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歇斯底里的痛苦 街上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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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我再也不敢乱逛了，整天呆在房间里，都快发霉了，除了西西和米子，我不和任何人说话，近身距离绝对不会超过2米，我貌似得了待人恐惧症，我害怕见到陌生人。像个刺猬一样，把自己保护在里面，然后拒人于外。我怀疑自己已经不正常了。米子的状况也越来越糟糕，因为那个药物的作用，米子变得疯疯颠颠的，有时候拿个针管在房间里乱窜，但里面没那恐怖的液体，嘴里哼哼唧唧的，我被吓着的时候会踹她几脚，她就安静下来，一个人坐在客厅，一动也不动，，每当那个时候，我就会心疼，远远地看着她，就觉得很对不起她 。
情况逐渐恶化，不受控制，有一次，看到米子拿着那个针管往自己身上刺，不停的刺，她好像感觉不到痛，胳膊已经伤痕累累，全部是红红的骇人的点，形成的图形竟像一个魔咒语，我失去理智的去夺针管，她虚弱的瘫坐在地上，针管被甩出很远，她受到了惊吓，好似从另外一个世界刚刚抽离出来，眼神空洞之极，我定定的看着她，一把抓过她的胳膊，我跪在地上求她镇定下来，别这么傻的伤害自己，她不能讲话，只是直勾勾的瞪着我，毫无感情，我看着特别心疼。
医生来检查了一下米子的病情，摇了摇头，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西西用近乎祈求的语气问医生该怎么办？医生只说尽量安抚她的情绪，就走了，我看见一向坚强的西西直接倒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抽搐，像个孩子，我看见躺在床上的米子眼角有泪水划过，我看见死神在得意的嘲笑人类的不自量力和脆弱不堪，谁都不想死，只是米子的善良没换来她应得的奢侈的生命。那么一瞬，我怎么也无法相信生命，谁曾经说过他那么纯洁伟大，全部都是狗屁。
我和西西挑了个天气明朗并且“安全”的日子，准备带米子出去透透风，好好看一下这个世界，尽管我们明白她其实并不想再来到这里，她警惕的眼神告诉了我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打算带米子去那个峡谷，我们来到街上，我一度恐惧的地方，西西用自己身子护着米子，以防又出什么事。大街上依旧寥寥数人，只是比那天多了些，西西大概看出了我的犹豫和踌躇，毕竟米子的事对我造成的心理阴影挺大的。我一边走一边就在想，每个人都在提防别人，这样的社会岂不是太可怕，何谈所谓的信任。那些实施可恶的行径的人真该碎尸万段，想到米子的遭遇，我又不免的伤感起来。正想着，米子敏感地碰了我一下，我抬头看见前面蹲着一个小男孩，衣着破烂，在哭，哭得很大声，我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没多想就走到小男孩跟前，想要询问他出了什么事，应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小男孩止住了哭声，抬起了头。我毫无防备，结果他脸色突变，手开始从背后伸出来，米子快速地反应不对劲，一把拉过我，挡在我前面，我眼睁睁的看着小男孩的针管刺进米子身体里，西西发疯似的一脚踹开小男孩，小男孩趁机捡起针管跑了，米子倒在地上，嘴唇发青，手特别凉，脸色煞白，我惊慌的方寸大乱，手足无措，，西西抱起米子一路狂奔，，我跟在身后，哭的歇斯底里。米子没撑到回处所，半路上手就垂了下来，没了呼吸，西西也哭得西斯底里。医生为米子盖上白布的时候，我跪在她床前，跪了好久，眼泪早已哭干了，米子救了我，我害了米子。西西躲到房间外面去了，我知道她不想看到这一幕，我也知道她双眼通红，泪眼滂沱。
我没吃没喝三天，西西也三天没理我，我把“米子，对不起”念了成千上万遍。却怎么都无济于事，我知道西西不会原谅我，我更不会原谅我自己。我觉得心一下子像被什么挖空了，没了痛感，只是麻木，我又在半夜里做着恐怖的噩梦，我又在无休止的想象针管刺进我身体里的感觉，我又在整天浑浑噩噩自暴自弃，幻想米子还在身边。
我的生活真的像行尸走肉了，我一遍一遍在心底指责自己，认为不可饶恕，我开始极端，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当我把杯子扔向门口的位置时，西西刚好进来，头被砸了一下，碎片划破了她的头，她啊了一声，我木愣了一下，我以为是米子回来了，我到门口抱住西西说：“米子米子，对不起，对不起.....。”
西西挣脱了我的手，骂我：“看你的鬼样子，脏死了，我是西西，不是米子，你清醒清醒。”说着就把直接我拖到浴室，开了冷水，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打了个激灵，衣服都被浸湿了，我才觉得冷，我不停的发抖。西西为我擦干身子，换好干净的衣服，并且做了简单的饭，我却丝毫没有胃口，怎么都不肯吃，西西过来把我的头藏在她衣服里，跟我说：“米子如果看到你这样她会后悔的。”
一提到米子的名字，我就立刻夺过饭碗，狼吞虎咽起来，使劲的把米饭塞进嘴里，泪水和饭粒混在一起，苦涩的味道，我知道我欠米子太多，一辈子都还不完，还不完。
由于特殊情况，她的葬礼草草办了，她的父母联系不上，说实话，我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否还尚存。米子下葬那天我没去，我不敢看她，我对她总有一种愧疚感，有一种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心坎。我只是偷偷在她的坟前放了不知名的花，虽然不起眼，却有清香。
米子成了我心里的痛，谁一旦提及，就像在我伤痕累累的心房上再狠狠的刺了一刀，所以周围的人再也没提起过米子，不知道是不是顾及我的感受。这样一段时间，米子淡出了这个城镇，被人遗忘，只留在我的心底，我太畏惧大街上了，我基本不敢踏出安全线一步，活动范围局限在方圆50米以内，就锁在这么个小圈子里，有时候听听西西带回来的小消息，今天谁又出事了，谁又死了，偶尔伤感一下，我已见怪不怪，无关我的痛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歇斯底里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