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过错与错过》舞梦飞虹

39、第三十八章

　　“白哉大人。”还没进入召开会议的地方，白哉便已经看见了那个性格温柔却又坚定的女子站在前面的路口处向自己行礼。白哉只是疑惑了一瞬，但在看到自己身边站着的人时，心里便明白绯真为什么会在朽木本家出现。
　　“虽然不是很想将绯真姐姐带过来，但是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嫁给你，成为朽木家的主母。不管她的以前和出身如何，但至少有一点，希望她以后能够承担起朽木家主母的责任。你觉得如何，哥哥？”看着面前那个温柔的女子，我的脚步没有停顿，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一些。
　　白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绯真点了点头。在走到绯真面前的时候，我主动的放开了手，往前跨了一大步，将那个一直包容我疼爱我的人留给了另一个人。从此之后，哥哥将由绯真接手，而我则彻底的放手，回到灵王宫中，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如果朽木家的荣耀必须要有一个人牺牲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做吧。
　　白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一瞬间脸色有些苍白的不像话，不过却在绯真的呼唤之中回过了神来。对着绯真安抚的一笑之后，带着绯真跟在了那个已经走在他们前面的人。那个人的举动他明白，正因为明白，所以才觉得心痛。但是他也明白，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说，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对朽木家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
　　绯真看着白哉的眼睛，心里却感觉这个男人离自己更远了。如果说之前的他的心还留有一丝缝隙，可以让人窥见他的一丝真情，那么现在他却连最后一丝缝隙也给关上了，拒绝任何人的进入。白皙的小脸依旧是以往惹人怜爱的神情，但是眼中却变得复杂无比。是因为前面那个行走之间都带出了无比尊贵与风仪的少女吗？没有其他的根据，但是女人都有一种直觉，本能的。
　　又转了一个弯之后，一个古朴的院子便出现在眼前。这里是朽木家的宗祠，前面是家族之中有重大事情发生需要整个家族决议的时候召开会议准备的地方，而后面则是朽木家的历代祖宗的灵位。当初之所以会这样建设，也是想要告诉那些在这里开会的人，朽木家的祖先都在这里看着，在做下任何一个决定的时候，都必须严谨慎重的考虑之后才能行事。也正是这种警戒才让朽木家在尸魂界其他的贵族们都渐渐衰败而它依旧存在的原因。
　　这个房间比朽木家的任何房间都要大，就连滑沙移门也多了两扇，婢女已经将门拉开，安静的跪坐在两旁。朽木妍径直走了进去，她的身后跟着朽木白哉和绯真。滑沙移门在他们进去之后便被关上，婢女们匆匆离开了这个地方，接下来的话便不是他们这样卑贱的人能听的。宗祠的周围已经被朽木家专属的暗卫层层包围，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这个会议的进行。
　　房间里早已经有人在等候，算上最后进来的朽木妍等人，整个参加这个会议的有十五人。虽然朽木家的长老人数不一定多，但是却比中央四十六室那些人要精明的多。他们是除了本家家主之外，在朽木家占有最高地位的人，除去已经退位的朽木银嶺和现任家主朽木白哉之外，如若不是朽木妍是零番队的人，见到他们也是要恭敬地请安。朽木家并不是以血脉说了算，而是谁有本事谁便获得尊重。所以今天的事情看起来是整个朽木家的问题，但是只要面前的十二人答应了，那么朽木家的其他人也就不会再说些什么。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有之前的那些举动，并且送了自己这一身衣服还准备了那只步摇的。朽木妍的目光掠过朽木家的长老们时，却有些走神，只是旁人看不出来而已。而看得出来的那个人却因为走在后面，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直到面对这么多人也是心不在焉的情况。
　　朽木家的长老们都看见了朽木妍有意要给他们看的衣服与步摇，即使个个都是精英的他们在看到那个图案的时候都忍不住激动的脸上泛红。朽木妍毫不客气的走到主位上，向着众人点头示意之后，直接跪坐了下去。朽木白哉带着绯真跪坐在主位的另一边。因为主位只有两个，朽木妍与朽木白哉各占了一个，而在下面又没有绯真的位置，所以她只能有些尴尬的跪坐在朽木白哉的右后方。
　　当看到绯真出现的时候，那群因为凤凰图案而有些兴奋过头的长老们冷静了下来。十二个长老跪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之后，一个看起来与朽木银嶺年龄差不多的老者开口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犀利的眼神扫过白哉身后的绯真之后，落到了朽木妍的身上。朽木家从来没有出过零番队的成员，这也算是各方势力默认的结果。毕竟朽木家已经是尸魂界的贵族之首，若是再出一个零番队成员，这对于尸魂界的平衡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个晚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朽木家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尤其是在看到她今日的装扮之后，这个开口的老人其实已经预感到之后的结果了，现在大概也只是走一个过程而已。但即使如此，他也要问清楚。
　　“三叔公不用那么拘礼，还是叫我的名字就好。”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人，即使是分家的人，却依旧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几分爷爷的影子，不是外貌的想像，而是气质的相似，那是只有传承多年的大贵族才能培养的出来的。
　　绯真低着头跪坐在朽木白哉的身后，即便已经下了决定，但是对于今天这场关于自己今后命运的这场会议却无比紧张。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坐在主位另一边那个被众人所尊敬的女子。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介女子在这些长老的面前比一家之主还要尊贵，但是她却知道今天的主导权是在那个少女的手里。因为即便是自己心仪的白哉大人也一直都看着她。
　　“规矩礼仪是朽木家成员必须遵守的制度。大人作为朽木家本家的嫡女，这一点想必应该清楚才是。”被朽木妍称为三叔公的人一语双关的开口，即便今日的会议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结果，但他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朽木家的荣耀不能有任何的污点，这是每一个作为朽木族人必须遵守和维护的。
