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爱之痛 ...
-
瑞莱酒店外。
一辆黑色奔驰安静的停在门口,车门一开,一双擦得铮亮的皮鞋站立在地面。
一身黑色的大衣,高大挺拔的身材向酒店里走去。
“你好,请问鸿莱厅怎么走?“沉稳内敛的男性磁性嗓音在低着头查文件的柜台服务员头上不带一丝温度的响了起来。
服务员一抬头,不禁红了脸。
“额,先生请您一直往左走,走到尽头一拐就是鸿莱厅……“服务生紧张地回道。
“谢谢。“他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向鸿莱厅的方向走去。
“太帅了……”两个服务员红着脸小声交流了起来。
轻轻推开关闭的厅门,他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眼睛注视着舞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舞台上的白小普,前奏马上就要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白小普的手微微抖了起来,呼吸也开始粗重。
除了离她最近的沈逸。
沈逸好奇的皱了下眉,顺着白小普的视线望了下去。
在所有人的最后,大厅的一角,安静的坐着一个男人。
有些微长的刘海盖住了一边眼睛,耳边的鬓角剃得极短,黑色的大衣敞开着,两只修长的手交叉在一起,放在了小圆桌上,眼睛专注的与白小普对视。
沈逸心悸了一下。
后牙槽缓缓咬紧。
白小普的呼吸越来越快,看到他如火炬般射过来的眼神,猛地闭上眼睛。
你真的来了。
一滴晶莹的液体从白小普的眼角滑落。
嘴唇慢慢逸动。
【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白小普空灵清澈的嗓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声音微微颤抖。
【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天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白小普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台下的男人。
他的五官模糊,灯光太暗,白小普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凄凉,冷到彻骨。
白小普的声音似乎触动了每一个人,厅里安静的出奇,大家都安静的听着她的演唱。
沈逸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白小普,原来你对他的爱,从来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减掉一分一毫。
他感觉自己的心痛的都要爆炸了。
【从未想过爱一个人,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得深…..】
白小普的眼神空洞,耳边开始嘈杂起来,两年前的痛苦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手术台,白色的人。
“白小普,你他妈给我醒过来!”沈逸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耳边震耳欲聋。
“先生,麻烦你先出去…“
一会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白小普迷迷糊糊的,一会缓缓睁开眼睛,一会累的想闭眼,世界好像在不停地旋转。
腹部尖锐的疼痛。
“可惜了,还是个男婴,都成形了……“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眼泪不听话的从眼角不停地落了下来。
她麻木的像个木偶一般僵在床上。
空洞的眼神好似直视着舞台上的白小普。
舞台上发出嗙的一声,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声音。
白小普手中的麦克风掉在了地上。
全场哗然。
她甩下高跟,从一米高的舞台上跳了下来,狼狈的跑出了大厅。
“小普!“沈逸心慌的大喝了一声。
坐在一角的男人迅速追了出去。
沈逸将手里的耳机一甩,也不由分说追了上去。
留下一厅的同学蒙在鼓里,瞬间嘈杂起来。
“刚才那男的背影,怎么那么像…”尔晴悄悄趴在张宇乐的耳边,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闭嘴。”张宇乐开始喘着粗气示意尔晴噤声。
“左向凡你他妈给我站住!”
酒店门口,沈逸疯了一般拽住正追向白小普的男人,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他踉跄了一下,倒退了几步站住,冷冷的望着沈逸,修长的手指没有感情的缓缓蹭去嘴角的血迹。
“你他妈都准备消失了为什么还要再出现!为什么!”沈逸恶狠狠的上前拽住了他的领子,眼睛充满着恨意的怒视着他。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想你比谁都懂。”左向凡冷冷的扬起一边嘴角,猛地瞪大眼睛,“沈逸,你他妈以为自己多干净!”
