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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包扎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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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向凡的步伐快而坚决,穿过学校大门直接走了出去。
白小普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传达室的门卫大爷。
大爷对着屋里的电视正闭眼养神。
白小普深呼一口气,踮起脚尖迅速跑出校门。
一路上,她没有刻意追上他,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
繁华的北京夜晚,马路上灯红酒绿,霓虹流彩。
穿着校服的左向凡的背影分外好认。
白小普被不断袭来的寒风冻得牙齿咯吱作响。
都怪刚才跑得太急,都忘记了穿个外套出来。
她抱紧双臂,紧紧跟着左向凡的脚步,与他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份孤独与脆弱。
白小普叹了口气。
左向凡突然停住了脚步,在一家烤玉米的摊子前站住。
白小普迅速闪到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的摊子旁边,唯恐他发现自己。
“闺女,卖烤红薯吗?可甜了!”大爷热情的大声招呼着她,唯恐她听不见。
“嘘!嘘…….”白小普用拜托的眼神看着大爷。
“哎呀,看你这么可怜兮兮的,本来三块,就给你两块吧!”大爷潇洒的拉出烤红薯的屉子。
“嘘!”白小普被打败的狂晕,急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
“一块?闺女你抢劫啊!”老大爷吹胡子瞪眼,一脸气愤的看着白小普。
“不卖了不卖了,快走!”老大爷赶着白小普。
白小普欲哭无泪。
一根玉米棒突然出现在视线里,握着玉米棒的大手还挂着几丝暗红的血迹。
白小普顿住。
缓缓抬起头。
左向凡安静祥和的看着她。
手里拿着两根玉米棒。
一只手递给她其中一只。
白小普缓缓伸出手接住。
左向凡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带着血痕的脸冲她微微一笑。
寒风中,两个人坐在候车椅上沉默的啃着玉米。
白小普的旁边放着刚买回来的创可贴等等便捷处理伤口的东西。
白小普嘴里嚼着玉米,看着左向凡的嘴巴一动一动,像个小松鼠一样。
嘴角的血液混着玉米粒就这么咽了下去。
白小普噗嗤一笑。
左向凡疑惑的转过头,挑了下眉毛。
“你吃东西的样子太可爱了,像只小松鼠。“白小普带着笑意啃着玉米看着他。
左向凡瘪了瘪嘴,无声的啃着玉米。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我和沈逸……”左向凡微微嚼着玉米粒,轻轻出声,眼神定在马路上不断穿梭而过的车上。
“我相信你,也相信他。”白小普耸了耸肩,继续啃着玉米,“所以没什么好问的。”
左向凡的眼睫颤了颤。
白小普将啃了一半的玉米塞到左向凡手里。
“先帮我拿一下,不许偷吃。“白小普冲他皱了皱鼻子警告。
左向凡撇了下嘴。
白小普迅速撕开消毒棉棒,点了药水,轻轻擦着他脸上的伤。
左向凡盯着她的脸,心里突然变得无限柔软。
“你应该相信他的。”左向凡清了清嗓子,微微逸动嘴唇“我就是…那种人。”他垂眼任白小普擦着药水。
“你就是那种帅死人不偿命的人。“白小普没有停顿,口齿伶俐的接话头。
左向凡望向她。
她专注的看着他的伤口,轻轻的吹着风到伤口上。
鼻头冻得通红。
他这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线衣就出来了。
他皱了皱眉,将玉米棒放在一边,脱下了校服,迅速披在她肩上。
白小普一怔。
“你里面怎么只穿了一件衬衫啊。“白小普皱了皱眉,帮他贴上创可贴,迅速将衣服拽了下来,还给左向凡。
