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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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结婚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陆寒因刚出院还在家休养，沐佳却马上赶往《偷心》的剧组。她在里面饰演一个沉浸于营造完美杀人现场的女生叫张媛，专门为他人提供绝妙的杀人手法，暗地里是心灵扭曲的心理学家，现实中是古板不起眼的办公室女职员。正当一起又一起的犯罪令警察头疼，出现了智商200的刑警袁煜，两人无意间相识，看着他破解她设计的一件件杀人手法，直到最后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感情的日积月累，让一向正直秉公执法的袁煜犹豫了。
正在拍摄的是张媛在暗室里指导人营造完美杀人手法的一场戏。
沐佳的脸大半隐匿在暗处，通过微弱的光，只能大约看出一个轮廓，静谧的暗室里，她轻蔑的看着眼前愚蠢的人，高傲的笑着，“按照我说得去做，那群愚蠢的警察……”
“你到底是谁？”，听完暗处人的计划，犯下多次杀人案件的杀人犯对这个神秘的人产生极大的兴趣。
“你不配知道，快走吧。”声音里掩不住的不耐。
暗室里又恢复平静。
灯猛然一亮，沐佳眼神带着慵懒，食指敲打着红漆桌子，“好戏开场……”，明明是好看的面庞，却让人后脊一凉。
“怎么样？”，沐佳问一旁的助理。
“沐佳，老实说，你就是变态吧。”
“……”，沐佳看着助理真挚的表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结果就是，沐佳给其他助理，化妆师，服装师都送了从罗马捎回的礼物，唯独她没有。
助理哭诉，“我也要礼物？”
沐佳一脸惊讶，很无辜的说，“你竟然奢望从变态那里拿到礼物？”
“……”，助理默默跑到墙角画圈圈。
四月底。公寓里。
沐佳收拾着行李，第二天飞往法国巴黎。
“老婆。”陆寒偷袭，从沐佳身后抱住她，手一托，把她带到床上，把头埋到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让身下的人一阵颤栗。
沐佳推搡着身上耍无赖的某人，几次未果，“我明天一早赶飞机，东西还没收好，快起身。”
“我们结婚了。”陆寒声音闷闷的，两人结婚已经有小半月了，可是两人还是和婚前一样，分房睡，让他极度郁闷。
“我知道呀。”，沐佳眨着眼睛，沐浴露的香味萦绕，气氛有些暧昧。
“我们分床睡，合适吗？”
扑哧，沐佳笑出声来，双手搂住陆寒的脖子，歪着头，亲昵的说：“最近工作很晚，怕吵到你睡觉，不是刚出院吗？”
“见到你就全好了。”陆寒低下头，趁机偷了一个香吻，乐滋滋的。
“唔……”
陆寒堵住沐佳的嘴，细碎的吻渐渐失控，有往下发展的趋势，忍了许多天的他，稍稍起身，看着沐佳迷蒙沾染情欲的眼神，无比诱惑的说：“我爱你。”
情话总是迷人，沐佳听得到陆寒话里的真诚，鼓起勇气，拉近两人的距离，“说话算话。”
情动，一室旖旎，满室春光，两个人都圆满了。
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射进屋子，床上的两人紧紧相拥，睡得无比安稳。
客厅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八点。
此时，路远把车开到车库，等着接沐佳去机场，迟迟不见沐佳电话，也没多想，一通电话拨过去……
“some people want it all，but I don’t want nothing at all……”
熟悉的铃声响起，沐佳习惯性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立马坐起身，发现自己只身未缕，无奈用手托住头，无比头疼，昨晚被某人男色诱惑，客厅的行李还没有收好。想要下床找衣服穿好，就被腰间的一股力拉回去，倒在某人的怀里。
“我快迟到了，我十点的飞机……”，沐佳有些着急，推开陆寒的怀抱，拿被子罩住自己，就往衣物间跑。
“我……”，刚尝到甜头的陆寒看着沐佳拿着衣服往浴室跑，也没辙，想低咒一声作罢，去了另一间浴室。
二十分钟后。又是一身清爽的沐佳干脆放弃行李，决定衣物到法国再购置。
“记得飞机上吃点东西……”，陆寒因为自己有工作没法陪着她一起只能再三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
“好啦，老公。”沐佳拿上自己的包，疾步走到陆寒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踮脚在他的脸颊自然的亲吻一下。
时钟转到十点，陆寒看着沐佳发来登机的信息，想着早晨那一句“老公”，不自觉嘴角上扬，感觉很不错。
