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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拔牙 ...

  •   之后的几天叶晓漫和宁雨晨的大部分课余时间都花在了选歌上。她们分别把自己认为适合雨晨声线的老歌一一列了出来,两人汇合时一数竟有四十多首!怎么办?一首首的试吧。纵使宁雨晨现在天天早上晨跑,晚上跳绳,气息和体力比以前有了很大改善,但长时间的试歌,嗓子和体力还是有些吃不消,而且时不时的不在状态又让她对自己十分地懊恼。一到雨晨情绪不稳定时,叶晓漫就会带她去打壁球,陪她做做运动排一排负面情绪,或者带她去自己周末常去的书店转转,陪她探讨探讨荣格与炼金术平静一下焦躁的内心。
      这些活动对宁雨晨起先是非常管用的,她回家后往往能保持很好的声音状态,走心地演绎几首歌单上的歌曲,但随着精力的耗竭以及本来有些好转的智齿再次肿痛,宁雨晨真是越来越熬不住了。而叶晓漫每天陪着雨晨练歌、指导也是十分乏力的,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必须保持一个良好心态,如果她和雨晨都把负面情绪表现出来,就会相互影响,而无法继续进展。尽管累,但她一直坚持着。
      “雨晨,你今天先别练了,我看你这牙疼都有些影响发声了,吃些消炎药,好好休息一下吧。”叶晓漫见雨晨每次唱完捂着嘴痛苦的样子,不忍心让她继续唱下去了。
      “晓漫姐,我觉得它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明明前几天吃了止痛片没那么疼了啊。”宁雨晨捂着腮帮子,疼得直皱眉头。
      “还说呢,不是让你少吃止痛片吗?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叶晓漫一面收拾着桌子上的歌词,一面责备地看了雨晨一眼。
      “可是我害怕拔牙嘛。再说了,就算现在拔掉,恢复就得好几天,恐怕会耽误练歌的。”
      “练歌是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啊。来,我看看你的牙。”叶晓漫放下手中的东西,拉着雨晨到光线好点的地方看了看。示意雨晨闭上嘴巴后,叶晓漫一脸的心疼,这孩子的牙床已经肿得十分严重了,无论如何都得劝她立即拔掉了,当年她的智齿也是这样长横的,那种难受的感觉似乎至今还历历在目。
      “雨晨啊,我建议你参加比赛不是为了让你这么折磨自己的,而是意在锻炼,这个比赛无论多重要它也只是个比赛啊,你的牙齿状况真的很令我担忧,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把它拔了好不好?”
      看着拉着自己的手,紧蹙眉头、一脸担心地注视着自己的叶老师,宁雨晨犹豫了。一面是儿时拔牙恐怖经历留下的恐惧,一面是张口就疼的、已经影响发声的肿痛,以及为自己操心、担心的叶老师,她不断地纠结、徘徊,最终没敌得过那恐惧,低着头不敢看叶老师,轻轻摇了摇头。叶晓漫见雨晨还是没同意,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不再看雨晨,拿着一沓歌词进了屋里,而留下宁雨晨一人有些愧疚地坐在客厅里。

      然而事情总是有转机的,次日,宁雨晨的牙疼果然又恶化了,已经疼的连早饭都吃不下的她,竟然求着叶晓漫带她去医院了。尽管叶晓漫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理雨晨,但一听她同意去医院了,马上又恢复了平日的暖言暖语。
      到了医院,叶晓漫给雨晨挂了牙科最好的医生,霍医生,据说这个医生是患者满意度最高,拔牙创口最小,干槽症患病几率最低的一位,即便是这样宁雨晨还是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还没开始拔就出了一头的汗,还跟医生说非要握着叶晓漫的手才肯拔。霍医生笑话她都不如十岁的小孩子,她却弩弩嘴跟医生说她今儿可以十岁,反正明儿就二十岁了。
      原则上讲拔牙过程中是不让家属靠这么近的,但既然这个“十岁”孩子如此强烈地要求,霍医生也只好同意让他以为是她姐姐的叶晓漫站在了她的左侧。“乖啊。别怕,我陪着你呢。”叶晓漫握着雨晨的左手,温柔地对她笑了笑,霍医生见那孩子似乎的确比刚才安静了许多,也就放心地开始下手了。
      拔牙过程中的雨晨不知是不是因为打了麻药,并没有哭号,霍医生调侃她不用等明天也可以恢复二十几岁的年纪了。拔牙后,介于雨晨还在止血不能说话,医生让她在医院休息四十分钟左右后再活动,并告诉她拔牙后24小时内不可以做剧烈的鼓腮漱口或吮血吐出的动作,尽可能保护拔牙创口内的凝血块不被破坏。跟雨晨交代完,霍医生又回过头来嘱咐叶晓漫,一定要注意观察妹妹有没有发烧,出现低烧是比较正常的现象,如果高烧就可能引发干槽症了。
      叶晓漫问有没有什么措施可以预防干槽症,医生说他在拔牙前给雨晨注射了抗生素,手术中也已经尽量缩小拔牙创口了,如果不舔伤口,加强口腔护理且注意休息,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这几天的饮食主要以汤食和无渣流食为主为好,过了四五天如果没有异常,基本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宁雨晨拔完牙有些乏累,枕着叶晓漫的腿,躺在长椅上睡着了,而叶晓漫不敢乱动,只是拿着手机,搜索着拔完智齿应该注意些什么。等宁雨晨再醒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叶晓漫见她醒了问她饿不饿,她含含糊糊地回答“饿,但是不想吃。”。叶晓漫知道雨晨可能吃不下去,但不能刚治了牙又把胃饿坏了,就拉着她去了附近的粥铺,要了两碗皮蛋瘦肉粥,还嘱咐店家尽可能捣烂一点,方便雨晨吃。
