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花羊同人]引动风云》考完我想静静

11、章十一 故事 故事

　　沈石泉说了一个故事。
　　在某个遥远的村子里，有一位青年茶农，他为人良善又勤劳朴实，却有一个爱茶成痴的性子。某日，一个从远游回来的村民告诉他，自己在中原游历时，一次在山上被野兽所伤，没想到误入了一处仙境，遇上了一位神女。神女不但治好了他的伤，还请他喝茶。他几十年来从没尝如此特别的茶，至今也忘不了那唇齿留香的滋味。
　　他知道茶农爱茶，所以特意来告诉他。
　　果然茶农听完，立刻就要动身寻找仙茶，他按照村民告诉他的当初寻到仙境的位置赶到了中原，在山中苦苦寻找却不得而入。半月之后才找到了仙境的所在，其中花开遍地，蜂蝶环绕，真如世外桃源一般。最令人欣慰的是神女还在，听闻他远到而来，又是诚心求仙茶，不但特意取山中清泉为他泡茶，还以茶叶相赠。
　　茶农有感于神女的温柔善良，自己也真心相付，一来二去，竟然和神女互相倾慕，结成了夫妻，并把神女带回了故乡。
　　二人幸福美满地过了几年。一次神女回仙境看望亲人归来，竟然发现村中发生了瘟疫，大半的村民，包括自己的丈夫都被感染，变得六亲不认，狂躁易怒，如同恶鬼一般。神女大惊，后来发现原来是有妖魔为了取人神魂修炼邪功才让村民变得如此可怖。她又悲又怒，与妖魔搏斗，最后耗尽了自己的一身修为，诛杀了妖魔，自己却也危在旦夕。临死之前，神女挖出了自己的心脏，用心中之血化作了漫天血雾，治好了所有的村民，自己却化作一朵格桑花。
　　茶农清醒后被别人告知了妻子为了救他们而殒命一事，悲痛万分。己身犹在，佳人已逝，生无可恋。茶农带上了妻子化身的格桑花，孤身一人远走他乡，心中只余唯一的一点希望，格桑花也许有一天会重新变成他的心爱之人……
　　原本因为神女以血雾救了村民，格桑花也被叫做“血雾格桑花”，但是此名太过邪气，后来又有人声称在终年积雪不化的高山上看到了这种花，所以就改成了“雪雾格桑花”。
　　沈石泉说完面无表情地表情补充了一句：“当时白师叔把神女掏心那段说的特别详细。”
　　寇珩想到白师叔的性子，觉得果然是他会做的事，回道：“雪雾格桑花，我只知生在环境苛刻之地故而稀少，倒是未曾听闻这样的传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复杂地说，“万花茶艺亦是一绝，你要是喜欢饮茶，我可以请吴岱师弟用三星望月的湖水为你沏万花最好的茶。万花花海，比之仙境也不逞多让。”只待你痊愈……
　　沈石泉看寇珩似是误会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我只是想到雪雾格桑既然有此传说，说不定会对治疗瘟疫有所帮助。愚见而已。”
　　寇珩想了想，轻轻摇摇头说：“格桑花润肺止咳，雪雾格桑疗效尤佳。药不对症。”
　　沈石泉听完略有遗憾地颔首。
　　“不过，我也许行可以拿鬼臼草试试，换掉其中惯用的几味药。”寇珩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又接着说：“只是此物甚毒，纯阳宫中病患又多为孩子，恐怕要依着各个孩子的年岁和体重来开药方。而且鬼臼草不多，怕是不够。”
　　“山梅告诉我裴元先生要来纯阳？”沈石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
　　“嗯。应该是今明两日就会抵达。”寇珩点头。
　　“我担心……若真是有人在暗害纯阳，裴先生怕是要遇到危险。”沈石泉的脸冷了下来，“叶兄弟说过，背后之人不是有钱便是有势，再来一次暗杀怕是也有可能。若是鬼臼草真有疗效，对方恐怕也会下手毁去。”
　　寇珩一想到对方有可能会对师兄下手，脸色难看至极，立刻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告诉洛师兄。”沈石泉在他背后道。
　　敌在暗我在明，对方不知在何处偷偷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对方的眼睛，恐怕就在纯阳众人之中。
　　寇珩匆忙赶往莲花峰，找到了洛风，把沈石泉所说之事告诉了他。洛风闻言也是心惊，立刻赶往李忘生处，得了允许，带着几位武功高强的师兄弟下华山前往纯阳通向万花官道，只是不知裴元会在哪出驿站歇脚，几人只好分别去往不同的驿站等候。
　　至于鬼臼草，寇珩索性几株移栽到花盆放在屋里，其他直接采了晾成药材。