　　“三叔公说的有理，既然各位给小辈一个面子，称我一声大人，那么我也就暂时先担着吧。”一边微笑着说话，另一手似是不经意的摸了一下头上的步摇。这东西就是为了今日而准备的啊，灵王陛下还真是想得周到。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哪怕即使自己有着零番队成员的身份，也不一定能让我今日的打算成功呢。
　　被将了一军的老人没有任何的不满，反倒是对于晚辈的应对满意了几分。比起朽木白哉的冷淡强硬，这个孩子似乎更懂得与人圆滑的交流。这样也就证明了她在灵王宫活得很好，至少不会因为不谙世事而被有心人设计，到时候做出对朽木家不利的事情来。心中点评了一番朽木妍的表现之后，老人才将视线落在那只步摇上面。
　　虽然老人与朽木银嶺的年龄相差无几，但是眼神却相当的好使，这便是身为上位者所必备的。要承担起一家的责任，就必须自己有那份能力才行。当看到了那只步摇的具体纹样时，就算在朽木白哉告诉他要娶一个流魂街的女子为妻都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的他却狠狠地抽了一口气。虽然阅历的丰富让他很快回过神来，即使面上还是保持着先前的表情，但是被隐藏在宽大的袖子下面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放眼看去，另外的十一个人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老人沉默的看着朽木妍，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我听说各位对家主选择的对象有一些意见，不知是否能告诉我各位的意见，等听完之后，我们再来商量要如何做好吗？您说呢，三叔公。”我也没管其他的人，反正朽木家的长老团一直都是以三叔公马首是瞻的，只要把这个老人搞定，其他的就完全没有问题。虽然有可能会做出一些用身份来欺压长辈的奸诈行径，但我也会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朽木家身为四大贵族之首，作为整个瀞灵庭的代表，对于绯真小姐那样出身的人来说，是不合适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朽木秀吉也就是朽木妍口称的三叔公平静的说道。没有激烈的反对，没有暴躁的怒骂，只是以一种称述事实的平静语调说话。对于这些大贵族来说，粗鲁的语言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是污秽的。朽木秀吉看向一直沉默的朽木白哉，丝毫没有半点畏惧的说道：“还请家主大人再考虑一下，瀞灵庭内有许多适合您身份的人，即使不是贵族，但也请您选择一个有灵力的人来作为主母。”
　　“这件事情可不能只问一个人的意见啊。”昨天已经从哥哥那里知道了绯真的坚定，而哥哥的态度大概也是默许的，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明知道在一起便是失去性命，还是要做这样的选择。不过只是我一个人知道还不行啊，必须得让两人在众人面前表态，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像是莬丝花一样柔弱的女子。“你说对吧，绯真小姐。”
　　“只要能和白哉大人在一起，无论什么我都会做的，即使无法永久的陪在白哉大人身边，但我也不会后悔。”听见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绯真忍着强烈的不适，抬起了头来，坚定的神情谁都能看得到。
　　“很好，那么家主是怎么想的呢？”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不错的觉悟啊。她对白哉哥哥的心意也是真的，人人都说旁观者清，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对白哉哥哥的执着，能够豁出去性命只为了能在这个人的身边光明正大的站着。这样的觉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的，只是她却没有想过当她走到尽头时，被留下来的人又该怎么过。所以我对这个未来的嫂嫂一点也不喜欢。今日我会答应这件事，本就是不甘心的，本想着如果哥哥不同意，哪怕是要我违背那个人的意愿也无所谓。只是通过昨天哥哥的默认，我也明白了对于这件事情我只能答应。但是还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啊。
　　“......”朽木白哉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到了身后跪坐的绯真身上，女子眼睛里的祈求与期待让他有些不忍，只是他却还是有些下不了决心，所以才会犹豫，直到看到了与自己并排而坐的少女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及头上插着的步摇，他才做了决定。摇摆不定的心总算平静，他看着坐在屋里的人，冷淡而平静的说道：“朽木家的家主夫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我身边的女子。”
　　屋里的人都以为他说的是绯真，然而只有他才知道自己说的那个人是谁，只是那个人却永远不会坐上那个位子。
　　“家主有考虑过迎娶一个没有灵力的整对朽木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会换了一个人，是分家的子弟，他也是这两个年轻人的长辈，按理朽木两兄妹还得称他一声小叔父。而且满屋子里的长老们都是朽木两兄妹的长辈，只是大家都遵守着规矩，所以从未逾越。朽木家是尸魂界贵族的代表，一言一行都是尸魂界贵族的典范，堪称是会移动的规章制度。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反对朽木白哉迎娶流魂街出身而且没有任何灵力的绯真。
　　“小叔父，这些并不重要。既然家主和绯真已经决定了要结秦晋之好，我们自然应当恭喜才对。”我的声音不大，但却万分坚定，看着一屋子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人，继续说道：“如果各位是担心朽木家的荣耀受损的话，大可不必担心，我朽木家的荣耀还不需要与其他贵族缔结姻亲来维护。朽木家的荣耀从来都不是建立在这些虚无缥缈的裙带关系神圣，而是朽木家祖祖辈辈的人还有各位付出的无尽心血才让朽木家能够时至今日在贵族渐渐没落的情况下依然立于尸魂界的顶端。”顿了顿，把早已做好的决定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如若大家还是不放心的话，我朽木妍今天在这里对着祖宗发誓，以我朽木的姓为誓，只要我朽木妍还存在一天，朽木家的荣耀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朽木妍从世间消失为止。”
　　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回响在宽大的房间里，声音并不大，但是却久久的在房间里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