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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很多事不可以挽回。
      顾徽南手中拨着那黑色的串子。一颗一颗的,看着远方。
      转了眼,蒋缚走了也三个月了。
      宁大人的走好像洗净了临安的血腥味,不再有离奇的命案。

      今天临安城天阴沉沉的,是初雪。
      顾徽南一身白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单手托着下巴,瘪瘪嘴。
      我还是很想你啊。
      “不冷吗?”
      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同样子白衣白袍的仁披着白裘斗篷站在顾徽南面前。顾徽南抬头,面无血色的脸连唇色都近乎透明,这人。
      是菩林啊。
      顾徽南没有搭话,用手扫了扫身边的雪,意让对面这人坐过来。
      “你瘦很多。”菩林的语气中有一丝关心。
      “本来身上就没肉。”顾徽南嘴硬。
      “人都脱了形,你何苦这样难为自己。”
      “示意我两袖清风。”这人还是不肯吃嘴上的亏。
      菩林转过头看顾徽南,顾徽南也转过来冲他眨眨眼,菩林咬了咬嘴唇,下唇上留着淡粉的牙印。
      蹙着眉,在想着什么。
      “未逢说,你这叫.....”
      顾徽南偏头等他,这个人总是慢慢的与未逢的的性子相差甚远。
      “叫.....相思病!”
      顾徽南睁大了眼睛咳,菩林不知所措的拍着顾徽南的背,顾徽南挑眉“哪有的事。”
      “有,我和未逢偷偷看你很久了,他笃定的。”
      顾徽南沉默了,他以为自己会渐渐忘记,其实那思念越来越浓,未逢说的一点没错。
      顾徽南不再说话,菩林轻轻拍了怕他的手走了。
      雪下的越来越大,顾徽南看着远处的细细的枝条上压了薄薄的一层雪。
      蒋缚问过顾徽南临安下雪吗?顾徽南说赶上好时候会雪下的很美,蒋缚眨着眼睛好像在脑海里找不到关于雪的印象,顾徽南当时还笑着说,冬天我陪你看。那时候顾徽南很开心,他曾经一度天真的以为蒋缚真的会许与他一世。
      其实顾徽南是没想到蒋缚急的没到初雪的日子就走了。
      还以为会待的久些啊。
      顾徽南在石阶上待的久,头上被雪打湿了,指尖也冻的微红。常兴忙完了衙门里的事赶过来看他,见到那个样子又心揪了起来。拿起身上的斗篷给顾徽南披上哄着他进了屋子。顾徽南双脚冻的冰凉,常兴打了盆温水给他泡脚,冻的有些僵,常兴轻轻的给他舒缓着。
      “太冷泡热水会烫的疼,一会暖过来的再给你加些。”常兴对着顾徽南总是万般的无奈,说不起来狠话,看着心里难受又不忍心真的不管他,
      索性后来也就放弃了,凭他闹。
      “你何苦在那外面冻那么久,坏的是你自己的身体,到时候你瘫了我就舍手给你扔了省得祸害我,我再娶房老婆生个娃,准比你好看。”常兴按着他的脚咯咯的笑,顾徽南弹了常兴个脑壳,“胡扯!”
      常兴很久没看到顾徽南笑的模样了虽然只是抿着嘴弯弯的卷起嘴角。

      常兴晚上离了去,顾徽南睡不着。
      少有的烫了杯酒来喝。

      酒顺着喉咙而下,顾徽南酒量很好只是他很少喝。烛光明灭,一人拿起他的酒壶。
      “小仵作,爷陪你啊?”
      来的人声音很熟悉,是未逢。
      “什么事。”顾徽南头也不抬。
      未逢笑,“怪不得我家爷说你聪明,当真….”话说一半,未逢看着顾徽南明显的神色有些奇怪便住了嘴。
      “喂,小仵作,你想不想去找我家爷。”
      顾徽南放下酒杯,拿出烫好的酒壶,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转过头看未逢,伸出舌灵巧的卷走唇边的酒水的残液,眼神扑朔,面色绯红,双唇微张轻轻的喘着气。好像要把人吸进去的一双眼。未逢看着那眼睛里往日的灵气丝毫不见,不禁有些难过。顾徽南脖颈是淡淡的粉红,锁骨再衣领边若隐若现。
      未逢翻了个白眼,太媚。
      说实话未逢是没见过顾徽南这样的,他见过的顾徽南大多是淡淡的笑,清清亮亮的目光,可以说那种感觉想凉凉的风。
      不远不近。
      他在顾徽南看蒋缚的灼热。
      他甚至觉得顾徽南心里住着一个心魔。
      顾徽南用指尖点了一滴酒水,放在唇边晕着干裂的裂痕。唇边翻着水色,淡淡的红,惹得人移不开视线,未逢觉得这样的顾徽南比平时多了些风情,却好像很陌生。
      未逢叹了口气,“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顾徽南幽幽看了他一眼,缓缓说:“说来听罢。”
      未逢扶了扶额,他的确觉得顾徽南有些不大对,看眼神和行为好像换了个人。
      “我的故事也很简单,其实说起来也蛮无聊的。”