      宁雨晨看着面前捣的连肉末都见不到的粥,非常想甩开膀子吃,可她又害怕弄到伤口迟迟不敢下手。“医生说你可以吃东西了,最近最好是吃汤食和流食。你喝之前吹一吹,用左边吃,没事的。”坐在对面的叶晓漫用手抚摸了下雨晨的头给了她一些鼓励。
      但雨晨拿起勺子在碗里转了个圈,还是放下了,还把身子往后退了退靠在了椅背儿上。叶晓漫吃了几口,抬头一看雨晨还是一口未动,轻轻叹了口气,只得转移到了雨晨的一侧,一勺一勺地吹凉,一口一口地喂她。叶老师亲自来喂她,宁雨晨还是觉得很受用的,刚开始的几口虽吃得小心,但后来她发现牙齿可以接受,也就放松地吃了。而叶晓漫见雨晨开始主动张嘴了,准备把勺子递给她让她自己吃,可那孩子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反而用十分怨念的小眼神儿注视着她,叶晓漫无奈地笑笑,也就宠着这个孩子撒娇,一直喂到她吃下最后一口才放下了勺子。
      其实,宁雨晨刚才不是自己不能吃,而是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喂她了,她很享受这种被人关心、被人关注的温暖,很享受有个关爱自己的人一直在身边的安心。看着叶老师重新坐回到对面,吃着已经不冒热气的粥,宁雨晨不禁有些内疚,她觉得自己在叶老师面前似乎越来越任性了,任性地顶嘴,任性地索要礼物,现在又任性地享受着她的关心、担心以及她对她的好,但她又实在喜欢这种类似专属的感觉,舍不得放下任何一个叶老师对她好的机会。宁雨晨隐约觉得自己最近有点怪,面对叶老师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想去思考这感觉是什么东西,却又觉得心里乱乱的,想也想不明白。叶老师的勺子碰到了碗沿儿发出清脆的声音,宁雨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希望甩掉这些乱七八糟没有用的东西,而她的舌头不小心碰到拔牙的空隙,倒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冷笑话。
      “晓漫姐,我给你讲个笑话啊。”
      “你可以正常说话了吗?”叶晓漫抬头望着雨晨不免有些担心。
      “额,还好,吃点东西好像适应了一些。”宁雨晨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好,你说吧,我听着呢。”叶晓漫眯着眼笑了笑,继续吃起了粥。
      “开始了哈~一天,小白兔跑到药店里,问老板:‘老板老板,你这里有胡萝卜吗”老板说:‘没有。’,小白兔就走了。第二天,小白兔跑到药店里,问老板:‘老板老板,你这里有胡萝卜吗’,老板说:‘我都跟你说过了,没有!’小白兔就走了。第三天,小白兔跑到药店里,问老板:‘老板老板,你这里有胡萝卜吗’,老板急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有!!!你再烦人,我就拿老虎钳子把你的牙都拔下来!’小白兔害怕了,跑掉了。”
      “第四天,小白兔跑到药店里,问老板:‘老板老板,你这里有老虎钳子吗’,老板说:‘没有。’,小白兔问:‘那,你有胡萝卜吗’,老板真的生气了,当真拿出老虎钳子来,把小白兔的牙通通给拔掉了。第五天,小白兔跑到药店里,问老板:‘老板老板,你这里有胡萝卜汁吗’。”
      雨晨讲完了,却见叶老师非但没有笑,反而疑似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故事的寓意,于是问她在想什么。
      “我好像听过小兔子买面包的故事,老板好像给他烤了他要的数量的面包,可这个老板为什么不给他进点儿胡萝卜啊?”
      “额。。。”宁雨晨听了叶老师的疑问突然想起了兔斯基往头上拍砖的表情。
      “因为小兔子去的是药店啊,哪有药店卖胡萝卜的啊?”
      “那药店怎么还有老虎钳子呢?”叶晓漫拿着勺子往嘴里送进最后一口粥,十分认真地问。
      “那可以是修理店铺用的工具嘛。”宁雨晨很想再往头上拍一块砖。
      “那小兔子为什么后来去的时候问老板有没有老虎钳子,而没直接问有没有胡萝卜?”叶晓漫又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擦起了嘴。
      “因为,他怕老板用老虎钳子拔他的牙啊,老板说没有他才放心地又问有没有胡萝卜的。。。”宁雨晨嘴巴往下一拉,把手敷在额头上,做了个甩冷汗的动作,没被笑话逗乐的叶晓漫,反被雨晨的动作和表情逗得笑得一时找不到眼睛。
      “晓漫姐啊,你是真反应慢啊,还是我这笑话太没笑点了,人家再也不敢给你讲冷笑话了呢。”宁雨晨很想大笑却又不敢,捏着下巴咯咯笑个不停。
      而叶晓漫也被自己这慢半拍的反应折服了,捂着嘴笑了好半天,还说,“你以后还是给我讲热笑话吧,要不我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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