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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横穿二百九十公里的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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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还是不可避免的到来了,车站里上演着不同的离别和惆怅,只有我一个人拉着旅行箱站在破旧的站台前迎着车头的灯光,那一刻的我有一种十分强烈的冲动,几秒钟后再向前轻轻的跨出一步,不用太多,就一步,就可以离开这一切的纷纷扰扰,所有的伤心难过与痛楚再与我无关。好似我已经可以看到身体顺从了自己的意志向前倾倒着,地心引力都为我而改变,身体从九十度垂直越来越想向那零度角甚至负数角度的重合而做着努力。
“小心,”旁边的一个大叔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臂,“车过来了。”看着那位大叔的眼睛,我却怎么也不能让眼睛完成聚焦,直至今天我也再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我只记得他的眼睛好似看淡了世间的浮华,我想他是看出了我或许轻生的念头的。
“谢谢……”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样沙哑的声音从我口中吐出,从昨天分别之后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出过的我又一次开了口,却是自己都已经不熟悉的声音。
一步一步的迈上了第一次远行的火车,第一次独自一个人离开廊坊这座小小的城市,去往一个从没有到过的距离二百九十公里以外的城市。
火车上我从来都是喜欢坐在靠着窗户的位置,这辆火车的终点站就是石家庄,车上的位置空出来很多,没有人按照票上的指示去寻找自己的座位了,我也只是挑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终于,火车开动了。
我想我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时间的存在的,那哐当哐当的钢轨撞击声,滴滴答答响动的钟表声,时刻都在提醒着我时间和火车一样飞奔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溜走,我离你的距离,渐行渐远。
经历四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来到了这座我将要生活很久的城市,也是所谓的大河北省市——石家庄,我也终于看到了它的真面目,说真的,好失望。
我以为会是一座繁华无比的大都市,甚至在车上还在思考着如何在第一次面对这座庞然大物的时候不要流露出一种土包子的表情,真的走出车站出口的那一刻我还在想,我下错站了吧。但是当我回头看着这座建筑物上面顶着的那几个红色的大字我才真的可以确定——上面写着,石家庄火车站。
火车站的顶部是一座大钟,就像明珠顶上的那座一样,四四方方,上面的指针风雨无阻且一丝不苟的转动着,没有为任何一个来来往往的游子有着那么一刻的停顿。J,不知道你在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
短暂的不知所措之后终于想起了正事,还不知道我将要去往的那座学校所处何方,打开钱夹去寻找那张记录着电话和学校地址的小卡片,不可避免的又看到了藏在钱夹里的那张你的傻傻的大头贴,灿烂的笑脸和标志性的马尾,一如既往。
“您好,我是今天过来报道的学生,现在已经到车站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去学校。”短短的滴滴几声后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响起的是一个尖尖的女声,“啊呀,你是今天来报道的学生呀,那你打这个电话吧,咱们学校在车站那里有接学生的车子呀。”强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默记下电话之后赶快按下了挂断键,不禁爆了句粗口,这老娘们什么口音啊。
再次把电话拨了出去,这次电话一直响到“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过了几分钟后我又拨了一遍,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过后,终于接通了,在他的指示下我也终于找到了来接学生的所谓接待车,是一辆银白色的破旧面包,上面写着裕华欢迎你,真土,我怎么感觉这所谓的省会比廊坊还要落后。