      “都过去几百年了,他都不记得了。”
      未逢说好多事说不清谁对谁错的。
      几百年的朝代是什么都不太记得请了,当时朝中有一小臣,生的俊朗非凡,清秀中透着冷冷的气息。和那些阿谀谄媚的肥头大耳的人啊,都不一样。
      年轻的皇帝勾起嘴角邪邪的笑。
      这人啊,总是喜欢新鲜。宫里的女人都打扮的妖艳动人,他却觉得这七尺男儿却比谁都好看。
      那日早朝。
      “众爱卿都退了吧,季卿偏殿候着。”
      那人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是这皇帝第一次叫住这个人。
      听人说了,这人有趣,任劳任怨的却不知道讨个别人的好处,一年了,还是那一官半职的。
      这皇帝便更是喜欢。

      年轻的皇帝换了常服,本也是个年轻人。
      随手搬了个椅子在这人身边一坐。
      这人忙的起身,跪地施礼,脸上却还是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
      有趣。
      年轻的皇帝拉起地上的人,托着下巴问他:“爱卿,你叫菩林?”
      “回陛下,是。”这人怕是太冷淡。
      皇帝自然投其所好说起了诗书,这人冷冷淡淡的一人,说起这诗书经纶倒是满腹的话。
      那人笑也是抿嘴淡淡的笑着,清清爽爽的惹人喜欢。
      两人渐渐熟络,这皇帝也就日日唤他到那后花园中把酒问茶。
      “你私下里便叫我未逢,不妨事,难得一知己。”
      “陛下…..”
      那皇帝眉头皱的紧紧怕是真的恼了的样子。
      “未….未逢。”那人脸说这话便红了,可爱极了。
      一来二去朝中便有了非议,说季大人以色侍君,是个以男色讨主子欢心的奸佞。
      话传的快,自然传到了这清清冷冷的季大人耳朵里。
      皇帝听了这话倒是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就当顺水推舟,说不准便成了桩美事。
      第二天早朝,这皇帝满面春风的高高上坐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世事难料。
      “啊,有本启奏无事退潮吧。”
      “陛下,臣有事奏。”熟悉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怎么听都是如沐春风的感受。
      “爱卿但说无妨。”
      “臣请辞。还乡。”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高高在上的皇帝却如晴天霹雳!
      “不准!”满是怒气。
      “退朝!”
      菩林一步步走出大殿,脚步很沉,他觉得官场太累,太乏,让自己想逃离。
      却走着走着走到了后花园的庭院,不知不觉想到曾经把酒问月的样子。
      他自从入仕再没有过真心的挚友,想来得陛下垂青竟为清誉招来祸端。
      这是有人突然在他身后将他抱住,紧得他透不过气。
      那人声音闷闷得
      “菩林,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菩林没有说话,也任凭他抱着。
      良久,才缓缓开口。
      “陛下,臣请辞。”
      “你!”那人搬过他得肩气的浑身颤抖。
      好久,那人语气放软,低着头,喃喃的问他。
      “你要我怎样啊?”
      你到底要我怎样。
      说罢便缠上那人的腰身,一记浓烈的吻。
      在唇边系起了细细银丝,那高高在上的人红了眼。哪还有了平时的样子,发了疯的般,死死按住菩林的手,手腕子上已经被握出了累累红痕。却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味。
      解开腰间的衣物,凉风贯入菩林睁大了双眼。他知道眼前的这人想做什么,挣扎不脱,那人习武力气总是要比自己大很多。
      周身的衣物尽除,他已经看到了未逢绯红的...
      脸红的像熟透的柿子。
      未逢凑在他耳边轻轻咬着他的耳尖,“我想要..”
      菩林大怒道:“我堂堂男子,你!你怎的要这般侮辱我!”
      “侮辱?何来的侮辱?我…”
      未逢一时间说不出话,他竟不知道菩林心里是这样想的,可现在已经顾不来再多。身下已在那秘境的边缘,稍稍一探,菩林便满头大汗,脸上的神态全是隐忍。
      “我…你…”话都断断续续的。
      ”呃…..”菩林吃痛的皱眉。
      “未逢….”声音弱弱的,未逢抬头看了看菩林,脸色已是煞白,毫无血色,再看身下已是渗出点点鲜血。
      未逢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人,是啊,自己何苦强求他。
      本就心高气唉的一个人啊。
      未逢收了身子停了动作,拿起衣服裹了菩林便去了偏殿。
      菩林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你好好睡会,刚是我错了。”
      眼前这人才闭上眼睛安安的睡去。
      睡着的菩林没了平时冷冷淡淡的样子像一只小猫很好看。
      未逢很后悔,很后悔刚刚那样的冲动。他悄悄的爬上床躺在菩林的身边,从背后轻轻的抱着他,他觉得很温暖。菩林的颈窝有淡淡的檀香,闻着人的心都平静下来。