左向凡皱了皱眉,执意要给她披上。
白小普皱着眉头认真的拒绝。
左向凡眼神一闪。
一把将白小普拉近,将大大的校服披在两个人身上,一只胳膊穿过白小普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白小普脸色通红的依偎在他怀里。
清淡的香味在他衬衫上散发出来,暖烘烘的。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兴奋与羞涩的光芒。
左向凡低头看着她。
长长的眼睫下,深潭一般的眼睛无比清澈柔和的与她对视。
白小普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
该不会要吻她吧。
白小普紧张地缓缓闭上眼睛。
“你的嘴角有两颗玉米粒,你真的不打算拿掉吗?“低沉的少年声在脑门上方响起。
白小普猛地睁开眼睛。
左向凡正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你!太过分….“白小普恼羞成怒,想反驳他,却被突然放大的脸贴上的温暖愣住。
左向凡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嘴唇。
挂着玉米粒的嘴唇。
白小普心里懊恼的戚起眉头,心里却暖的漾开了花。
他缓缓而又轻柔的慢慢下压,她笨拙的回应着。
鼻翼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幸福的味道。
白小普的手缓缓绕上他暖暖的腰际。
青春记忆里最神圣的一天。
她会永远记得。
晚自习结束的的铃声响起。
沈逸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
右眼角微微红肿,眼角膜上挂着明显的血丝。
教室嘈杂不已,同学们有说有笑的都走出教室。
张宇乐和向尔晴都过来站了一会。
拍了拍他的肩膀,也都离开了。
她还没有回来。
他也没有回来。
沈逸皱紧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懊恼的踢了下前面的凳子腿。
教室安静下来。
他呆呆的看着桌面。
一片创可贴递了过来,安静的躺在桌面。
沈逸欣喜若狂的猛地抬起头。
两束温顺的马尾落在两边的肩头,手里拿着一颗荔枝味的棒棒糖正递给他。
沈逸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消失,他低下头,微微摇了摇头。
“很晚了,回家吧。”林乔轻轻敲击了下沈逸的桌面,柔声细语。
眼泪就在沈逸眼里打着转。
他委屈的要命。
真的。
他是动了手。
可是左向凡也还手了啊。
沈逸蓦地皱紧眉头,硬生生将哽咽的感觉咽了下去。
慢慢站起身,从白小普的椅子上抽下外套,拽着书包和林乔走出了教室。
放学的时间过了段时间,校门口更显得孤冷寂静。
沈逸迷茫的四处望了望,呼了口气,热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你家远吗?”沈逸扬了扬眉,问向林乔。
“不远。”林乔绽放出一朵笑容,紧了紧校服领子,“你也快回家吧,记得清理伤口。”林乔冲他挥了挥手。
“谢谢你。”沈逸朝她扬了下下巴,伸出胳膊缓缓挥了挥手。
林乔转过身,背影越来越远。
起雾了。
沈逸跺了跺只穿着帆布鞋冻僵的脚。
白小普的外套还在自己的胳膊上孤单的搭着。
他吸了吸鼻子,一股血腥气。
校门口的路灯越发的黯淡,拖得沈逸的影子长长的。
沈逸从未感觉自己这么孤单。
他慢慢转过身,向家的方向慢慢起步。
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未来得及回头,胳膊上搭着的外套已经被抽走。
他皱着眉头迅速向边上一望。
长长的马尾利落的一甩,手肘一转外套,就穿好了衣服,与他并肩走着。
白小普没有看他,自顾自的红着脸颊气喘吁吁的呼着热气,不断吐出白雾,脚步轻松的与他步伐一致。
沈逸的心一落。
肩膀瞬间轻松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脚步愈发的轻快。
路过一家24小时药店时,白小普突然拽住沈逸的脚步一转,将他使劲拽上了台阶。
沈逸一怔,呆呆的跟着她走进药店。