沈逸的手微微一松,心抽了一下。
“她是我的。”左向凡扯过沈逸,趴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
继而狠狠推开了沈逸,迅速向白小普跑开的方向追去,长长的黑色大衣在寒风中舞动。
沈逸的情绪一下子崩溃。
“你他妈放屁!你才和她认识了几年!她占据了老子的大半个生命的时光!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
眼泪疯狂的从眼睛里喷涌而出,他没有任何形象的撕扯着嗓子,狠狠地朝他的背影怒喊。
白小普赤脚坐在路边候车的长椅上,脚背冻得通红,刚才一路跑来脚上也添了不少小伤,脚上不少地方冒着血珠。
羊绒大衣也落在了酒店,此时的她只着一个略显单薄的短膝连身绒裙,冷到了极致。
雪花缓缓的飘落,路灯映的雪花似乎都慢了一个节奏,像一部永不落幕的长电影。
她落寞的抱紧自己,望了望不远处高楼建筑上的时钟,正指向九点钟。
收回目光,低头,微微叹了口气。
一场好好的同学聚会让自己搞砸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慢慢放缓,白小普转过头去。
因为急速奔跑导致额前的细碎刘海都向后扬着,未融的雪花还挂在发梢上。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还是一件有型的黑色大衣。
白小普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转身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左向凡迅速脱下大衣披在了白小普身上,从身后紧紧搂住了她。
“不是说过不让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剪掉头发吗?”只有对她才会有的软糯语气再次从他嘴里听见,此刻的白小普却只觉得愤怒。
她猛地甩开他的怀抱,转身狠狠甩了他一个用尽全部恨意的巴掌。
清脆,响亮。
他一怔。
白小普转身继续往前走。
掌心疼的麻木,打在他的脸上一定更痛。
白小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握紧掌心。
不,哪有她的心痛?
她决绝的向前走着。
一股强大的力量掰住她的肩膀,将她用力转过身来。
白小普失去重心踉跄了几步,撞进他的怀里。
他将黑色大衣从头到脚紧紧裹住怀里的白小普,微微蜷身将她扛在了肩膀上,只穿着单薄的棉质格子衬衫在寒夜里大步行走起来。
“放开我。”白小普冷冷的开口。
口里哈出的热气迅速在空中凝固。
“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吗?”左向凡的声音淡淡的在空气中传播过来。
“你丫消失前但凡放过一句屁话我就不会……”白小普声音戛然而止,不想再回忆那段日子。
“我发了信息给你。”左向凡依旧不咸不淡的口气,似乎在说的事与他无关。
白小普心里的苦涩大量涌了出来。
她压根没有收到所谓的信息。
时间无法倒流了。
她攥紧掌心,闭上了眼睛。
“不是说了不许剪头发吗?”他一直在大步向前走着,又重新重复那句话。
白小普睁开眼睛,深呼了口气,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薄薄的棉质衬衫压根不起什么防护的作用。
白小普越咬越用力,希望咬的他叫一声,即使与现在有一点不同也好。
她恨死了他的沉静与高傲。
与她讨厌的一样,他似乎一点也没受影响,扛着她走进了一家旅馆。
修长的手指将房卡一插,门自动敞开。
左向凡将她扛进了屋里,转身伸出一只手欲把门关上,将把小普微微放了下来。
白小普脚一落地见机急忙欲逃出门外,伸出腿就想跑。
一只胳膊从背后探了过来游刃有余的揽住了她的腰际,门随之咔嚓关上。
白小普回头愤怒的抬头怒视着高她两个头不止的左向凡,恨恨的喘着粗气。
左向凡眼神清澈的垂下头抵住她的额头,属于他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默不作声,似乎在比谁坚持得更久。
“我好想你。”低沉到有些沙哑的男声响起,滑进白小普的耳腔。
他的眼神柔和,像一汪春水,让人没有办法恨起他来。
“你算什么。”白小普已经不是原来的白小普,经历了这两年,她已经变得不再大大咧咧,不像以前的她可以对任何事都轻松地说一句无所谓。