      未逢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他醒来的时候菩林正看着他。
      “嗯?你醒了?醒多久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菩林看着他好笑。
      未逢搔搔头,你笑什么。
      “没事。”
      未逢轻轻啄了一下菩林的额头。扑朔着眼睛看他。
      “好人,你还生我气吗?”未逢说的话小心中又带着讨好。
      “那便在一起吧。”
      未逢一脸震惊,他简直认为自己听错了。
      菩林叹了口气,不明意味。
      “我不是逼你,我.....”未逢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那平时高高在上的王竟然也会这样吞吞吐吐。
      “你待我很好。”菩林淡淡的笑。
      未逢是真的明白菩林心甘情愿,他细细的吻着眼前的人,万分珍重。
      烛光熄灭。一世柔情我付之于这人。

      事事都不如意。总有那善妒的女人。女人间的流言蜚语散到前朝,人人也都看出了着陛下对这季大人连目光都灼热的很。
      参本一道道的上,话里话外也都说的不堪入耳。
      菩林学的不去在意,全当不知。未逢心里也难过,看不得菩林一忍再忍却又无计可施。
      菩林当真是用了真心,那晚他在床第间颤抖的说大不了自己就卸了职作个男宠也无妨。
      未逢听了心里闷闷的喘不来气。
      “不许,你这才华我怎的能让你屈身在这女人堆里。”
      “陛下啊,你倒真是贪心。”菩林调笑这未逢。
      “我就是贪心,你是我的心上人,也要做我的好臣子。”

      很多很多年后未逢还会为自己这样的自私懊悔到难以呼吸。
      像把刀在他心头插了几百年。

      未逢抬头看顾徽南。
      “不是我他也不会死也不会无法轮回。那年他才二十四啊。”
      顾徽南看未逢,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面的事情俗套的很。”未逢耸了耸肩。
      菩林因为和帝王微妙的关系自然在人前人后不好相处。好在他不在意。
      菩林当时说过,他觉得他有未逢就好,什么都可以没有。
      那人心险恶那是菩林这种人能懂得的。
      半年后。
      邻国晋了一异域美女。
      深的王心,若说曾经有人看着陛下的眼色没有人为难菩林,那当下大家便都觉得这年轻的皇帝尝过了新鲜,曾经的不满一个劲的撒了出去,菩林本就是个温吞的人。日子便也将就着过。
      入了秋,天气越来越冷,未逢已是月余没有找过自己,除了朝堂见了几次,菩林入了秋染了风寒也是将有小半个月没有上朝了。
      是夜,树影婆娑,外面秋风阵阵吹到人骨子里发凉。
      菩林一人便来到了宫门口,平时他出入惯了,也没的人拦他。
      他走到偏殿,本想随处走走不想还是来到这。
      殿内昏暗,只有昏暗的烛光。
      “劳烦给传下,就说季菩林觐见。”菩林塞了那老宦官一包碎银子。
      老宦官看了他一眼,推了回去,“大人,您何苦啊。”
      “劳驾了。”菩林淡淡的笑很好看的样子。
      那老宦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年轻人,什么叫君王情啊。”便转身进了去。