浪漫的都城法国巴黎，气氛正好。
潇潇和临的感情，渐渐有些不同。
会不由自主牵着对方的手，相机里更多是潇潇的照片，日记本里南宫临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也高起来。
夜深的巴黎街头。路灯的光斜照在两人坐在路边的身影。
喝了几杯酒的潇潇，满脸通红，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我告诉你哦，我最讨厌的就是相亲了……”身子东倒西歪，若不是南宫临扶着，肯定倒在地上。
“你醉了……”，南宫临抱住潇潇不安分的身子，觉察到她在颤抖，也知道她心情不好，正借着醉意发泄。
“去他的加班，我要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和谁一起？”
潇潇微醺的脸庞，用她单纯的眼神望着晃影的南宫临，突然使力站起身，指着他，“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知道醉话当不得真，可南宫临还是很开心，牵着一喝酒就变成小孩子的某人，往旅馆的方向走去，气氛温馨，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两人牵手的画面格外美丽，就注定一场拉扯不休的爱情。
冲动后的宿醉，让潇潇吃了不少苦头，一早起来，她的喉咙变得干哑，头疼得不行。还是昨晚的衣服，皱皱巴巴，还有难闻冲人的酒味。
听着厨房的声音，潇潇懊丧的敲打自己的脑袋，“让你喝酒，让你发酒疯……”，小声的嘀咕，全身酸痛，跟打过一场架一样。
“醒了？”，临看了好几分钟某人自说自话，靠在墙上，温和的笑着。
破罐子破摔，潇潇皱着脸，“我头痛，想再睡一会儿。”声音软软糯糯，很有杀伤力的撒娇，跟昨晚醉酒的做派截然不同。
“先去洗个澡，吃完早餐再睡，好不好？”
“……”
“乖。”
一个字仿佛充满无穷的魔力，很多情绪就这样被挑拨，潇潇垂着头，拿着衣服往浴室走去，然后没从南宫临“小心”中反应过来，狠狠撞上了浴室的门。吃疼的叫唤一声，额间传来淡淡的凉意，男生的手小心触碰着额头。
“好凉哦。”潇潇眨着眼睛，眼眸清澈，倒映着临的轮廓。
南宫临帮忙揉着潇潇额头肿起来的包，心里闷闷的，比起大声哭闹，她这样什么都不说更让人难过。终不忍说什么，英俊的脸庞浮起笑意，“傻瓜，不疼吗？”
“哎呀……”，潇潇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故作大大咧咧，“没事啦，我先……洗澡了。”笑得无比欢畅，顺手带上浴室的门。
再精美的表演没有了顾忌，笑意也伪装不下。潇潇打开蓬头开关，水哗啦一声，浸湿整个身体，顺着墙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傻傻一个人哭着，和多年前没有什么不同。
“乖，不要哭了好不好，我请你吃雪糕？”
“我陪你复习，考试一定过的。”
“你又不胖，干嘛节食，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牛肉面好不好？”
“真拿你没办法，我好像被你吃定了欸？”
“于潇潇，我好像喜欢你，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潇潇，我累了……”
“潇潇，你走吧……”
“我不爱你了……”
“我就是个混蛋，忘了我吧。”
那是她的第一场恋爱，不惊心动魄，是时光堆砌出来细水长流的感情。曾经每一句暖心的话在分开之后就成了魔障，像一张密麻的网，在快要放下的时候，又将她包围起来。
分开的那天，七年前，2月14号。
那个人，一贯的笑容收敛起来，无比认真，很帅气的脸庞，却说出最伤人的话：“不要让我讨厌你，我是混蛋，你值得更好的人。”
那么多成双的人，却剩她一人形影单只。她多想告诉他：“即使他是混蛋，她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他。”比起分开他，忘记他太难了。
“潇潇……”，南宫临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她出来，很担心，敲了敲浴室的门。
很快，潇潇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低着头，从浴室出来。
南宫临是个细心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潇潇哭过，怎么会以为低头，就看不到肿得厉害的眼睛，怎么会以为不说话，就听不出声音还带着抽噎。临抓住潇潇的手，制止她蹂躏她自己的头发，“哭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没有哭。”，潇潇比想象中还要固执，扬着头，望着身前帮自己温柔擦着头发的男人，咬着嘴唇否认。
