公司这边，已经清楚了真相的大家又恢复了往日对我的正常态度，不过我还是暗暗惊愕他们竟然也都相信了当时的照片和传言——果然……在大家看来，我和王俊凯其实是有可能的吗？
　　“老板，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辞职。”如果我在他们身边会造成困扰，越早离开越好。话一出口，三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老板紧紧盯了我几秒，不动声色地说：“小贺，你最近没休息好，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这么多年你一直照顾着他们，又是千玺的表姐，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和你计较。你一向冷静聪明，情商又高，应该知道——这节骨眼儿上你要走，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啊！”
　　我一愣，一语惊醒梦中人，咬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你们真的没什么吧？”老板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心里却是一紧，知道老板其实有点怀疑了。
　　“没有。”确实没有。我这样想着，回答得很是诚挚坦荡。
　　“好，那就行了。交代你们的事，一定要注意。其他的交给公司就行。你们都出去吧。”
　　所以，我去哪里不好一定要去重庆呢？
　　我潜意识里一定是想要见他吧，所以全中国那么多城市中我选择去重庆。什么只对那里比较熟悉，通通都只是借口。
　　这几天公司楼下也是被不少索要真相的粉丝和媒体包围，我只能直接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就算出去买点东西也不能走大门，那种感觉真是让人心里十分低落……
　　父母过完年就回去了，偌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如今这个节点，更显得无比寂寥。我一个人回家呆着，不敢上网，就这么抱着自己发呆。情绪乱七八糟，心里五味杂陈。什么都有，有恐惧，有忐忑，有羞愧，有自责，什么都有。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被人人肉到这个地步，就像被扒光了扔大街上。下一步，就是手机号被泄露，再下一步，就是现在的住址被泄露……永日不得安宁。
　　有人在按门铃。
　　我点开手机看了看日历，今天没有钟点工来打扫才对啊——不想应付来人，也不敢——我从猫眼里看了看，居然是千玺！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惊愕地打开门让他进来。
　　“喏，”千玺把手中的袋子递给我，低头自顾自地换鞋，“怕你不好好吃饭，就来了。”
　　袋子里是肯德基全家桶，呃……“快餐啊——”这东西对女人是大忌。
　　“嗯，是啊！”千玺完全不觉得不妥，“吃点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心情会好。”
　　“谢谢……”原来是这样啊……
　　于是我俩坐在沙发上开始啃炸鸡，没有啤酒。
　　电视开着，再放新闻。我现在也就敢看看新闻联播了，娱乐新闻那是绝对不敢碰的。
　　“你去重庆就是为了去看他吗？”千玺表情绷得很紧，其实他心里应该有答案吧。
　　“虽然真的是偶遇……但，有那么一部分原因吧。”我实话实说。
　　“所以王俊凯都告诉你了？他喜欢你——”千玺果然早就知道。现在我并不震惊。
　　“嗯……”我点了点头，有些难为情，“在古巴的时候……”
　　“姐，你该不会也……喜欢他吧？”千玺的动作僵住，有点抗拒，又有点想知道。
　　“……”他那么聪明，一定从我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
　　“你和他不可能的！”千玺的音量突然变大，几乎是在怒吼。
　　“我知道。”可是我只能平静地回答他。
　　千玺没说话，默默拿纸巾把手上的油擦干净，十指交叉着，陷入沉默。
　　突然心里就觉得好难过，这种支离破碎锥心刺骨的感觉，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没事儿。”千玺忽然转身过来抱住我，沉声在我耳边说，“这一阵儿过去了就好了，你还有我。”
　　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没有丝毫地颤抖，我就这么大大睁着眼睛，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呼吸也没有一丁点的紊乱，甚至心跳比正常时都还要缓慢平静——就这样无声地留着眼泪。这一阵儿过去了就好，他怎么会知道？是啊，他早就经历过了我现在的压力与痛苦……这样的痛苦，他早就经历过了啊……而现在，我再一次把他们拖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