看着她始终敌视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的心一抽。
“别对自己太有自信,吴先生。”白小普有些嘲笑的轻哼一声,抬起胳膊有力的一推他的胸膛,微微转身,手欲伸向门把手。
左向凡双手叉住她的腰,将她向上一托,自己向前逼近一步,使她与自己同一水平视线对视。
白小普双脚突然被悬空,本能的攀在了他的腰上,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后背紧紧贴在门上。
“要不要和好。”左向凡双手紧紧揽过她的后腰,迅速靠近她的脸庞,两人的鼻尖紧紧相贴。
白小普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不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么没出息。
“你知道么。”白小普轻轻逸动嘴唇,发出一丝微微的自嘲叹息。
左向凡的眼睛聚焦,直直的望着她有些涣散的眼睛。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白小普的喉咙苦苦的,眼睛热热的,开始涌上一层雾,眼神继而专注的对视着他如以前一样魅惑的天蝎眼。
左向凡的喉结一动,心也揪成一团。
“最后悔的……”白小普话还未落,左向凡迅速压了下来,侧头封住了她还没说完话语的嘴唇,长驱直入,狠狠地侵略着她的领地,像是试图将她的话完全吞咽下去。
白小普一怔,继而狠狠地推搡着他,左向凡没有丝毫放开她的意思,揽住她后腰的手迅速牵住她正在推开他的两只手,压向身后。
白小普的舌尖痛得有些麻木,他像疯了一般追逐着她,让她丝毫没有闪躲的余地。
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
还爱着他。
要不然怎么会心跳的这么快,像当年偷偷喜欢他,放学后偷偷跟在他后面的时候。
一样的感觉。
黑漆漆的房间,只有窗外映进来的霓虹灯迷离的黯淡光芒不断旋转,慢慢地他带领她的双手揽住了自己的后颈,熟悉的只属于他的香味溢满鼻间,白小普有些晕眩,像醉了的感觉,像回到了那年的那个雨夜,鼻尖似乎泛起了雨后泥土的气息,想起了那夜他的笨拙,她的羞涩。
她缓缓环住他优美的后颈,唇畔间开始回应。
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左向凡的嘴角微微一挑,吻她的动作缓缓放柔,手沿着她裙子的下侧滑了进去,指尖沿着她玲珑有致的腰际慢慢上滑,最终握住了她的一侧缓缓轻揉。
他的炙热紧紧抵住了她。
白小普一惊,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行……“话在唇畔间悉数被他吻了过去,他不容她抗拒,手揽住她,呼吸滚烫的紧紧吻住她,身体向卧室走去。
将她放在床上,将绒裙的后拉链被轻轻拉开,白皙的肌肤一寸寸裸露开来,他倾身上前,一点一点下移。
白小普感觉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她的手指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附到她的耳侧,轻轻逸动嘴唇。
“你是我的,一直都是。“热气扑在她的耳畔,让她燥热难安。
“我们互相放过吧……我已经快要忘了你……”无力的泪珠从一侧划过,滴在左向凡正握着她后脑的大拇指上,滚烫。
左向凡停下了动作,静静的用两个胳膊撑起一点空间,安静的望着她。
“左向凡你丫是个男人给我滚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王八蛋你有种别动白小普!敢动她一根汗毛你试试!你他妈给我滚出来!左向凡!!!”突然窗外传来刺耳的劣质的扩音器的声音,不断地在周围响起。
是沈逸。
白小普扬了扬眉。
这个白痴。
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蓦地轻松了一些。
左向凡深呼一口气,继而放开了白小普,自己坐在一边。
白小普缓缓坐了起来,安静的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赤脚向门口有些颤颤巍巍的走过去。
手伸向门把手,打了开来,红肿的左脚迈出了门。
“不要再说你后悔爱过我…好吗?”左向凡低沉的声音疲惫的在身后响起。
回应他的是清脆的一声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