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悔》兰木月笙

4、第四章 芦苇

　　在这个长久寂静的世界里。
　　周不凡正趴着那里歪着头流口水，田晚嫌弃用力拍打着他的脸。
　　周不凡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田晚的脸，捏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
　　好像看见田晚是个心情很好的事情。
　　田晚嫌弃的拍着周不凡灰不拉几，傻啦吧唧的脸，骂了句：“白痴。”指指自己肩膀上的的口水。
　　周不凡满不在乎的用袖子擦了擦。
　　田晚眼角抽了抽。

　　这几天他们两个天天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身上，脸上都是灰尘，衣服也破破烂烂，田晚会决定带着周不凡是因为觉得他会认路，但是当周不凡一脸懵懂的看着他：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上过街。
　　田晚只能一脸阴测测的看着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两天前的某个下午发生的对话。当时他们的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田野和层次不齐的小山丘，两个人已经饿得快要昏厥了，后来他们已经学会不挑剔任何事物了，从青蛙、带着腥味的鱼到植物的经。
　　周不凡摸着鼻子：“我潜意识里觉得我舅舅我喜欢我去街上也不喜欢我离开村子，就从来没有提过。”
　　当时，他哼了一声：“要不是你是个男的，我还以为你从小就被当成童养媳养着。”
　　周不凡被拍醒就利索的爬起来，他整个人跟从泥潭里面趟过一样，他旁边的田晚就干净多了。
　　深蓝色的天空即明未明，田晚靠在青翠的大树下，有风轻送，树下的男子一身淡蓝色的真丝衬衫，额发垂落，黑色的双眸中带着一抹冷色，俊美的脸庞不让人觉得狼狈反而多了不羁和出尘的潇洒。
　　田晚冲他勾勾手，周不凡很高兴的凑过去，下一秒头发被大力的揉搓着，自从田晚觉得他像自己家的那张胖猫，就一直有这个习惯。
　　不一会出去打水的周不凡就惊喜的跑回来，“我看见拖拉机的，在往前走就是一条马路。”
　　两个人兴冲冲的跑过去，蹲在石子路上等着车辆路过。
　　朝霞拥抱着太阳渐渐升起，凌晨的湿气已经消散，才有一辆拖拉机轰鸣着从远处开过来。
　　周不凡站在路中央，那人不得不停下来。
　　拖拉机的声音轰鸣着像是雷声。
　　周不凡大声的说企图盖过拖拉机的声音：“大叔，能不能带我们一程。”
　　那人盯着他的看了好几眼，示意他们上车。
　　周不凡兴冲冲的拉着田晚坐在车头里面，倒是田晚也打量了那人好几眼。
　　石子路颠簸，不一会就不对劲了。
　　周不凡小声的说：“我怎么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我们来的时候的路吗？”
　　“我看见他们上街都是反方向的。”
　　车子越驶越近，他都能看见村头那棵老槐树了。
　　周不凡在后面叫唤：“大叔，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如是又问了三四遍，那人跟没听见一样。
　　田晚冲过去从后面绕道前面，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那人惊叫道：“你想干嘛？”
　　村里面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了，看见他们像是香饽饽一样人人都往前面冲。
　　“快点抓住他。”
　　“是不是那个人，是那个人吧？”
　　有人看见周不凡也在里面，大喊：“周不凡，快点抓住他。”
　　“你舅舅昏过去了，还不回去看看？”
　　“你不要你舅舅了？”
　　……
　　周不凡在迟钝也看出不对劲了，他们怎么被当成通缉犯一样，人人都想来抓他们，更想引诱他抓住田晚。
　　田晚一脚把那人踢出去，把车子掉了一个头，后面几个小伙子在车子后面追一个个兴奋的脸色通红。
　　“周不凡快点过来，这个东西我不会开。”
　　他听见召唤，从后面窜到前面去，后面已经有人顺着车尾爬了上来，赵武很孔武有力，厚厚的黑色四方脸此刻不正常的兴奋的狰狞着。
　　赵武看着白白净净的田晚，把衣服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你打不过我的，乖乖的和我回去吧。”
　　“我不认识你”声音清冷。
　　赵武一脸诡异的笑意：“我认识你就行了，我只要带你回去就有钱拿了。”
　　“那就试试看。”
　　周不凡听着后面的动静知道两个人打起来了，他现在脑袋里面全是浆糊，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看见大路就往前面开。
　　在一个弯道，他忍不住回头看见赵武正脸朝下趴在后面的石子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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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停下来的时候他还在颤抖，手上全是黑色的机油带着刺鼻的柴油味。
　　他们将车丢在远处，在破的衣服挂在树枝上，然后从后面返回到村子里，周不凡带着他来到鱼塘前面，大大的湖面，旁边野草疯长。
　　周不凡看着水里面晃动着的人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们被通缉了？”
　　“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田晚看着周不凡说：“你要是想回去还不算晚。”
　　周不凡不答，只是问：“你要是被绑架的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不就告诉别人我在什么地方了，在我的人来之前我就消失了。”
　　周不凡用手划着水面，冰冷舒服的水缓缓的手指尖流淌。
　　半响，他闭上眼睛无赖的靠过去：“你是我媳妇，我要跟着你。”
　　田晚挑眉。
　　“你要跟着我也行，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是他们嘴里的那种坏人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等他说出威胁的话：“我不会出卖你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最近周不凡总是提到A市他隐约有个猜测。
　　周不凡只是垂着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这里的野草长得真快。”
　　答非所问。不过田晚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能够感觉出周不凡对他是无害的这就够了，而且漫漫旅途多一个这样解闷的人也不错。
　　想着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夜晚，他们躲在芦苇丛后面。
　　水面在夜色下波光粼粼，田晚在前面洗着头发，湿漉漉的脸庞，水滴一直顺着脸颊流下来在朦胧神秘的月光下，在狭窄的芦苇丛中间，他象牙白的皮肤是最苍白的点缀，湿漉漉的样子像是夺人心魄的海妖。
　　周不凡赶紧把换下来的脏衣服递给他擦头发。
　　周不凡在摘着芦苇，田晚随口问：“你不洗澡？”
　　“晚上太冷了，不想洗。”
　　田晚也不说话，精壮的身躯赤着上身湿淋淋的站在周不凡的身后。
　　周不凡转身，没想到他虽然看起来瘦但是身上确实肌肉漂亮又不突兀，周不凡羡慕的摸着，赞扬道：“你身材真好。”
　　田晚也跟着他笑，笑的一脸邪气。
　　抱着挣扎着的周不凡强制给他脱衣，周不凡比他矮抱在怀里头发扎着他的鼻子，他皱着眉头加快速度把他拨光。在月光下，白嫩嫩的躯体就横陈在他眼前，周不凡委屈着脸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控诉着他，他的心里闪过很巧妙的感觉，有些麻酥酥的。
　　他不知道这瞬间的感觉是什么，下意识的把手上的东西丢出去。
　　周不凡被丢下来屁股着地，溅起好大的一朵水花，更加委委屈屈的看着他，清秀的脸庞在柔和的月光下看起来漂亮多了，狭窄的芦苇丛里，空气好像都稀薄了，带着不知名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