一推开药店的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白小普脚步轻快地走到架子边找着东西,沈逸一个人无聊的耸了耸肩,四处望了望。
突然发现收银员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沈逸尴尬的轻咳了咳,戴上卫衣帽子,推开门到外面等着。
透过透明的落地窗,沈逸看着屋里的白小普。
她皱着眉头,手机举着两个药盒,认真地挑选着,很久才放下其中一盒,走到柜台去结算。
沈逸转过身子,背对着门口。
她一定生气了。
沈逸叹了口气,寒风呼啸过耳边,他打了个寒颤。
玻璃门推动的声音。
“进来。”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
沈逸转过身,玻璃门已经自动关上。
他烦躁的挠了挠后脑勺,肿着一边眼睛推门走了进去。
白小普低着头在一个角落里正在拆着盒子。
沈逸走了过去,懒散的坐在了她对面。
白小普的眼角低垂,均匀的呼吸着,专注的看着说明书。
沈逸轻咳了咳,向前倾了倾。
“是我先动手的。”他态度诚恳的不得了。
白小普没有出声,自顾自的咬开消毒棉棒的袋子。
“可是他竟然打我的兄弟徐冲,我一时生气才动手的。”沈逸瘪了瘪嘴,还是为自己说了句好话,争取缓刑。
白小普沾了点药水,就睁大眼睛仔细看着沈逸的眼角,眨了眨眼就轻轻涂着药水,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一股刺痛从眼角传了过来。
沈逸疼的嘶了声。
“我就知道张宇乐不会带你去医务室。”白小普轻哼了声,放下消毒棉棒,撕开创面贴,轻柔的贴在沈逸的眼角。
沈逸呆住。
他是在鸡同鸭讲吗?
这丫怎么驴头不对马嘴。
“你和他…刚刚去哪了。”沈逸眼皮低垂,犹豫许久终于开了口。
白小普手中的动作一停,又缓缓将垃圾扔进篓子。
“走吧,我妈该着急了。”她紧了紧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沈逸无力的眨了下眼睫,心抽了一下,缓缓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寒风扑面。
两个影子拉的长长。
“眼还疼吗。”白小普轻轻出声,立刻被寒风刮远。
沈逸无声的摇了摇头。
他眼不疼。
心疼。
一疼再疼。
疼得想哭。
此时的大洋彼岸。
多伦多上午的天气好得出奇。
被太阳不断折射水光的泳池边,男人慵懒的躺在仰椅上,侧着头透过墨镜看着泳池对面。
海藻般的长发飘在腰际轻轻摇晃,纤弱的女孩手里举着一个花洒,轻快地给院里的花花草草浇着水。
倔强的嘴角浮上一抹玩味的邪笑。
他慵懒的起身,伸展了下身体,精瘦的肌肉耀着诱人的光泽,他迈开长腿向泳池对面的方向走去。
“前阵子回国见到你亲爱的哥哥了吗,怎么样,他还没死吧。“男人邪气的嘴角上扬,悠然自得的立在女孩身后。
女孩纤瘦的背影怔了一下,继而慢慢的继续给花儿浇水,只是手微微颤抖着。
“别再装听不见了任开语。“男人玩味的切了一声,”你是哑,可你不聋啊,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女孩停住浇水的动作,安静的背对着他。
男人随手摘下了墨镜。
他的眼睛像个能摄人魂魄的无底洞,谁碰上他的眼神,似乎都会陷进去。凝眸时如波澜不兴的黑海,流动时却如空中飞走的星星。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忍着你吗。“男人轻轻一笑,慢慢走近她。
任开语的肩膀畏惧的微微抽动。
男人轻轻低身。
下巴轻轻抵在任开语瘦弱的肩膀上。
微微逸动嘴唇。
“因为你比任宇恒有种,任开语。“他轻轻嗤笑,”他妈迫不及待的让他随了吴家的姓,以为就真的是我们吴家人了?异想天开。“他直起腰板,表情冷如酷冬。
他转过身,掏出手机。
“喂。”他轻轻逸动嘴唇,“好久没有给那小子惊喜了,他该忘记我了。“男人无辜的声音在电话这头响起。
他放下手机。
迈开步子插着裤袋光着脚向别墅走去。
任开语头深深低垂。
长长的头发将她的脸完全掩住。
哥哥。
哥哥。
我们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