素净的脸庞，因为热气而通红的脸，真实，让南宫临着迷。低头，拉近两人的距离，隐隐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那你眼睛红肿成这样？”
“我……”，潇潇推开南宫临，眼神冷冷，“你是我的谁？你管我哭不哭？”
“……”
“我们不过偶然遇到，只是过客，过客懂吗？”
“……”
“就是短暂的相识让后一拍而散，各回各家……”
“……”
潇潇一句话再也说不出口，全身的感官变得敏感，腰间那双手很凉，嘴唇上的温度却暖暖的，眼睛因为南宫临的动作，惊讶的睁大。
“虽然不太听得懂你在说些什么，但这样我们就不算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平常两人交流都是用韩语，刚才潇潇发火，说的全是中文。
南宫临看着潇潇湿漉漉的眼眸，情不自禁又在她嘴角蜻蜓点水亲吻一下，俊朗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说着蹩脚的中文，却很认真，“我……向要对泥……好……”
“你说……你想要对我好？”潇潇好看的眉眼皱着，“is it a joke？”
“看你一个人逞强，还要随时把脆弱藏好，看你一个人胡闹，假装不需要任何依靠，很不好哦……”
“你又知道？”潇潇心事被说破，忽略自己正被某人紧紧搂在怀里，习惯性嘴硬。
“我陪你练习，习惯我的存在，把那个人忘掉好不好？”
“你……”
“你昨天拉着我说了一夜，那个人对你好，但是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过不去的，我试了那么多年，他的脸我还如此清晰的记得。”
“我比他更好，我真实的在你面前。”
潇潇再傻，也听得出来，某人好像在告白，“你真的很自恋。”
“告白的时候，脸皮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时间很玄乎却又妙不可言，如果早几年，潇潇遇到南宫临，一定毫不犹豫拒绝，可是现在她真的很想忘掉那个人，比起残破的记忆，眼下这个拥抱比任何事都来的真实。
“很好。”，导演满意的看着监控器，一遍一遍回放。
“还好吗？”，一杯热咖啡递到沐佳眼前，韩国帅哥羞涩的笑了笑，背着光，让沐佳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真诚的笑着，沐佳虽然不怎么喜欢咖啡，但是礼貌让她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眉头一挑，味道和口感奇怪的好。“什么？”
“独家配方，能让你心情变得很好。”
“谢谢你。”拍摄期间，不得不说，异国帅哥对她很照顾，或许她会说韩语，使得两个人的交流没有障碍，所以他会常常和她讲很多好笑的事逗她开心。
巴黎很漂亮，天蓝得很亮很清，云闲适的飘着，拍出的画面美得不真实。
“潇潇。”，南宫临看着镜头，冲那个玩得像小孩的女人喊了一句，在她回头瞬间，画面定格，眉眼弯弯，那一双眼睛像是承载很多美好的事情，看一眼，烦恼也会变淡。
走久了，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亲近的坐着看之前拍的照片，潇潇手中还拿着一支甜筒，两人不觉尴尬，相互分享。
临知道潇潇心里有放不下的人，他不强求，现在她开心还笑着，至少他陪伴着的时候，那个人会被暂时的忘记，这样已经很好了。看到她嘴角沾上冰淇淋，侧着头，用舌头卷走她嘴角那一丝甜蜜。
太突然的动作，潇潇下意识身子往后一动，拿手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
“味道很好。”
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知道是冰淇淋的味道不错，还是那个亲吻。
“那都给你。”，潇潇干脆把剩下的甜筒塞到南宫临嘴里，看着他因口腔的冰凉，吃也不是吐也不是的纠结表情。
一天的拍摄很顺利。
沐佳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瘫倒在床上，闭目小憩。门被打开她也不知道。
陆寒本想给沐佳一个惊喜，但听路远说她这几天熬了几天的通宵，很没精神，也就不舍得折腾她，带她到处逛逛。把行李箱放到墙角，然后轻手轻脚倒在半个月未见的老婆身边。
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息，沐佳强打精神睁开眼睛，正好撞上陆寒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温情脉脉。她带着撒娇的意味，缩到某人的怀里，“好累哦。”
“那你睡一会儿，一会儿我叫你起来吃饭。”
