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五章（上）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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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今日负责赶车的赵小四一大早就左眼皮儿直跳，人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起先还寻思着这话说的不对，咋在他身上屁都没应验一个，哪知少爷刚从马车里出来便红着脸塞了他锭银子，他除了撩帘子唤人的时候看见他家少爷与那倌儿倒在一起啥都不知道哇！
“他倒是乖觉。”秦宝儿往赵小四的方向努了努嘴，又转回头看岳东成，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道:“你家下人调教的不错嘛。”
“你放心……他不会乱说什么的。”
“我无所谓他说什么啊，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不是么？该担心的是岳少爷你才对。”秦宝儿促狭地打量着岳东成，“你看看你这玉树临风的样儿，要被人知道了你和我搅在一起多可惜，你不怕你爹了？”
秦宝儿状似无意地提到了岳东成他爹，果不其然便见这人身子一僵，他自嘲般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指着他们眼前这家绸缎庄子，好奇道:“这是你家开的？”
“嗯，我们岳家主要做的就是绸缎生意。”岳东成忙点头接茬道。他看了看秦宝儿，忽又一拍手，问他:“对了，秦公子，你想不想做一套衣衫？”
“衣衫？”唔……秦宝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不置可否。虽然他来北集子就是想买套衣衫，不过是否要承岳东成的人情他却有些拿不准。
“嗯，秦公子……你进来我叫人帮你裁一套吧。”
秦宝儿闻言转脸去看岳东成，见那人一脸的期盼，有些不忍，只得将心里那点儿别扭放下，叹了口气点头应允。
“也罢，不过我秦宝儿眼光一向不俗，到时候看上你哪块好缎子，你可别不舍得。”他嗔一眼岳东成，见他还傻傻杵在原地，不由走上前去主动将人揽进了店里。
却说岳东成之所以发傻，只因秦宝儿嗔他那一眼。
他初见秦宝儿，那人便是顶着这般神情，从远处的巷子里朝他奔来，他彼时只觉这人面似桃李，眼若辰星，只一眼便将他看了个通透，他有些怕这至诚的目光，又忍不住去窥看，秦宝儿于他，便如那一池深水，澄澈而隐秘，吸引着他去无尽地探寻。
岳东成第一次有了想要抓住什么的念头，纵使那念想只是一闪而过，也在他脑中留下了一簇不可磨灭的火花。
所以他才会想都没想便邀请秦宝儿留宿他家，甚至睡到他日常起居的书房里，也所以，他才会在刚才秦宝儿倾身吻他之时没有拒绝……
岳东成下意识伸手触了触自己的唇瓣，那上面还留有些许微弱的余温，却不妨秦宝儿已经一把将他拽进了门里。
“东家少爷。”甫一进门，锦绣庄掌柜便认出了岳东成，当然也看到了跟在他旁边的秦宝儿，他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恭敬地唤了一声，便退至一旁柜台，目不斜视。
岳东成这才回神，转头向那掌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秦宝儿却已从他身边脱开手去逛起了这绸缎庄来。
“啧啧，岳东成，你家这生意做的可真不简单，竟连这贡上的织金云锦都有？”
“不过是素锦一匹，外衬姜黄纱罩缝以暗纹罢了。”岳东成笑着摇摇头，一边解释一边示意秦宝儿来他这边。
“秦公子，你看这匹缎子如何？”他将手中拣出的一块青纱布料递给秦宝儿。
秦宝儿接过手掂了掂，“这……云雾绡？”
“你知道？”岳东成讶异地望他。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以前……”
“咳咳……”秦宝儿话说一半便被岳东成出声打断，他嘻笑着戳戳岳东成略显严肃的脸，“怎么，染了风寒了？”
“……”岳东成顿时无语，只一把夺过秦宝儿手中的云雾绡道:“不然还是换一块吧。”
“哎，你拿什么？这料子挺好的啊，我看不错，就它吧。”秦宝儿隔开岳东成，护住手中的布匹。
“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难道你想临阵反悔？”
“没有，只不过……”
“没有就行了，快带我去做衣服吧，嗯？”秦宝儿拍拍他肩膀，推着岳东成去找裁缝。
岳东成见他似是真心实意想要这料子，面上毫无介怀之意，相比之下反倒显得他太过小心，不由神情一凛，忙点头带着秦宝儿上楼去寻裁缝师傅。
那裁缝师傅量体裁衣是早便做熟了的，不过两盏茶的时间便裁划好了料子，让秦宝儿三天之后来拿。
“不用你过来了。”一直在旁看着的岳东成忽然开口:“三天后我派人送你住处去。”
“好啊。我就住北集子边儿上的悦来客栈，你让人送到二楼乙未间就行了。”秦宝儿腆着脸心道，反正他今日也占够了这岳少爷的便宜，再多添一项也无所谓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嘛。
“悦来客栈？你住客栈里？”岳东成听了，却皱皱眉，疑惑问道。
“是啊。都忘了跟你说了，前天遇着你的时候我才刚从良。”秦宝儿翘着二郎腿，眯眼笑道。
岳东成又是一梗，他觉得秦宝儿那笑怎么看怎么碍眼，偏偏他每次又说不出什么回驳的话，只能看着秦宝儿干瞪眼，不过这回……
“要不我给你找个地方住吧？”他脱口而出这句话，却噎到了秦宝儿。
“你给我找地方住？”秦宝儿腾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倒把岳东成和那裁缝师傅吓了一跳。岳东成忙挥手让裁缝师傅下去，转头直视着秦宝儿:“嗯，家母在北市恰有一处私置的宅院空闲着，平日里也无人去住，仅有户看门的老家人守着。你若是无处可去，不如便去那里。”
“……”秦宝儿喉头翻滚两下，忽然快步上前，抓住岳东成的衣襟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
“我秦宝儿现下一没财二没色，空有一副烂皮囊，你若想要，直说便是，我免费给你个雏儿指不定还是我赚了，你委实不必如此哄着我。”
“我……”
“我前晚助你脱困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你留我一晚也尽够了，方才还承你救我一命，后面的这些你本就不用做了，你做这些究竟想要什么呢？”
秦宝儿直勾勾盯着岳东成，他的确不知这与他仅有几面之缘的小少爷心中到底作何想法，而他又向来是那心直口快藏不住话之人，想问便问了，问完却见这岳少爷神色惊惶，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他一口气说完，才听见那人细如蚊蝇的声音:
“我、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五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