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七章 ...

  •   对着面前的铜镜,将在这四十多年间重新蓄起的长发挽成了坠马髻。这挽髻的手法还是修多罗千手丸教我的,虽然当时学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学这个有什么用处,但是对于在灵王宫中唯二对我好的这位大姐姐,她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虽然我觉得与其学这东西,不如多多修炼的好。
      不过没想到我还有用上这手艺的一天,叹了一口气,将木盒中的饰物置于头上。那是我离开之前,灵王陛下送的礼物,这是一只双凤衔珠金翅步摇,虽然东西精美绝伦,但是于朽木家来说,也不是多么宝贝的物件,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在步摇的上面有着王族的特殊印记。而这份东西,至少就我所知,那位陛下还从来没有赏赐给任何人。即便是修多罗千手丸姐姐和曳舟桐生姐姐已经跟随他多年,也没有这些东西。
      当看到这个的时候,我才明白那位在我离开之前所说的话。这的确是很大的一份礼物啊,即使它的本身重量并不重,但是此时它给我的感觉,无异于一座大山沉沉的压在我的头上。所谓的特权还是需要佐证之物的,所以他才会说只要我使用得当,让自家哥哥很容易就能抱得美人归。
      从明确了白哉大哥的心意之后,我也决定了将灵王给我的特权怎么使用才会发挥其最大的效果,也不会为自己惹上麻烦。今日这坠马髻虽然并不常见,但是朽木家的人是知道的,平安时代的时候,有从古老的那个国家来的那边的客人就曾用过这种发髻。虽然不知道当时在现世的朽木家的探子,将这份信息传回来的意义以及用处。但是我现在却万分感谢那个人,因为他,让朽木家的不少老人都知道这种发髻的含义。
      坠马髻很简单,在这边也不常见,但是这发髻却有一个特殊的含义,那便是这不是未婚女子能够梳的发髻。一般来说这种发髻只有已有婚约在身或者已经成婚的女子才能梳的。这一点其他的人也许不知道,但是朽木家的那些长老们多半都清楚。
      昨日已经去向住在别院的祖父求得了他的同意,在说服长老们改变心意这件事情上,他可以将所有的权利都放给我。如此一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拉开修多罗千手丸在我走之前递给我的包袱,里面是一件极为漂亮养眼的唐装。与华丽但是复杂繁重的十二单不同,修多罗千手丸给我的是唐朝最流行的襦裙,与我一贯的衣服上的樱花图案不同,这件紫色的襦裙上绣的是凤凰,细细的金线在短濡的背后勾勒出一个精致无比的凤凰图案,金色的凤凰在深色的短濡上显得特别显眼,让人在看到这件短濡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上面那明显的凤凰图案。当昨晚自己拉开包袱,看到这件衣服之后,我便明白这件衣服是谁的手笔。从头至尾,修多罗千手丸不过是一个转交者而已,那个男人早就料到了我会利用他给自己的东西会用在什么地方,所以便连这配套的东西也一并准备好了,然后让修多罗千手丸转交给我而已。如果不是修多罗千手丸是在我进入灵王宫的第二年就教会我挽坠马髻以及其他的发髻,我会以为那位虽然冷漠但却心地善良的大姐姐是在那个男人的示意之下交给我那些并不实用的东西的。
      换上了濡裙,又在脸上化了些淡妆,才拉开滑沙移门,走了出去。去参加今日那盛大的长老会议。我住的地方距离即将召开长老会议的地方并不远,虽然现在的我已经不适宜与白哉同住一个院子,但却还是被安排在了他的房间对面。我心知这里面有白哉大哥的手笔,不过我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于我而言,不管是住在偏僻的院落也好,还是住在家主的院子里也罢,左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我也就不去计较这些。大不了等他的婚事定下以后,再换到客房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白哉一大早便起来了,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在练功场内锻炼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穿衣。只是往日里一贯都是冷静无比的他,心中有些焦躁。
      昨天晚上,祖父唤人来叫他过去一趟,想起昨日在别院的静室里,祖父那似乎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白哉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想要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让谁都不能看见自己。那个一直被自己无比尊敬的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饮茶,然而就是这种沉默给了白哉无形的压力。
      直到最后,时间确实晚了,自己告退的时候,祖父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就是让他一直都焦躁的原因。
      “白哉,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也老了,你的事情我也不想多管,但是既然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就不要停下,否则那种结果不会是你想要看到的。”
      祖父很少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一只手就可以数出来的次数,却被用在了昨天晚上。白哉不敢看他说这话时的眼睛,只是匆匆的点了个头,应了声是,便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离去。他不敢去深究祖父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是给与自己单纯的忠告吗,还是祖父看出了什么?