破旧的街道和老旧的车站,空气中漫布着的污浊的空气,让我对这座城市充满了失望。
车上已经有了几个人,那个来接我们的男人对我说,再等两个人,我们就可以回学校了。我没有说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静静的闭目休息着,等待,又是等待,我最讨厌的就是等待,这该死的等待。
上午十点钟终于如愿的来到了所谓的学校,没有想到,这也是我第一次上当受骗的开始,所谓的学校领导带着我们看了那大大的校区,崭新的设施和所有那些比高中都要先进和高级的各种场所后,签定了入学,随后就被带往了据说是以后我们将要学习所在的学校西校区,去了之后才发现,那是另一座堪比初中时候的一所破旧学校,嗯,就称之为学校吧,破旧的操场破旧的教学楼,还有破旧的教室。
我被分到了那一届的一班,后来才发现,原来那一届只有四个班而已,整个学校女生少的可怜,老师一个个看着也不像是为人师表的人民教师,像一个个土匪一样,带领着我们一帮小土匪占山为王,开学的第一天老师就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如是对我们说着,“你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哪的人都有,进了我的班,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受欺负了告诉我,只要你有理,我带着整个班的学生去给你出气。”我顿时晕了,这是进了土匪窝了吧。
就这样,开始了我的中专土匪生活,哦不,混日子生活。
在刚来学校就被骗和各种各样让我印象大跌的事情之后,我对新学校的敬畏感已经消失一空了。
每天的生活变成了独自一个人每天明目张胆的逃课,出去上网,打街机。尤其是在我发现这里的老师的责任感基本是零的时候,更让我变本加厉,慢慢的,也熟识了几个周围的朋友,嗯,当然我没办法称之他们为同学,我的同学,是那帮小学,初中甚至是短短高中生活的那帮伙伴们,而不是这帮土匪。
睡觉,上网,这就是我最初的生活。
慢慢的也在变坏着,变坏着,环境造就人,这一点不假。我们整个学校有六百多号男土匪,压寨的女兵却差不多只有十分之一,这不得不让土匪们出去四处打劫,尤其是不远处的服装学院,那比例同我们刚好相反的学校正是他们作恶的目标,还有周围大大小小的各个中学和其他的学校,都是目标。
每天的吃喝玩让我的生活费根本就不够用,跟我一起的那些人也一样,那时候每天吃饭就需要十块左右,加上饮料,烟,酒,还有上网费,生活费短时间内就挥霍一空,于是也想出了一条自给自足的赚钱道路,就像现在网上流传的一个笑话一样,“长期帮小学生打架,做作业、代开家长会……”当然我们没有那么做,只是帮人打打架,码人,收保护费,就这样,也能够支持着我们的吃喝玩。
日子就这样在我的瞎混中过着,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是从当初我认的一个妹妹口里告诉我的,TN交男朋友了。顿时,整个天空再次灰暗了,原来这样颓废的日子没有把我对你的四年抹去,而是更深处的埋藏进了我的心里,当有人把引线点燃的时候,把埋在心里的炸弹,一下就释放了,炸的我遍体鳞伤。
下午带着一帮所谓的兄弟去了隔壁学校,在我肆意的挑衅下,终于还是有人不服气,我也终于找到了借口,大打出手,狠狠的把对方两个人打进了医院,周围的兄弟看出了我的不对,平时的我都是很沉默,即使去收保护费的时候也没有故意找茬寻求动手的欲望。
晚上我们去了大排档喝酒,兄弟们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笑着回了他一句,老子有个P的事,就是特么的手痒了,今天老子请客,大家好好的陪我喝一顿。
扎啤一桶一桶的拿下去,菜和串很少动,大家不停的喝着,那天晚上的我来者不拒,只要有举杯,我就一干到底,最后都喝的差不多了,我还是在要着酒,平常就和我不太对付CL突然来了句,还喝什么喝,就你这样还能喝吗,赶紧回去了。据他们后来说,当时我眼睛都是红的,然后直勾勾的看着CL,他们都以为我要动手了的时候,就看我拎起一桶扎啤,对着他说了句,“告诉你,老子想喝酒的时候,就没有喝不下去的。”把扎啤桶对着嘴巴大口大口的灌,是,已经不是喝了,是灌,就像水浒里面鲁智深、武松他们那些草莽英雄一样,咕嗵咕嗵的灌着,也许撒在身上的也有着半桶,我还是一口气把一整扎啤桶里面喝了个干净,后来,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直到今天我也不记得当时是谁把我背回宿舍,又是谁结的账。
醒来后洗了个澡,又去理发店洗了头,直接就坐上了回廊坊的客车,好累,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