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和小抠门》福林

18、暴露和怀疑

　　顾杉一回家就觉得不对劲了。
　　且不说这摆好角度方便换穿的室内拖鞋，还有茶桌上整洁码好的杯具杂志，就连空气中都明显飘荡一股温暖的饭菜香味。
　　这一切都让惯了独居的顾杉一阵恍惚，心想自己是不是进错门了。要不是屋里的摆设都太熟悉，没准顾杉真得转身夺门而出。
　　找了一圈，却没见到有其他人，顾杉心里的疑问愈来愈大。走到饭桌前，看着两个扣着盖子保温的盘子，一一揭开，一个是清蒸百合，一个是蒜香排骨。厨房内，还有一盅隔水炖好的猪肺汤和电饭锅里煮熟的米饭。
　　“呵，田螺姑娘么？”顾杉自言自语，挑眉想了想，倒也没多大疑心，就盛饭开吃了。尝到饭菜的味道，顾杉隐约的猜想立马就确认了，这种手笔，大概也只出自俞夏牧了。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跑来自己家做顿饭打扫屋子然后悄悄消失，不过这于顾杉而言算是白捡个便宜，就当他是前段时间当家政上了瘾。就算真有事找他来的，顾杉其实也不在乎。
　　本以为就这一次比较意外地在回家后看到整洁的室内和温热的饭菜，更意外的是，这种情况居然持续了几乎一整周了，而且每一次都是完美避开和自己碰面的时间，多半也是刻意多过巧合。顾杉开始有点好奇了，这个抠门佬到底想干什么。
　　“我跟你说啊，小姑娘现在真的被小鸡鸡整得服服帖帖，都不爱理我了……”严晟跟在顾杉身后抱怨，这几天他出门遛狗都得多带一只傲娇公鸡。牵着一只驮着鸡的狗，他在他那片区都成了一道亮丽别致的风景线了。
　　顾杉一边开门，一边听着，随口问道：“小鸡鸡不是被那个俞夏沐养着么？”
　　“那家伙养了几天就又送回来了，说什么养不起宠物…啧、一只鸡能吃掉他多少钱啊，真是不抠门会死哦……”严晟骂骂咧咧。正换鞋呢，突然一顿：“你家里有人？”
　　“……”顾杉进了门才想起来今天严晟去游泳馆看他、以致他提前下班，所以回来早了，这会正可能会和这几天神秘兮兮的田螺姑娘打个照面呢。突然有点期待对方被自己撞个正着会有什么反应，回答严晟倒也模棱两可：“不知道啊，好像真的有人呢……”
　　严晟一下子警惕起来：“谁？不会进贼了吧？”他可不记得顾杉和谁会熟到毫无防备把人留在屋里而自己不在家。
　　俞夏牧正在厨房熬汤呢，听见门外声响，知道是顾杉回来，也紧张了起来，完全没想过二人见面了要怎么解释自己这几天的行为。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俞夏牧都有些手足无措，见躲不过了，只能转身站在厨房门口，尴尬笑道：“你回来了？”
　　要不是对方神色太过僵硬，严晟都要觉得眼前围着围裙、手掌汤勺的俞夏牧俨然就是一个在家做饭等待丈夫回家一起用餐的贤惠人妻了。
　　顾杉倒是完全一派家主做派，脱下外套就上桌。腹中饥困，还直接捏了一口炸豆腐：“可以开饭了吗？”
　　“啊？啊…马、马上就好了。我给你…你们盛饭…”俞夏牧转身又进了厨房。
　　严晟见顾杉全无一丝惊奇，仿佛俞夏牧出现在自己家、给他做饭、等他回家是一件很寻常的事，看他们二人相处貌似和谐，心里就莫名不悦。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进展到这一步了？而且顾杉对他居然也没有透露过半点口风，明明他可是小美人鱼最亲近的人啊！
　　俞夏牧端了两碗饭给他们，微低着头，眼睛也不敢看顾杉。接着又进厨房把煲着骨头汤的小砂锅端出来，然后解下围裙，拿着自己的外套，略显不安地站在一边，张口欲言。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媳妇姿态。
　　顾杉抬头看他，问：“不一起吃？”
　　俞夏牧更紧张了：“饭…饭不够……”
　　严晟脸色难看，语带嘲讽：“不请自来，怪我咯？”
　　“哈哈哈，哪敢，我那什么…我这、也是不请自来……”俞夏牧笑得颇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声。
　　顾杉点点头，对严晟说：“严大哥，那我们吃吧。”
　　严晟尽管一肚子闷气，可人顾杉都没说什么，态度也这么自然，他就没什么好说的。
　　这一来又没人搭理他了，俞夏牧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随便找点事做，假装自己很忙、还在帮顾杉打扫屋子的样子。
　　严晟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最近好像和俞抠门走得很近啊？”说罢还挑着眉，意思不言而喻------有情况？
　　顾杉瞥了一眼一旁的俞夏牧，还未答话。
　　俞夏牧手头假意忙着，暗地里倒也关注着饭桌情况，见顾杉意义不明地看了自己一眼，突然就羞臊起来，喃喃自语一般：“你别老看我啊……”
　　顾杉看他的眼神就多了分嫌弃，移开眼，夹了一筷子豆豉焖茄，说：“我有这么饥不择食吗？”
　　也是。严晟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完美大帅哥摆在顾杉身边这么久了，他从头到尾眼里心里也就只有一个展若青。就算嘴上不说，可是这份痴情，天地可鉴。怎么可能就这一两天就看得上这个哪哪都惹人嫌的抠门佬。
　　严晟嚼着牛腩，软烂留香，于是勉强改了看法，给“哪哪都惹人嫌”的俞夏牧加了唯一一个优点标签------好吧，厨艺还算过得去。
　　吃完饭俞夏牧理所当然又搭着严晟的顺风车回去。
　　严晟问：“说说你的狼子野心？”
　　“啥？”俞夏牧一头雾水，还沉浸在自己已经暴露了、明天还来不来的犹豫中。
　　“我说你啊，没事又跑来找我们小美人鱼干嘛啊？”
　　“啊？这个…我，我是…啊，之前不是说了吗，那什么，我不歧视那啥，所以就…交个朋友嘛…”俞夏牧支吾着倒是扯了个蛮有道理的借口，“总不能显得我特言行不一嘛不是…”
　　严晟一嗤，顿了顿又问：“慧慧说你对着她勃.起了，怎么还不成？”
　　俞夏牧都快忘了这个裴慧慧是谁了，这严老鸨又提起了，他想起之前的事由，心下尴尬，嘴上却特别惋惜：“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毕竟我是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住的男人，她值得更好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哦，没什么。”俞夏牧被问得有点烦，“欸你能不能好好开车，瞎逼逼什么呢！”
　　严晟也对俞夏牧打太极一样的态度挺恼火的，当下停了车，说：“下车！自己滚回去！”
　　“哎哟你还来劲！妈的下车就下车。”俞夏牧瞪着眼说了一句便真的下车，摔上车门后耸着肩嘀咕：“反正这都快到了……”
　　严晟也懒得跟他多说，一踩油门就留俞夏牧一屁股烟。他心里总憋着一股子烦躁，没由来的，就是看顾杉和别人走得近了他就不爽。严晟想，大概是因为答应了展若青照顾他，所以才会这么事妈一样看着顾杉。毕竟他和他们，向来是最要好的朋友啊……
　　想到顾杉，严晟才蓦地记起，似乎，他并不喜欢豆豉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劳动节快乐。