“真好。”，沐佳惬意的在陆寒怀里拱了拱，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轻松。
两个小时后。陆寒轻轻叫着怀里睡得很熟的沐佳，喊了好几声，不见醒来，看来是累坏了。他调整一下姿势，让她离开怀抱再睡一会，在她的额间留下一个吻，就走到窗户边，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来一些食物。
酒店的效率很高，陆寒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听到敲门声。
陆寒推着餐车进屋，就到床边，耐心的叫醒沐佳，“老婆，老婆……”
“唔……”，沐佳不愿被人打扰，转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
陆寒也一脸无奈，知道她睡觉一时半刻也叫不醒，干脆一把将她抱起，带到沙发上，搂着迷迷糊糊的她，“沐佳，沐佳，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意识慢慢回笼，沐佳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陆寒的脸，又倒在他的怀里，“你怎么来了？”
“想你就来了。”，陆寒感受到沐佳的依赖，也就随她。
“阿问哥，快疯了吧。”陆寒怀里传来几声闷笑。
“你腻着我我是很开心，先吃点东西。”陆寒习惯了沐佳的调侃，也不打算接茬。
醒来后的沐佳，精神多了，看着满桌喜欢的食物，吃得很欢畅，还不忘插几块肉塞到陆寒嘴里，“你能呆多久啊？”
“一起回国。”
“真的。”，沐佳眼神一亮。
“不介意我探班吧？”，陆寒贴心递过一杯果汁，语气淡淡。
沐佳正喝着果汁，听了这句话，就被呛着咳嗽，她撇过头，面色愁苦，脑海快速过一遍，这几天还有没有吻戏。
“这算不算心虚的表现？”
嘴上沐佳哪里肯吃亏，“是你语不惊人死不休。”哼了一声，沐佳翻出微博无数网友@她的一张照片，意味深长的说：“你倒是享受的理直气壮。”
“饱了？”陆寒自是知道是哪张照片，立马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自然的转换着话题。
“算了，这次放过你。”沐佳揉了揉自己微微鼓起的动作，后知后觉的懊恼，吃太多了。
陆寒想把某人捞进自己的怀里，却一个落空，沐佳跑到床上接电话了。
“沐佳？”
“是我。你打得不是我号码吗？”
“不是，之前打你手机，路远说你忙。”
“咦，阿远哥没有跟我讲，不管啦，打电话给我干嘛？”
“想提前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沐佳一怔，想了一会，已经五月了，6号是她的生日，而今天是5号。
“我自己都快忘记了，不过为什么要提前？”
“你和他一起，我怎么敢打扰了？”明明是很落寞的话，方璟却说的很轻松。
沐佳又不是傻瓜，追问着，“你在哪里？你来巴黎了？”
“别乱想了，傻丫头，我那么忙……”
“我有没有说过你不适合说谎？”
方璟站在酒店门口，几个小时之前，他看着陆寒拿着行李箱走进酒店，他就知道，终究是迟了，但还是忍不住想打个电话，跟她说生日快乐。
“那你猜礼物在酒店前台是真话还是假话？”说完，陆寒便挂断电话，关机，一个人走进巴黎的夜里。
“喂？喂！”，沐佳想要回拨过去，熟悉的背下一串号码后，却在按下呼叫的时候放弃了。他一定关机了。
又想到什么，沐佳放下手机，冲沙发上不明所以的陆寒说了一声，“我去前台拿个东西。”就急匆匆跑出了门。
陆寒眼神暗了暗，走到床前，拿起手机，通讯录显示刚才的一通电话，“凶人的大白”。刚才的谈话内容，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沐佳拿到包装精致的盒子，她急忙打开，是一双很漂亮的帆布鞋，和一个并不新的MP3。旁边还有一张卡片。“沐佳，你看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应该在巴黎。这是个浪漫的城市，希望22岁的你，生日的记忆也是浪漫的。我知道你很不喜欢高跟鞋，所以买了一双帆布鞋，店家跟我说穿起来很舒服，放心是你的尺码。还有这个MP3是几年前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录了一段话给你，一个人的时候，听一下吧。FROM方璟（凶人的大白）是这样存我的名字的吧。”
“坏人，方璟你就是个混蛋。”，沐佳眼睛红红，她宁愿他不理她，忽视她，一直对她凶，比父母记得更清楚她生日的人，一直是他，对她这么好，伪装的不让人知道。明明很孤独，先想到的是她会不会难过。
不顾他人的眼光，沐佳原地换上方璟送她的鞋子，然后抱起盒子就往酒店外面跑。
你值得更好的人，不可以为我难过。
说好的，彼此都要过得很好。
她20岁生日那天，许得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