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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影于我 夜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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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迟迟不敢睡去,心里留下了阴影,脑海里一直勾勒如果是我被注射该多么骇人,一遍一遍的想,就一直感到很冷,我找出西西送给我的暖袋,抱在怀里,因为失眠睡不着,我便开了电视,一个人在客厅里,我故意把声音调得很小,不撒谎的说我有点害怕米子。我很担心,因为对于一个哑巴来说,经受这样的打击难免会做出过激的事吧。突然间我又想起那个峡谷了,有魔力的峡谷,美的不容置否,任是谁见了都会惊叹不已吧,但我之前没想着和别人分享这个地方,可此刻,大半夜的,我竟想带着米子去看看,摇了摇头,我真是疯了了,神智不正常了吧,怎么突然间冒出这么个奇怪的想法?一天内心里承受这么多,眼皮稍稍有点困,就那样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了。
在酒吧,人特别多,音乐放得很大声,看起来很热闹,我和几个熟人进去,好像是化妆舞会,每个人都戴着夸张的面具,穿过人群 ,我来到吧台,就与熟人走散了,我一个人悻悻的喝着闷酒,看着那些舞动着的裙摆和光怪陆离的面具,一直在笑。我喝的醉醺醺的,开始神志不清,好像杯子里被下了药。我听到各种惨叫声,像米子那样的叫声,我下意识的后退,准备逃离离开那里,可是几个“鬼面具”围了上来,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无数个针管刺向我的身上,我大喊,可是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来,舌头也不听使唤,药物让我四肢麻木,眼前都是模糊,各种针眼被扩大,极为吓人。我晕了过去,梦里,我看见所有的人都开始向对方身上刺针,可奇怪的是有人依旧扭着步子在跳舞,酒吧里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四散的仓皇逃跑,我也是,像疯了一样,我看见我的熟人我的朋友也刺向我,他们在笑,面部扭曲,不像人,不像鬼,也不像恶魔,像没了心的行尸走肉。我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我一直在喊痛,一直喊救命,没人听得见,只有骇人的针管,那样刺进去,肌肉不停的抽搐,头也不清醒,脚根本动不了,我的身上伤痕累累,那是一种追根溯源的恐怖,犹如从记忆的无底深井中悄然冒起的冷气,一直冷彻我存在的根。我使劲的跑,跑回去,终于回到住处,反锁好门,就看见米子拿着超大的针管刺向我,针管里有会让人死的液体,她依旧不会说话,表情很狰狞,恶狠狠的瞪着我,我顺着门滑了下去,米子一步一步的接近我。眼前一黑,我就真的再没了知觉,我想我是死了吧。
“不要,不要,啊啊啊”我又开始说梦话了,醒过来时,连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大汗淋漓,我竟然趴在地上,沙发上的毯子被我一同裹着在地上,客厅摆设也很乱,天哪,我反应也太大了,可这梦确实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好像真的被附体了,被注射过东西一样,米子闻声疯疯癫癫的跑出来,我们两个都狼狈的样子,她可能猜的出几分了,便走了过来,搂着我,因为梦境,我挪了挪身子,故意躲了一步,满眼都是惶恐,她愣了一下,却还是执拗的搂紧了我,我没有再做反抗,任由着她,依偎在她怀里,我仍然瑟瑟发抖,我不敢再闭上眼睛,我怕噩梦又来吞噬我的神经,扼住我的咽喉,那针管成了我的梦魇,让我一看到尖刺的东西就条件反射的躲避 。我就像一只受伤的猫,窝在米子怀里,一直到天明。
天还没澄明,西西就闻讯赶来了,就一夜,因为米子的事,她老了不少。她可能也没睡好,眼圈黑的厉害,一脸的倦意,我们相处不久,可西西却对我们两个像妹妹一样好,每次看到她,我就有了安全感,她只比我们大几岁,却细心的多,做事情总是很周到的为我们考虑,她拍拍我的肩膀,轻声的说:“别怕,没事儿了”我想米子应该告诉她了,本来准备一番诉苦,现在只剩下嚎啕大哭了,发泄我所有的委屈和到异地就遭受这么多的不安,米子在一旁,我完全没顾及她的感受。我想她心里比我更苦,我又一次自私的霸占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