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买年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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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三，马上就到年底了。
小凡特别不想过年，有时候从心底都惧怕，这一过年肯定有太多的同学聚会，看着曾经的发小人摸狗样的臭显摆，自己心里落差特别大。过年还要买年货，辛苦存了一年的钱肯定要花不少，丈人家和父母两边都要孝敬，尤其一想到丈母娘那爱沾便宜的穷酸样，小凡是打心底发触。过年了，自己又老了一岁都34了，眼瞅着自己马上奔四张了，在时间面前还在痛苦挣扎，奋斗了十多年，除了存折上那可怜的四万多存款，自己一无所有......
小凡越想越难受，刚进家门，老妈挤眉瞪眼、连指带划的冲他过来了：＂你瞅瞅你丈母娘，腊月大二十三的来闺女家串门来了，也不挑挑日子，谁家今天不扫房啊，真是丧门星！＂
小凡一惊，立马就哭丧了脸，心里直骂，想逃都逃不了，丈母娘年底来了这哪是串门？这是上门要账来了！
小凡强挤着笑进了屋，见了丈母娘说道：＂妈，过来啦。＂
娟妈眉开眼笑：＂是啊是啊，我也前脚刚到家，这不孩子豆豆放寒假了吗，我过来看看孩子，你这是才下班？＂
正说着娟从屋里出来了，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嘟囔：＂赶紧换衣服去，你瞅你那邋遢样，和你出去逛街都闲丢人，快点的洗洗脸，正好妈来了，咱们赶紧出去买买年货。＂
小凡知道丈母娘来肯定是算计好了，说是来看豆豆，其实就想拉着娟娘俩去买年货，每年年底肯定有这一出，小凡想跑都跑不了，家里辛辛苦苦攒的钱到这时只得大把往外掏，哎，有时候想想过年还不如不过呢！
丈母娘在屋里来回转了转，睁大眼睛划拉着。小凡偷偷瞄着她，心里开始扑腾，完了完了，丈母娘肯定琢磨又要东西了。果然，她在厨房一眼就相中了小凡刚打的新菜刀，立马眉开眼笑说道：＂小凡啊，这菜刀真好，我家那个都钝的不能使了，这哪买的是？＂
娟赶紧瞪了他一眼，小凡会意，装着爽快大声说：＂妈，给了你，给了你，拿走吧，拿走吧，这菜刀是拿铁板自己打的，我一发小他是铁匠。＂
丈母娘连声谢谢也不说，眼瞅着她乐呵呵地拿着菜刀就裹进自个袋子里了，小凡心里那个心疼劲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小凡拉着豆豆出门的时候，老妈黑唬着脸一边叫住他：＂知道生你就生了个白眼狼，大腊月二十三的不在家扫房，哦偏偏上街花钱买年货去，每年都这样，每年都这样，你丈母娘什么人啊，滚吧滚吧，赶紧滚，看见你这丈母娘我就头疼！＂
老妈这两句话，说的小凡缩着脖子耷拉着脸出来了，他摊上爱沾光的丈母娘能有什么办法？
娟一逛街，立马就成了购物狂，特别是衣服，相中了就得买，小凡咬着牙干瞪眼往外掏钱，明明极不情愿还得愣是冲媳妇挤出笑脸，眼瞅着带来的钱越变越少，小凡心里就越来越急。
丈母娘爱吃羊肉，娟就闹腾着非要买现宰的新鲜无水肉，几个人便来到了菜市场。
年底了，菜市场生意非常火爆，各种摊位前都挤满了人。羊肉摊上，带着热气剥好的羊肉刚落下桌子，便很快兜售一空。娟和丈母娘忙着和肉贩讨价还价，儿子豆豆指着一个小羊羔对小凡说：＂爸爸，你快看看，这只小羊都哭了！＂
小凡看过去，肉贩杀羊的场面血腥残忍，一只大羊被肉贩牵着，这只羊跪着不走好像知道自己将要到来的厄运，它如乞求般的轻声嘶吼。肉贩肆意狂笑，嘴里叼着香烟，好似嘲笑羊的软弱，手里提着带血渍的屠刀在羊面前耀武扬威地比划着。羊满眼惊恐，它始终不知道自己逃脱不了“毡板之肉、任人宰割”的命运。羊被肉贩绑住前后腿后扔到了案板上，肉贩干净利落地一刀刺进羊的喉咙，一只鲜活的生命如此瞬间结束。
这个场面让小凡发呆，肉贩将刀插进羊的喉咙那一刻，他心里发颤，脑子一片空白，胃开始不听话的翻腾起来。小凡低下身发慌般地把儿子豆豆搂在怀里，豆豆害怕的捂住小脸，他哄着孩子，眼神不自主向小羊看去，拴在木桩旁的小羊也在看他。在和小羊对视的时候，小羊＂咩、咩＂的叫了两声，它的眼里真的在流着泪，这一刻，小凡心碎了。小羊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纯净，那么的无辜，还有那么一丝的哀怨。这一刻，小凡觉得小羊好像要张嘴说话，它害怕和恐惧又说不出来。它好像知道马上就会成为肉贩刀下的死物，肢解下的肉也会被扔到案板上，然后或煮、或炖、或涮锅，成为人类嘴中美味的下酒菜。小凡突然觉得人类充满了罪恶感，鲜活的生命就如此被他们无情的剥夺，成为他们随意裹腹的食物。
怀里的豆豆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人类才是世界上最坏的动物，什么动物都吃，人类太坏了！＂
豆豆的话让小凡震惊，他觉得儿子一瞬间竟成长为极有思想的大人，说的这句话让他目瞪口呆，他抱起儿子发慌般逃离了这里。
回到家后，当娟把炖好的冒着热气的美味羊肉摆在饭桌上时，小凡的胃又开始向上翻腾，他满脑子都是小羊流泪的画面，这肉他说什么也不吃了。
娟奇怪的看着这爷俩，豆豆和小凡两人都看着肉发呆，她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疑惑问道：＂怎么啦？这肉炖的味道挺鲜的，你们爷俩怎么谁也不吃啊？＂
小凡和豆豆真是父子俩，性格都特别的像，两人双双把筷子一放，谁也不吃了。
晚上小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小羊流泪的画面，他觉得自己有着深深的罪恶感，觉得自己特别无能与无力，总是问自己为什么不能马上解救那只可怜的小羊？是因为不舍万恶的钱财，还是小羊生命卑微不值得去解救.....小凡满脑子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他怎么也想不通，但是他决定再也不带孩子去菜市场那种残忍血腥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买年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