      菩林在外面等了一会那老宦官便出了来。
      “大人,陛下说他现在有些乏,让您在着门口候着,他一会宣你进去。”
      菩林很开心的样子,秋风很冷,他就在门外候着。
      不久,殿内传来阵阵声响,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因为他太熟悉,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那颠鸾倒凤的模样。
      至少他还说会见我啊。
      一面也好。
      风吹的菩林腰骨有些疼。咳的也有些剧烈。
      老宦官不忍心,菩林弓着腰好像要把心肺咳了出去。
      “大人,夜深了,怕是陛下睡了,您回吧。”
      菩林笑的凄凉。
      “您说这傻话骗我,我又不是聋了瞎了。”
      “咳咳。咳…”菩林的脸色有些苍白。
      “大人!您都咳血了!回吧!!老身求你了。”那老宦官看着心都揪在了一起,他知道菩林何尝时那以色待人的人,他又知道菩林时何等心高气傲的人,如今却只为见那殿中的人。抛却了所有的尊严,做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菩林就在偏殿的门外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那个他想再见一面的人。
      天刚刚擦亮,菩林站的已是僵硬,浑身冰冰冷冷,那神情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走了,头也不回。

      “众爱卿无事便退朝吧。”未逢看到了站在大殿下的菩林。
      “臣有本奏。”是菩林,脸色苍白的走上前。
      大殿上年轻的君王倚着肩膀。
      “说。”
      “臣请效力边关,从军守疆。”字字好像都从牙缝里咬出来一般。
      大殿上那人拳头捏的紧紧,“季大人,你是在怪寡人昨日晚上没有召你吗?”
      话说的戳的人心生疼。
      大殿之下的菩林好像被□□的被众人看着。
      脸上灼热的发烫。
      未逢说的太绝情,没给菩林一丝的余地。
      自己真成了那争锋夺宠的小人。
      菩林凄然一笑“直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人望陛下准奏。”
      “大胆!你就这么…”大殿上那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陛下,放我走吧,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朝堂的那个君主牙咬的紧紧的。
      良久。
      “大臣季菩林,性格乖张,恃宠而骄,顶撞天子,念其旧日,准其从军,镇守边疆。”
      说完挥袖而去。
      大殿的人散了个空,只留下菩林一个人。
      我既不再是你心上的那个人,怎的也要做你的臣啊。

      次日季菩林便从军去了边疆。
      边关每月来报安,都不曾听到这人的消息。
      你怕是还生我气吧。
      菩林啊,我想你啊。
      你怎就不懂呢。
      我终究爱的只有你啊。

      一年后。
      “陛下,边关季大人来报。”
      那高高在上的人,疯了似的拆开那封信。
      “臣,季菩林,思念陛下,往事都是臣过于乖张,今臣弥留之际,望得陛下原谅。”
      弥留之际。
      弥留之际。
      四个字深深刺痛着未逢,怎的好好得人就弥留之际了呢。

      当他快马加鞭得赶赴边关得时候。

      “陛下,季大人走了都月余了,他留给您这个。”
      当未逢打开那个盒子得时候是一颗已经干瘪得心。
      那平时端端得君王突然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们都是骗我对不对。”双眼通红得看着身边得将士们。
      “陛下,大人身体一直不好,那天他亲手把自己得心挖了出来。说那样便不会再痛了。”
      是啊,不会再思念那个人。
      不会再每每想到就心痛得说不出话。
      “你这是惩罚我,好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想出那么个办法,我不该那天再大殿上和你赌气。你回来,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未逢从来没那么后悔过。
      一切都回不来了。
      未逢拿起顾徽南手中得酒杯。
      “后来我就随他去了,王位禅让给了我弟弟,没了他要只有我一人太孤单。”
      “他挖了心,自然转不了世。”
      “自然也不再记得我。”
      “我便赖着不走,那冥主也无奈何得了我。”未逢喝了口酒。傻傻的笑。
      “忘了以前的事也好,我现在起码还在他身边。”
      “当初无非是那些大臣党羽之争,我又对他太好,朝中已经有人和后宫勾结密谋要他性命,那人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后悔啊,怎的就想出那么个办法。倒不如把那些人都杀了,也换不回他了。”
      “他还爱你吗?”顾徽南看着未逢问,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
      “不爱了。”
      那人没了心啊。
      我曾想把心挖给他哪怕他再爱我一天也好,后来觉得自己还是想的很自私啊,他有了那些回忆要多痛苦?
      不爱便不爱了,只要他在我身边怎的都好。
      我再也不想失去他一次了。
      “你知道那感觉多可怕吗,我都不敢相信他那个怕疼的人怎的就把自己心挖了,是有多痛啊。”
      未逢沉默不再说话。
      有些事情说不好谁对谁错。
      却终究伤害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菩林不再心痛不再有悲伤的回忆却也不再爱未逢。
      未逢不在有菩林的心,却能时时在他身边。
      这也许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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