      但是就像是祖父说的那样,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便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他只希望,今日的长老会议上,那些长老们的立场能够坚定一些。
      只是这种事情有可能吗?
      白哉等在了朽木妍的门前,心里虽然依旧不平静,但是面上却不显。直到滑沙移门被打开,白哉抬眸看向他的宝贝妹妹,一瞬间有些恍惚。
      白皙的肌肤光滑如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清晨的阳光下,蒙上了一层珠晕。一向色泽浅淡的樱唇涂上了些许胭脂,变得嫣红诱人。深黑色的瞳孔如同一汪深潭,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陷在里面永远都不要出来,眼睛上是细长的柳叶眉,微微挑动,便是无数的风情,引人遐思。而与往日出席正式场合一贯不能缺少的华丽十二单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与时下的衣饰完全不同的穿着。
      这种着衣风格,自己似乎在那里见过,白哉不确定的想。因为从未见到真人穿过,只存在于朽木家世代相传的文献中的濡裙。而这种明显不属于朽木家家主需要重点了解的知识面,直到现在还能让他有点印象,那也得多亏了他的记忆还算不错的缘故。
      乌黑的头发梳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虽然与本土的风情完全不同,但是完全不会对主人的美丽造成任何影响。甚至相比起见惯了那些将头发长长的拖在身后,只用一根彩色的丝带束起的大家小姐们,以及女性死神里那一群各种各样的发型,这样的梳妆方法是那么的新颖而夺人眼球。
      白哉看着面前这个如同从仕女画里走出来,甚至比那些仕女画里的人还要美上几分的宝贝妹妹。一直焦躁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紧接着是更为快速的跳动,白哉清楚这份鼓动是因为什么,正因如此,他的心才越来越不平静。
      如果说之前的朽木妍是温雅可爱惹人怜惜却又清冷无比的美丽樱花,那么现在的她便是妖娆可人魅惑万千却又高贵无比的耀眼牡丹。
      作为一个男人,白哉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有着怎样动人心魄的美,只是他很清楚,这美是永远也无法属于自己的。除非将事情的真相公布,然而作为朽木家的家主,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种事的。
      或许人就是这样吧,在面对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因为这样那样的外在因素与自身的骄傲与责任,永远无法坦然的表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只是这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他无法承受的地步,所以人总会欺骗别人,甚至自欺欺人。虽然朽木白哉属于不会自欺欺人的那一类人,但是他的责任,还有从小到大被灌输到他的脑子里,融入他的骨血里的那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朽木家的荣耀为前提。他是属于极能克制自己感情的那种人,只是不知道这种克制能够持续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辈子,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只是有一点,那便是克制能力越强的人,将来反弹起来的时候就会越强烈。也许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走吧,哥哥。”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子,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挽起了他的手。这是从夜一姐姐离开之后便不曾做过的亲密举动,已经无数年的时光过去,这一次的肆意也是最后一次了,从今天之后,这个人的手会被另一个他选择的女子牵着,一起度过,虽然不知道两人能共度的时间的有多久,但是只要他们幸福自己便也开心了吧。这也是自己唯一能为哥哥做的事情了。忽视掉心里那像是被无数根针刺中的痛楚,绽放出最美的笑容,将这个一直在自己心中最重的人送到另一个人的身边去,虽然心痛,但却无悔。
      白哉几乎是在少女将手挽住自己的时候就想不动声色的抽出来,虽然舍不得那样做,但如果继续下去明显是于理不合的。只是在看到少女背后衣服上的图案时,忘记了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而后一直处于震惊状态之中的他就这样被少女挽着手臂带到了召开会议的地方。
      凤凰图案并不常见,至少在日本这个地方不常见,它的出现是随着东渡从唐朝那边传过来的,普通人根本没有几个认识的,更别提已经距离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今天。不过这个图案也并非没有人用,但却听说因为那个人的特别喜爱,这个图案已经成为他的专用图案,此时这图案出现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白哉不敢去想,他害怕知道答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