　　再说裴元这边。
　　裴元收到师弟的信，看了信中所说的病症也觉得有些古怪，回复了师弟后就决定还是亲自前往纯阳一趟，更何况若真是当年诊过的病，那药方之中还有几味药要从万花谷取，别处恐怕还寻不到。和师父交代过，把手中的教习等事务交代给其他师弟，备足了药材，他便动身前往华山。
　　裴元并未在在路上逗留太久，纯阳与万花相距不算远，却也少不得两日，他想尽量在信送到纯阳后一日就抵达。
　　这日下午，裴元到达华山不远的驿站，本想饮马歇脚，然后傍晚便上山。没想到他刚骑着马走近驿站门口，迎面便来了一位背着长剑的道长，向他行了一礼道：“在下纯阳洛风，敢问先生可是万花裴元？”
　　裴元看前面抱拳垂首的人，一身白底金纹的道袍，发冠上金饰坠至额头，脸边乌发垂到胸前，心想应当是位身份不凡的纯阳弟子，便答道：“正是裴元。”
　　洛风终于放下心来，仰头看向马上的裴元，对方一身层层叠叠的黑衣，腰扣白玉系以流苏，又是长发披肩半挡在胸前，一看便知是万花弟子。只是他此时坐在马上，脸上因着赶路表情略有不愉，无端地生出了一种的强势来，药王首徒，本来也该是有这样睥睨的资本的。
　　洛风微讶，他本以为万花医者大都是寇珩那种看着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没想到名动天下的裴元竟然有着这般气势，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叫人不敢逼视。不过他还是再行一礼道：“李师叔担心裴先生路上不安全，特命弟子来驿站相迎。”
　　裴元听得奇怪：“不安全？”踏鞍下马，广袖微动，示意洛风和他进驿站详述，继续问到，“出了何事？”
　　洛风向驿夫招手，让他把马带去马厩，便和裴元说起了空雾峰和纯阳瘟疫诸事。
　　裴元听的皱眉不止：“遇袭这么大的事师弟怎么不和我说？”又冷冷地说到，“对方敢如此行事，当真是不把纯阳和万花放在眼里！”

　　此时寇珩在上山有些焦急，按照师兄所言，他应当是今明两日之内就会到达纯阳。虽然知道师兄功夫很好，但寇珩还是担心洛风遇不到裴元或是二人遇险负伤。偏偏天不遂人愿，将近傍晚时分，阴沉沉的天空便飘起了小雪。到了纯阳宫上灯之时，雪更是大得只余一片簌簌之声了。
　　寇珩心道今晚师兄怕是不会上山了，便取了沈石泉的晚膳，拿了一把纸伞，沿着挂满灯笼的天街朝苍龙岭走去。
　　平时天街是纯阳宫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两旁的店铺不但有纯阳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当中又有许多是卖吃食的，小孩子下了课便常常到这里来。天街上食物的香味混杂着欢声笑语，挂的灯笼也和别处白色的不同，是艳丽如火的红色，倒像是俗世之中一般。只是纯阳封锁之后，店铺都关闭了，天街也静了，只有灯笼还亮着，照得满地的积雪都映着红光，依稀还有些昔日繁华的样子。
　　漫天的雪花之中，寇珩在红艳的灯笼下撑伞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仿佛天地阔远却只有他一人独行似的。
　　寇珩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几日以来的事情，将要走尽天街之时，忽然发现街边有一人打着两把伞站在雪中，正为地上燃着的蜡烛遮挡，几十根细细的蜡烛摆成了一个奇怪的阵的形状。那人听到了寇珩的脚步声，一只手抓着伞抬起了头。竟然是冯萍。
　　冯萍看到了寇珩，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用微微有些发抖的声音叫道：“寇大夫。”
　　寇珩微笑应到：“冯姑娘。”又指了指地面问到：“这是？”
　　冯萍的脸上流露出了悲伤的神情，答道：“是给去世的弟子送灯。我家乡人说把蜡烛摆成这样就能为死去的人点上一盏灯，照着他们去火神住的地方。”
　　寇珩闻言静静地看着蜡烛，不知在想什么。
　　冯萍大概觉得静的尴尬，轻轻地唤了一声：“寇大夫……你是给沈师叔送饭吗？”
　　寇珩看向她，“嗯”了一声，又说：“你也快回去吧。”
　　冯萍脸上有些羞涩，答道：“再等一会儿蜡烛灭了我就回去。”
　　“下雪路滑，你多加小心。”
　　冯萍点点头说：“寇大夫也是。”
　　寇珩别过冯萍，便继续往苍龙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